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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寻人 ...

  •   云妙是被一杯茶泼醒的,茶香味在鼻尖萦绕,脸上湿漉漉的让她觉得难受,云妙恍惚间强撑着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被扔在地板上,她察觉自己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不得动弹,于是艰难地想要强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也被绑住了。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挣脱不开的。”

      云妙这才发现另一个人和她在同一空间,那人抬起头,只一眼便令云妙毛骨悚然:“云娘子,咱们又见面了?”

      云妙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宋琏。”

      “我还以为你醉酒以后把我给忘了呢。”宋琏对于云妙还记得他这件事显得很是惊喜,不过转眼他的脸色又阴沉起来:“云娘子,直呼本官的名字可是很不礼貌的。”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静静地欣赏云妙的表情,那日在周府他没能将她带走,一直觉得遗憾,今日让他一眼就撇到了岸上的她,岂不是也算得上是一种缘分。

      云妙察觉到他眼神肆无忌惮地描摹她的身体,而她却像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云妙想要脱身,却又想起了那个姑娘,既然宋琏把她抓了回来,那那个姑娘岂非更是凶多吉少:“那个紫衣服的姑娘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宋琏见云妙自身难保还惦记着别人,不由得嘲笑她天真:“珍珍,进来。”

      珍珍从船舱外走进来,她就是主动拦住云妙请求她救人的那个人:“宋大人,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你的救命恩人找你。”宋琏欣赏着云妙不敢置信的表情,还不忘让珍珍解释这一切:“珍珍,你来告诉云娘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妙看向珍珍,期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珍珍姑娘,你不是说你是从宋琏手里逃脱的吗?你为什么联合他一起害我?”

      珍珍早已换下了那套被撕坏了的衣衫,脸上的妆容也重新画过,可在云妙眼里却显得精致又陌生。她伸出涂满丹蔻的手捋顺头发,笑容灿烂:“云娘子,你既然知道是大人指示我的,又何必多问呢?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傻?”

      “你不是被胁迫的?”

      珍珍的眼里忽然划过一丝悲伤,转眼消失不见,又是脂粉满面的模样:“当然不是,我本来就是船舫里接客的风尘女子,这是我赚钱的生计,大人是我的恩客,何来胁迫一说?”

      “好了,珍珍,你下去吧。”宋琏嫌珍珍待在这里碍事,不耐烦地让她离开。珍珍反倒走过来倚在宋琏怀里,像没骨头的蛇:“大人,您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云妙见她熟练地将手搭在宋琏身上,似乎成了本能的习惯,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相信对方利用她的善良骗了她。

      宋琏此刻满心想要得到云妙,他将珍珍推开:“本大人还有事,出去。”

      珍珍被吓了一跳,连忙答应:“是。”

      她离开时,最后一眼,仍是望向了云妙,眼中晦暗难辨。
      #
      钟禾怀里抱着好几包吃食,都是他自个在集市上买下的。他虽然软磨硬泡要和萧凛出来看灯会,但是他只是为了买零食吃,油纸包抱了个满怀,钟禾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萧凛对钟禾那点儿小心思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答应钟禾出门,只是为了放松,没想到中途遇到了云妙,这是此行为数不多的收获了。

      一主一仆沿着河岸散步,钟禾跟在萧凛身后,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一嗓子喊了出来:“我想起来了!”

      萧凛明显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继续向前走,摆明了不想听钟禾说话。钟禾却没发现自己王爷的嫌弃,兴冲冲道:“王爷,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云姑娘眼熟了,我在周状元的府上见过她。”

      他一边说一边亦步亦趋跟在萧凛身后,萧凛猝不及防回头,吓得他差点把怀里的吃的全掉在地上:“王爷,您回头也太突然了吧?”

      萧凛不解道:“那日本王也在周府,本王没瞧见她,你在哪儿看见的?”

      “您当然看不到她,因为您进去的时候她正出来呢。”钟禾见萧凛眉头皱起,很明显对他的话不耐烦起来,他赶紧解释道:“云姑娘就是宋大人怀里抱着的那个姑娘,也是您叫我去看看卫老板情况时,卫老板从宋大人轿子里救下的姑娘啊。”

      竟然是那个时候……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萧凛听过宋琏沉迷女色的传闻,可当时他一心放在周东身上,只是叫钟禾帮忙看看。幸亏他叫钟禾出去,否则他定然追悔莫及。

      萧凛自觉对不起云妙,他收回视线打算去浮云馆时,地上掉着的一盏莲花灯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莲花灯已经熄灭,若不是萧凛将它拾起,在黑夜里没人会发现有一盏灯掉在路边。

      “王爷,您捡这个东西做什么?”

      萧凛盯着手里的莲花灯看了几眼,忽然开口:“你不觉得这盏灯很眼熟吗?”

      “这不就是哪家小孩丢在路边的灯——”钟禾话音一顿,此刻他终于想起来,云妙手里一直拿着的也是这盏灯。

      他带着惊讶看向萧凛,主仆二人四目相对,又同时看向莲花灯。

      云妙有危险。
      #
      河岸边一直停靠着几条船,每条船都分属于不同的人。
      萧凛吩咐王府的轿夫去浮云馆看看云妙是否已经安全回去,一面带着钟禾沿着莲花灯落下的地方为中心,不断扩大找寻云妙的范围。

      然而毫无线索,萧凛干脆转向河边的船,连续三条船都是富贵人家在船舱内喝酒玩乐。萧凛继续登上第四条船,然而这次他一上船就被人拦住了。

      钟禾替萧凛亮明身份道:“我们家王爷有事找船主人,还不退下?”

      拦截萧凛的下人没想到自己竟然拦住了摄政王,可是大人吩咐他们必须把守住船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放行。

      “稍等,我去禀报大人。”

      其中一人进入船舱禀报情况,萧凛被拦住心情愈发不耐烦,钟禾道:“王爷,这条船上怎么还有人把手?船里面不会有什么别的勾当吧?”

      他想起前面那三条船根本毫无防备,直接就让他们闯了进来,可是这条船上的却显得十分警惕,仿佛在担心别人会闯入一般,莫非船里有古怪。

      他与萧凛对视一眼,萧凛道:“钟禾,闯进去。”

      “是。”钟禾上前,下人瞧他乐呵呵的模样,放松了警惕,又见他似乎有硬闯的打算,下人立刻道:“你要干什么?”

      钟禾朝他一笑,随后一把擒住他的手腕,身边有人要来抓他,钟禾闪身躲过,一个扫荡腿让对方跌了一脚:“王爷,请进。”

      萧凛目不斜视走近船舱,就在此时,宋琏从里面出来,差一点和萧凛撞了个满怀。他刚要破口大骂,看清了萧凛的脸后,整个人的气势瞬间跌了下来,表情僵在脸上:“王爷,您大驾光临怎么不通知下官一声。”

      见到宋琏,萧凛想起来钟禾说过的话,宋琏曾经意图对云妙不轨,云妙失踪,他极有可能是罪魁祸首。

      “宋大人,请让开。”

      “啊?”

      宋琏吓了一跳,却如同一尊石像一样不肯挪动半分脚步,他的眼睛眨个不停,脸上赔笑道:“王爷,您要是喜欢,下官可以送您上另一条船。”

      宋琏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让萧凛进去。萧凛看着他身后的蓝色帘帐,伸出手推开宋琏,一把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云……”

      萧凛的话停在嘴边,他环顾船舱四周,里面除了瓜果糕点,锦缎明灯外,什么都没有。出乎萧凛的预料,云妙没在里面。

      他绕着整个船舱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藏人的地方。宋琏进来道:“王爷,您这是要找什么啊?下官这船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你为什么挡在门外不让本王进来?”

      “这……”宋琏支支吾吾道:“下官这船上有一个名叫珍珍的歌女,怕王爷夺下官所爱。”

      他朝外面一招手:“珍珍,你什么时候跑外面去的,快来拜见王爷。”

      一个紫衣歌女款款走来立刻朝他行礼:“民女拜见王爷。”

      “宋大人这回不怕本王夺你所爱了?”萧凛问道。

      “王爷说笑了,下官是怕王爷误会。”

      萧凛一无所获,只好离开,就在与宋琏错身而过时,他问宋琏:“宋大人,你有没有见到过浮云馆的云掌柜?”

      “没有。”宋琏的回复极其果断,在听清了萧凛要找的人后,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道:“王爷,您找那个什么云掌柜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下官帮忙找一找?”

      萧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必了,本王已经派人找她了,若是让本王知道是什么人掳走她,本王定会叫那人付出代价。”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宋琏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宋琏抹了抹脸上的汗,恭恭敬敬道:“王爷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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