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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我挖眼踩碎吧 不可直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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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言,我被吓得连忙要把门关上,他却以惊人的力气将门猛地拉开,大步跨入了我的家门!
“你,你不要过来!”
我被吓得接连后退,握着刀的手死死攥紧甚至还发着抖!
面对着他对我的不断逼近,他那与尸臭极为接近的腐化气味刺激着我的大脑!无法抑制的强烈的狂躁与恐惧彻底夺走了我的理智——身体替我做出了反抗!
……但下意识行为不是把刀抽走,而是将旋转刀位移几毫米,落刀点避开黑袍直逼肋间,直直刺了过去!
当我回过神来,刀已经插在了那男人的身上。他佝偻着脊背,口吐混着血的白沫,蜷缩到地上捂着伤口:
“……嘿嘿嘿,你无法回头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原本的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
他那张手里的信用卡正散落在我的脚前,银行卡上用防水笔写着一串长数字。
“密码写在卡上了,里面是说好给你的五十万。
不过你如果不把我杀掉,我现在就会顶着这把有你指纹和我血迹的刀去报警……”
他说着,一边把刀拔出来,搀扶着门爬起来疾速喘息着;也许是因为我捅到了他肺叶的原因,现在的他就连本就沙哑的声音也变得像是灌了风。
“大概这个程度的伤,你会被关七年吧。”
说着,这黑袍男人就捂着伤口,步履蹒跚开始往外走。
鲜血一路从我家的门口延伸到走廊外,越滴越多。
我已经顾不得反悔自己刚刚冲动拔刀的行为,看到门口正挂着的黑色围巾,我就决定先将这个家伙控制住。
比起反悔,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掌握住现在的局面有用。制服眼前这个黑袍怪人把他弄晕,再确定那张卡是不是真的有钱……
其实我当时没想杀他。如果他真的就只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杀了他,那我除了背债就还得再背上一条人命。
我用将围巾套在本就因负伤行动迟缓的黑袍男人颈部,以外的是这家伙竟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开始挣扎!
他开始惨叫,大笑,弄得我最终没办法顾忌下手的力度只能把围巾勒得更紧,防止他发生的怪声被邻居察觉。
骨头断裂的声音,布料勒紧的声音,漏气般惨叫的声音,
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幸运的是,因为这一带因为风水不太好所以没什么人住,我本就没几个邻居,大概没有人发觉男人垂死时的喊叫。
而不幸的是,因为我下手过重,当我放开双手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没气了。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先知后觉自己杀了人,而且杀害他的两个凶器都是我的贴身物品…一把有我指纹的刀,一条我冬天常戴的黑色围巾。
这可不太妙……
“现在赶快去叫救护车?…然后自首……?”
我试探着尸体的动脉和心跳,都已经停止跳动了。而男人仍保持着死前的表情,死不瞑目般大睁着眼睛,视线死死望向前方。
我曾是那样热衷于看尸体的照片,但直到真的接触一具新鲜的实物,我的眼睛竟都不敢注视他已经浑浊的眼珠。
就在我打算拿起手机投案自首的时候,突然踩到了一张硬卡片状的东西。这个时候我的视线才重新回到那“50万”上,心理萌生一个念头:
不去自首,先去取钱。
如果他骗我,那就去自首;如果是真的……那我就赚大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清理案发现场。
但鉴于现有的工具不足以把现场收拾干净,并且手写了份便条,开始构建去超市采购作案工具的清单。
1去便利店买便当
2去超市买高达,水口钳,油漆罐,防毒面具,磨刀石
3去银行取稿费
4去画材店买调色刀和围裙和0号马克笔补充液
写完清单后我自然将纸条揣进口袋,带上那张卡出了门。
出门后我发觉今天的天气很好,星星月亮清清楚楚挂在天上,但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过家门了。
眼前平静的世界对于我来说,和昨晚天桥上的奇遇一样失真。
我快步顺着去超市的路来到了银行附近的取款机,我在门外披上男人的大黑袍子遮住头顶的摄像头,检查那张银行卡里的余额。
“…不会吧?真的有50万…”
我将近七八年的工资…这么容易就到手了?我怕这钱来路有问题不敢一次取出来太多,只往自己的账里打了5万左右用来先还清欠房东和外包公司的钱,又往父亲的账户上打了10万,准备用来还债务的利息…
转完账,我看着余额减少的数字,不舍将卡收了回去。
我去超市采买后,绕着大学城去了美院附近的画材店,最后顺着回家的路经过便利店。
“喵~”
突然一只黑色白手套的小流浪猫扒上我的裤脚,向我讨要食物。
它体型这样瘦小!肯定是翻垃圾桶抢不过其他流浪猫狗,现在还饿着呢…
鉴于同情,我将在超市凑单买的三毛钱火腿肠扔给小猫。小猫开心将肚皮对着我躺下撒娇,随我摸。
……看小猫那个样子,我的眼前却只浮现出那个将腹部被我插了一刀让我杀了他的黑袍男人,突然胃部翻涌起一阵恶心。
我伸手推开猫,拎起买的东西就飞奔回家,但却在回到家门口的那一刻站在门口呆住了。
我的家门竟自己打开,可我记得自己出去前明明应该关好了…不会吧?这么快就有人报警了?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暴露才对……我咬着大拇指指甲,扔下所买的那些东西就打算逃离案发现场——
“啊,你忘带钥匙了。”我的身后约一米半范围内突然出现了直立约一米七的生物,就好像根本不需要用脚走路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正甩动着手里的钥匙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熟悉而沙哑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去看那直立生物!
——那被我杀死的男人仍完完好好站在我的背后。
“其实我还想再享受一下被处理尸体的快乐,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被杀的过程。”
那男人将手插进帽衫的口袋里,以一种赞叹的语气称赞我:
“你平时并没有写纸质便签的习惯,这是故意写给别人看的吧?
为了出门取钱方便伪装成我的样子,是不是还刻意避开了我的袍子下刀?
如果这些都只是下意识的本能,那你的犯罪天赋还真是高到令人发指。”
……骗人的吧?为什么没死?…
不……不!一定是一开始这家伙就没死!
一定只是因为他用了某种方法,欺骗了我的眼睛……而他身上的伤都只是类似魔术的障眼法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怎么解释,他那只衣服破了一个洞,但毫发无损的身体呢?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只剩下淡淡红痕的脖颈呢?!
——总而言之钱已经到手了,我没有和他盘旋的理由……!
“80万。”
听到这个巨款我猛地回过头,却发现男人这次又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在我眼前晃着。
不可能…我对他的“尸体”进行了搜身,他根本身上不可能有第二张卡!
“当然,这张卡的密码和前面一张完全一样。只不过这个需要你把我杀了才能取出来。”
那男人苍白变态的脸凑来,扭曲着的笑容露出尖刺般的獠牙。
我被那可怖的表情吓得后退两步,随后才揣测起他的意图:
“为什么你说如果我不杀了你,这钱就花不出去?”
“我会去报警,告你敲诈勒索加盗窃,涉案金额巨大~嘛,不过你比我想的谨慎啊?如果你刚刚取了30万出来,那刑期可就是十年以上了。”
那男人开心掰着手指,俏皮摆了个“八”的手势举在额角逼近我接着说:“现在你可能只能最多被关个七八年吧?”
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一步掉进了这个来路不明的疯子圈套,甚至他控制我的手段还是干净的……!
“啊。别那么紧张嘛,我们可能还得相处很长时间呢……叫我谬司,怎么样?”
那男人礼貌将手背到身后,我试着抽出刮刀砍向他的脖子却被横向快速躲开。
他反手握起我拿着刀的胳膊,巨大的握力让我的手腕疼得就快要脱臼,巨大的油画刮刀砸向硬水泥地发出哐当脆响。
“真没礼貌!在说话的时候打断别人说话……”
他拽着我的手注直视我的眼。
我的整个脑子都像是被绞肉机打成了烂泥,扭曲的胃部痛觉与幻觉翻山倒海袭来——
为了终结这一幻觉我用尽全力挣脱开他的手!
难以遏制的反胃促使我趴伏在地上呕吐,而从我嘴里呕出来的居然是肮脏的扭动着的混合呕吐物的蛆虫。
我摇晃着身躯颤颤巍巍起身,我知道现在自己甚至可能把背对着那个自称谬司的男人。
但我赌这个疯子并不会杀了我。意料之内,那男人的声音出现在我背后:
“我什么也没做哦,只是你直视了我的眼睛而已。如果你觉得这种感觉很不舒服,那可以把我的眼睛挖下来丢在脚底碾碎。”
地上响起金属物品从水泥地面被拖着拾起的尖锐金属声,随后是刮刀被扔进塑料袋里的声音。
直到那个男人大走进我的家门并把刚刚掉到地上的钥匙塞进我手里,惊魂未定的我才敢睁开眼睛。
想到了或许楼台的外面还可能会有人看向这里,我先走进了家门,看见那男人正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还咬着指甲。
“等一会再被你杀啦,这个节目挺好玩的。”没想到的是那家伙居然在看着一个美食节目,讲的是如何烹饪鲜活的章鱼。
我猛地回想起被他眼睛直视的那么一下,不敢贸然打断他。只好回房间拿上了一副墨镜远远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再时不时瞥电视节目两眼。
“那个绿章鱼看到这种节目一定会被气死。”
男人轻松得笑着,把蹲坐改成了翘着腿坐着,随后就把我的出租屋当自己家一样,把脚架到了沙发背上。
随之而来我闻到他的身上似乎气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似乎变干净了。
“谬司,你用我家的浴室洗澡了吗?”我眼睛对着电视,谨慎得没有把头偏过去,故作与他拉近着距离轻松说道。
“我不洗澡,从来不洗。”男人手握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得更大些,他似乎看那电视机中被烹饪的鲜活章鱼被切去触手,刨出内脏,在食客口中仍在挣扎的样子看得极为入神与陶醉。
(机会来了!)
我趁他不注意,猛地暴起,把他摁倒在沙发上用毕生的臂力猛掐他的脖子!——为了防止眼睛被他的瞳孔近距离直视,我甚至为此提前佩戴了墨镜。
但我很快就发现自己是太多虑了,这家伙正无比享受得将整个脑袋向上看去,根本没功夫看我的眼睛。
他尖长的指甲正我的手上留下一道道淤血的抓痕,还仍愉悦地嗤笑着,只是笑声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像咳嗽声。
他的肩膀抽搐着,大腿痉挛着,气管蠕动着,整个喉结都被我捏碎——直到反抗的手自然滑落,直到他的脊椎都被我掐得错位,才立刻停手。
“……真是疼死了…”我连忙甩甩自己的手,虎口处已经因为爆发出有些超过身体极限的力气变得有些发紫,甚至是开始脱臼,一整整抽痛起来。
相比用围巾勒死,用手直接掐死一个人真的要废好几倍的力气……就像我这种宅家多年的瘦弱死宅,如果不是因为之前有练过臂力,根本没法把他掐死。
在休息了约半个小时,我开始搜索他的尸体。但却没在任何一个口袋中找到银行卡,于是我决定过一会儿把他扒光刨开看看。
“嘶…”
当我的胳膊蹭上他的金属拉链,胳膊上的疼痛才提示我,我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不小的“证据”——属于人类指甲的青紫色抓痕。
我立刻想到了遮掩伤口的方法:养只猫。
让猫抓我几下,再用开水把自己烫出烧伤,这样就可以掩盖人类指甲的挠痕。
如果有人质疑我手上有伤?说是猫干的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变得极度激动,因为这个点子曾被拒绝我稿件的编辑否定过。
编辑告诉我这个方法“没有适用场景”,而现在不就是能用上这个方法的最大好机会吗?!
某种意义上这个男人的出现再次肯定了我的才能和价值。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由衷感激他,藏不住满脸笑意一蹦一跳走到厨房,抽出菜刀开始打磨。
喀嚓,喀嚓
我一边磨着刀,一边大脑开始快速安排起接下来的对策。
怎样处理尸体,在哪处理尸体。
(地下室?……嗯,地下室的墙上被我贴了隔音海绵。而且之前玩摄影买了一个黑色的防水摄影布……
而且在家里,就算我因为没有肢解经验从而一次没处理完,也有充足的时间给我试错。)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回想起一个问题。
那家伙并没有说他把银行卡放哪里了,只说了只要自己死了就可以找到。
…他在骗我?
还是——
“你在准备分尸我吗?呀,这也太粗心了吧…都说了这次不会那么容易的。”
紧接着我听见一声骨头复位的咯吱声,那个人又站在了我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