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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出门 ...

  •   “现在吗?”
      萧凛没想到云妙说着说着又要给他做菜,他评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又不想扫她的兴,因此问的很是谨慎。
      云妙见自己的话令人有所误解,她赶紧解释:“当然不是,今天已经很晚了,店里也没有驴肉,王爷想吃的话,我明日为您做。”
      “可以往后延几日吗?”萧凛同她打商量,他想再次尝到云妙的手艺,可是偏偏有令在身:“陛下命我明日检查水库,需得两日之后才能回来。所以等过几日有时间了,再尝这道酱驴肉如何?”
      两日之后是大后天,而大后天正好是她娘的忌日。云妙的眼中划过一丝落寞,随后打起精神来点了点头:“当然好。”
      萧凛笑了一下,随后伸出了手心,示意她击掌:“一言为定?”
      云妙瞧他这样郑重的反应,不由得也认真了起来,伸出手与他击掌为誓。
      “一言为定。”
      两只手在半空中相击,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两人四目相接,刹那间又双双收回了视线。云妙觉得他们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变化了,她的眼神闪烁,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看向了萧凛,却见他的眼睛极亮,笑起来带着春风得意的少年模样,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云妙想起他们一直站在门口,邀请萧凛进去:“王爷,请进来喝杯茶吧。”
      “不了。”得了云妙的承诺,萧凛的心情很好,连语气也轻快许多:“我先回去了。”
      他重新上马驾着疾风沿来时的路奔去,身后有一道视线注视着他,萧凛只觉得回去的路比寻常短了好多,竟一下就出了胡同,那道视线也因此消失了。
      云妙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她的脑海里浮现方才萧凛骑马时的背影,立如松柏劲竹,只是看着便叫人觉得安心。
      “云姐姐,你怎么还站在外面啊。”
      方才门口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阿芫想出去瞧瞧,却被老周拦住叫她先别出去,所以阿芫一直躲在门后等萧凛离开,可是萧凛已经走了,云妙却依旧站在那里,阿芫这才跑出来请她进去。
      云妙缓缓收回视线,向阿芫笑道:“好,这就回了。”
      她走进浮云馆,将大门管好,外面的黑暗一点一点消失在门缝中,最后只余下了满室的烛光。
      #
      云妙向老周这个京城百事通打听了京城有名的寺庙,听说京郊有座莲华寺,最适合为过世的亲人祈祷,在她娘忌日的这一天,云妙坐上了去莲华寺的马车,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去祭拜她娘。
      就在马车拐出巷口时,另一辆马车同时出发,不近不远地跟在云妙身后。
      马车里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了少女皱着眉头的脸,而她的视线则一直落在前面那顶深蓝色的马车上,恨不得透过马车盯住里面的人。
      徐清芸盯了半天,又坐回马车里,今日天气阴沉,天上黑压压的满是乌云,风也比昨日强劲些,简直就是要下大雨的征兆。
      不过好在她已经带好油纸伞了,所以不用担心自己的衣服被雨打湿。
      她有些烦躁地靠在马车里,要不是徐逸和爹说了云妙要去莲华寺的事,她爹也不会要她跟云妙身后跟踪。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将云妙拖延在莲华寺,叫云妙错过宫宴评选会的比试。
      而她爹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接近云妙,等她离开寺庙的死后破坏她的马车,叫她困在莲华寺出不来。
      徐清芸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办法不是很正面,可是她爹吩咐的事她不敢不做,只好带着车夫一起跟踪云妙。
      车轮嘎吱嘎吱碾过大路上的尘土,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少,看样子已经出了京城最繁华的路段,再出南门就是去往京郊莲华寺的路了。
      莲华寺坐落在京郊沣山上,据说山壁有些陡峭,马车上去也很难,而山下的官道正好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云妙合上双眼闭目养神,一阵风将帘子吹起,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呼救声。
      “前面的马车,请等一下——”
      云妙睁开眼睛,听这声音是个姑娘,她立刻叫车夫停下:“停车。”
      马车在车夫的吁声中停了下来。
      云妙从马车上下来,就见一辆马车停在后面,方才呼救的那位姑娘正在朝她招手。
      “云掌柜?”
      云妙走近几步才想起来她是徐逸的妹妹:“徐姑娘,你怎么从马车上下来了?”
      徐清芸叹了口气道:“云掌柜,实不相瞒,我本来想去莲华寺上香,谁知道马车在半路上坏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没办法只能叫住前面的马车,没想到竟然是云掌柜你的马车。”
      云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马车的车轮坏的一塌糊涂,这里一片空旷,指定没有地方可以修理。云妙想起徐清芸的话,觉得十分凑巧:“徐姑娘,我正好也要去莲华寺,若是不嫌弃,我们同乘可好?”
      “不嫌弃不嫌弃,云掌柜愿意帮忙,我怎么会嫌弃呢?”
      徐清芸求之不得,从马车里拿了自己带出来的油纸伞,跟着云妙一起上了前面停着的马车。
      云妙瞧见了她手里的伞,恍然道:“今日天色这么阴沉,我竟然忘了带伞。”
      徐清芸道:“正好我带了伞,要是下雨了我们就共举一把伞。”
      云妙感激道:“徐姑娘,谢谢你。”
      徐清芸笑着回应道:“云掌柜,你肯让我搭便车,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我请你搭车,你请我撑伞,就别谢来谢去了。”
      “云掌柜说得对。”
      两人相视一笑,徐清芸在心里暗暗夸赞自己机智,这样简单就获得了云妙的信任。就在此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了啪嗒啪嗒的雨声,徐清芸掀开帘子,雨水借着大风拍了她一脸,她赶紧缩回来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这雨也太大了。”
      “是啊。”云妙很是赞同,半个时辰以前,天还是只是看起来阴沉,没想到竟然会下这么大的雨。
      车夫将斗笠又往下压了压,随后一抬马鞭,马儿甩了甩头加速奔跑起来。
      马车车轮忽然卡住,而马还在向前奔跑。马车被巨大的拉力拉扯着,车里的云妙和徐清芸毫无反应之际,被从马车里甩了出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云妙的后背砸在坚实的土地里,一股酸痛感从肩膀和腰上传来。
      徐清芸勉强站了起来,大雨还在下,雨水冲刷着方才衣摆上沾染的泥土,徐清芸看不得自己的衣服脏成这副模样,她正要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也弄脏了的时候,云妙突然朝她喊道:“徐姑娘,别往后退!”
      徐清芸不明所以,她正要问为什么,脚却已经听话往前走了。
      “后面怎么了?”
      徐清芸对身后的东西感到好奇,她刚想回头,脚下突然猜到了一块石块,徐清芸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谁知一脚踩空。
      “啊!”
      心跳在瞬间爆炸,徐清芸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点,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胳膊却被一股力量抓住。
      豆大的雨点滴在徐清芸的脸上,可她现在顾不上擦掉满脸的雨水,也想不起她带的那把油纸伞。她的眼前,云妙咬着牙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
      可是云妙一个姑娘,根本没有能够拉起徐清芸的力量,她虽然一直紧紧地握住徐清芸的手腕,然而已经察觉出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流逝。
      徐清芸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慌乱之下,她祈求道:“云掌柜,求你别丢下我。”
      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乱了,云妙已经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
      “徐姑娘,别担心,我这就救你上来。”
      云妙知道徐清芸现在一定很害怕,她将全身的支撑点放在右腿,随后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拉着徐清芸的手向上提。
      徐清芸感受到自己正在上升,她赶紧用手扒着山壁,希望也在一点一点升起。
      徐清芸看到云妙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是她的车夫,方才车坏了以后,她的车夫也跟着上了云妙的马车。
      眼见车夫出现,徐清芸更加激动,现在有了车夫的助力,她肯定能拉上去,她刚要开口命令车夫帮云妙救她。
      车夫伸出了手。
      徐清芸心里怀揣着希冀。
      车夫伸出手,朝着徐清芸露出一个微笑,随后猛地推了云妙一把。
      云妙与徐清芸一起被推下了山崖,除了两人的叫声,一切都已经被大雨掩盖。
      车夫满意地朝着山崖下看了一眼,随后扬长而去。
      山路上只有渐渐被冲刷的车辙的痕迹,以及倒地损坏的马车。
      #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萧凛骑着疾风走在山路上,身后跟着一队驻京军。萧凛刚从修好的水库处赶回来,没想到遇上了暴雨,幸亏雨只下了不到一刻钟,否则山路被暴雨冲垮,可就回不去了。
      赵擎苍终于结束了萧凛对他的惩罚,重新恢复了左副将的身份,他跟在萧凛身后,一眼就看到了远处倒着的马车。
      “王爷,前面好像是辆马车。”
      “嗯?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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