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门》飞尘一梦

8、苍老心愿 也许一段往

　　也许一段往事要用一段时间来冲淡，渐渐的岁月流逝，苦的不再苦，甜的不再甜。梦欣忽然明白了鹿和为什么要把自己引荐给何襄子，也许这段时间，就是给自己一个摆脱过去的理由。可是，有的事在记忆的深处还是回想浪花的起伏，若隐若现。岁月不曾凋落他半分的容颜。就像曾经的梦齐。永远是年轻的活着。
　　冬去春来，冰封的世界开始复苏。梦欣慢慢的适应了在夕水林的生活。
　　何，为什么你没有留在鹿和的身边？梦欣向何襄子问道。这个问题从见到何襄子的第一眼起就一直困扰在他的心中。
　　因为鹿和已经长大了，他所学的魔法已经足够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了。何襄子回答道。
　　何，为什么你不留在皇城之中，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担任蓝陵的护法？梦欣接着问道。从一开始梦欣就没有喊何襄子老师，也许是何襄子厌倦了别人对他同样的称呼，梦欣亲切的叫他何，也并非不妥。
　　因为我不想留在那了。何襄子简单的说道。
　　那为什么不想留在皇城了呢？梦欣追根究底。
　　何襄子看着梦欣，犹豫了片刻。梦欣的话让他回想起了往事。曾经的自己也是一个踌躇满志的巫师。可是一些事情却改变了自己。
　　我待在皇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说道。
　　梦欣不再说什么了，他默默的看着远方，淡蓝色的天，始终都是那样美丽。
　　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留下吗?何襄子向梦欣问道。
　　是因为鹿和的请求吗，他是你的学生，也许你不好拒绝。梦欣猜测到。
　　不是的，因为我感觉到你离开皇城的心情，和我以前一样。何襄子幽幽的说道。
　　是吗？那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梦欣好奇的问道。
　　绝望。何襄子回答道。梦欣，你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也很聪明，有的事情无力改变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可是那是逃避，何，不是吗？梦欣说道。
　　以后你就明白了。何襄子苦笑一声，也没有更有力的话语来反驳眼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
　　梦欣嗯了一声，可是在自己的心里还是想的和原来一样。
　　在夕水林的日子一闪而过春季也轻轻消逝，在这段是时间中梦欣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鹿和与缘韵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朵儿，此时已经重获自由了吗？在傍晚的时候，梦欣会爬上山顶，看远方的日落，又是一天的结束。可是外面的世界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秋天来临的时候，缘韵出现了。他说，停战了。明成王与西林签订了停战的和约。可是梦欣在缘韵的眼里没有看到丝毫喜悦的表情。
　　怎么了？梦欣向缘韵问道，他感觉道事情并非那么的简单。
　　停战了，可是我们却失去了大片的国土。人们都说明成王是真的老了，做出了了这么一个不明智的决定。缘韵愤慨的说道。
　　你打算以后去哪里？梦欣问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来找你了。缘韵回答道。鹿和说他在万麓山等你，欣，我们两还是要在一起的。或许我们会回皇城。
　　皇城？梦欣的心里有无数个回忆闪现。优雅的蟹灵殿，繁华的街道，还有平静的小河边伊人落寞的倒影，一切还会像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个样子吗？还会有那些熟悉的笑脸吗？梦欣的心在微微的颤动着。

　　你的眼中有不一样的世界，可我知道那是和我见过一样的世界，安静且美好。我想在寒冷的冬季了埋下一粒希望的种子，用泪水来浇灌，寒冬过后便是绿树成荫。最后梦欣选择了离开万麓山，像他选择留下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理由。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早已注定。
　　万麓山前壁垒森严。虽然停战了，但是双方依然对峙着，明成王的妥协换来的只是暂时的和平，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战火将重新点燃。
　　梦欣，欢迎回来。鹿和远远的站在营帐前，迎接了梦欣。身后是蓝陵的旌旗飘扬。
　　你还好吗？梦欣关切的问道。
　　还好。鹿和回答道，却隐藏不了眼里的悲伤。
　　现在停战了，你知道了吗？鹿和问道。
　　缘韵都和我说了。梦欣回答道。
　　哦。仿佛梦欣与鹿和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了。
　　在过几天你就要回皇城了吧？梦欣问道。
　　嗯。鹿和低声嗯了一声。
　　我也一同回去。我希望你帮我。梦欣清晰的说。
　　鹿和有些惊讶的的看着梦欣，不知道他还要回皇城做什么。
　　有些事情，我们逃避是没有用的。我想回去看看。梦欣解释道。
　　好吧，不过你自己要小心。鹿和说。
　　不远处传来了嘹亮的军号声，山脚下一支巡逻队正准备出发去前线巡逻。空气中没有一丝和平的喜悦的味道。曲曲折折的路伸向远方，伸向不可知的未来。

　　皇城外，密室。
　　幽暗的灯光下一张苍老的脸，岁月侵蚀的痕迹在上面留下条条皱纹。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檀香的味道。
　　将军。蓝陵和西林停战了。我们不能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了。一个巫师诚惶诚恐的说道。
　　这我都知道了，蓝陵，西林虽然没有拼个两败俱伤，但是已经是元气大伤了，立刻立刻通知子效，叫他时刻准备出来，准备执行任务。我有新的计划。坐在阴影中的老者缓缓的命令道。
　　是。巫师回答道退了出去。

　　皇城，天阳门。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没有人认识梦欣。当时轰动皇城的叛国者逃亡事件已经烟消云散了。鹿和的通行证让他们不必经过城门守卫的检查。朱红色的天阳门依然红的耀眼，梦欣走过去，岁月仿佛停留在一瞬间。
　　我回来了，梦欣在心里想着，和出去的时候是一样的心情和身份。依然的皇城，依然的街道，秋风落叶，却早已物是人非。
　　皇城，正明殿。
　　明成王神色黯然，再没有从前的威风凛凛，他虚弱的坐在王位之上，失去了往日王者的风采。这个曾经重建蓝陵的人，这个被众人仰望的人，此时却无助的坐着，静静的等待生命的暮年。
　　正明殿依然威武而雄壮，卫兵们依然精神饱满的站在殿前，守卫着他们伟大的王。可是王已经老了，岁月中要样的光芒正在隐去，衰落的本质，死亡的阴影。帝国依然存在，可是已经是千疮百孔。
　　鹿和缓缓的走进殿来。夕阳的光芒拉长了身影。父亲，他轻声喊道。
　　你回来了。明成王虚弱的说道。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像四季的更迭，像青春的流逝，我知道自己总会有离开的那一天。现在这一天已经不远了。明成王无力的说道。可是，我的帝国需要有人来继承。蓝陵不能就这样被击垮了。明成王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鹿和，我要你来统治蓝陵。说道这里明成王的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那鹿明呢？鹿和想到了小自已一岁的弟弟，想到他对觉强的性格和对权利的渴望。鹿明知道会很失望的。
　　你不要管他，蓝陵的王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之所以选择妥协停战完全是因为要留给你一点时间。和，明成王深深的说道，不要让我失望。
　　晚上的时候你再来，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现在我累了，你下去吧。明成王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再见，父亲。鹿和说道。
　　鹿和你是我的希望，我要你将蓝陵带出困境。在鹿和走出殿外的一刹那，明成王深情的说道。
　　鹿和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上落下了沉沉的重压，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王位，这个让千万人向往的位置，带给鹿和的只有无尽的压力。鹿和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明成王坐在那里黯淡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鹿和悄悄的退下，看着远方的天，渐渐的黑了。
　　周围的宝塔松直插云霄，远方的青山若隐若现，轻轻的一朵云飘过，落下你爽朗的笑容。鹿和想起了小的时候父亲教自己练剑的情形。父亲说，和，你是我的希望，你要努力啊。父亲说，你看到远处的山了吗？不管是山前还是山后，这片土地都是你的帝国。你要记住，要把它管理好。那时的父亲是多么的健康，多么的爽朗。回忆渐渐的漫上眼睛，鹿和的眼睛湿润了。可是现在父亲已经老了，疾病缠身。可是父亲已经被权利的欲望腐蚀了心灵。可是可是，自己又真的忍心看着他失望吗？鹿和的心里很乱，天渐渐晚了，该到了去正明殿的时间了。鹿和轻声叹了一口气。身边有太多的因素制约着我们的决定。有的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

　　正明殿点起了华丽的烛火。这在往常是不常见的。只有在重要节日和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正明殿才会通宵工作。
　　鹿和准时来到了正明殿中，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自己是否适合做蓝陵的王，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未来将会是怎么样的？鹿和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大殿之上除了明成王外，还有隐成和鹿明。作为鹿明的老师隐成，此刻已经隐隐感到，下一任的王并非是自己的学生。可是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鹿和轻轻的走了进来。明亮的烛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反射出一份惆怅。
　　鹿和，你来了。明成王说道。现在我有事情要宣布。
　　鹿明看了看鹿和，又看了看隐成。心里觉得惴惴不安。他隐隐感觉到父亲要宣布的必定是皇位的继承问题。
　　我已经老了。大限将至，可是蓝陵不能一日无主。我只有两个儿子。鹿和与鹿明。明成王说着向鹿和与鹿明望去。他们此刻都安静的站在殿下，可是心里却都是无法平静。我已经决定了，让鹿和成为下一任的王。明成王清晰的说着。
　　鹿明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知道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他的心里除了愤怒还有不服。为什么父亲要鹿和担任下一个王。我自己有哪一点比不上他。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隐成悄悄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明成王虚弱的坐在王位之上，继续说道。今天我只是让你们有所了解。明天我就会当着蓝陵所有大臣的面宣布这件事情。鹿明你是弟弟。要努力的帮助哥哥做好他的王。明成王转向鹿明说道。
　　嗯。鹿明回答道。心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鹿和从现在起你就要做好准备。知道了吗？明成王对鹿和说道。目光中充满了希望与怜爱。
　　鹿和想说自己并不想做王，并不想整日被繁琐的国家事物所劳累。可是自己如果这么说，父亲会很失望。他已经老了，现在自己还能为他做什么呢。最后鹿和只有回答道。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空旷的大殿之中没有人再说话了，四周的空气像铅一样的重，气氛压抑。
　　好了，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明成王说道。
　　鹿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隐成拉了拉他。王，晚安。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他轻轻的说道。转身带着鹿明向殿外走去。
　　鹿和也准备转身离开，可是明成王叫住了他。鹿和，我还有话向你交代。明成王说道。
　　鹿明回过头，愤恨的看着鹿和，走出了正明殿。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不让我说。鹿明不满的向隐成说道。
　　王所决定的事情，你认为你可以改变吗？你认为你有左右王的意志的能力吗？你说了，情况会有好的转变吗？隐成冷冷的反问道。鹿明无话可说了。
　　可是就让我这样该败下风吗？为什么父亲总是对鹿和那么的好，对我却抱有偏见，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鹿明再次抱怨道。
　　我知道你是聪明的。明皇子。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要在给自己找麻烦了。隐成轻轻的开导道。
　　一切都还有希望的，只要王还在，他就有改变主意的可能，明，你要努力的证明自己。也许鹿和自己并不愿意做王。隐成淡淡的说道。
　　可是这些都是虚无飘渺的希望？鹿明说道。
　　我还没有说完，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只要鹿和死了，你不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王了吗?y隐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
　　谋杀我的哥哥。鹿明有些犹豫了，虽然他和鹿和性格不合，可是鹿和毕竟也是他的哥哥。他不愿意迈出最后的一步。
　　我知道你比较为难，这件事由我来做。隐成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