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糯米糕》在写文的小瓜

6、窦女士和她家那口子的故事

　　豆子谈恋爱很有规律，小学一个、初中一个，而且风评极佳，那两个前男友一直对她恋恋不忘，奈何豆子是个绝对不吃回头草的cool girl。所以我从高一军训就期待着她究竟又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帅哥……

　　楚栩，白净话少，常居年级前五十，会唱歌会画画会弹钢琴。真是够多才多艺的，要不是长得还没到绝色的程度，怕不是也成了妥妥的风云人物。而且为人低调，不展露头角，如此多才多艺还是在被窦女士拿下后了解到的，不得不说，豆子眼光可以。

　　“大家好，我是吴窦。窦女士，豆子，也都是我。很荣幸出现在这里，接下来我就用第一视角讲我的故事啦。”
　　高一时，我和楚栩都在1班，小曲奇在9班，一共九个班，可以说远如天边了。少了好朋友的陪伴，生活不免有些孤独。我总觉得迎合别人没什么意思，短时间也无法找到志趣相同的人，所以开学初我都独来独往，不太喜欢扎堆，吃饭的时候就在餐厅门口等曲奇一起。高一的时候，我们班办了一个“守护天使”的活动，抽签决定，要对你抽到的那个人好一些，让他/她感到温暖，但最好不要暴露自己。
　　我抽到了楚栩，也算是让班里很多人艳羡的。该怎么对他好呢？他是一个男生，平时话也很少，而且长得也不错，稍是不注意用力过猛，别人以为我喜欢他怎么办……看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照搬”，默默送个零食，遇见打个招呼，帮他接水……慢慢的我发现，和他打招呼，他会回复，带着清新又柔软的笑容。发现他离开时会在桌子上贴上一张便利贴，“谢谢。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发现好多同学找他问问题，发现原来他成绩这么好，发现原来他脾气这么好。
　　发现我开始拥有了自己的秘密，默默喜欢一个人，因为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没有用力过猛，别人没有以为我喜欢他，但我却主动沦陷了。
　　一开始，我没有贪心想过以后，因为我们实在没什么交集，说不上几句话。而且听说，他喜欢看小品，看历史书，下象棋。可是我喜欢看电视，听历史课会犯困，对于下棋只会五子棋还很菜。所以，我选择默默注视，就默默注视就好。

　　01换位

　　真没想到，语文竟当了一次红娘

　　“这次开学考我们印了一些范文，还是有咱班吴窦的，大家多看看、多和她交流交流心得”其实写的也一般啦，可能正好是老师喜欢的类型。
　　（来自曲琦的补充）语文老师一直很喜欢豆子，这姑娘生了一副笑脸，文章写得细腻又生动，又美又有力量。
　　“哎—你作文怎么写的，写作文好难啊”当时班里换位，楚栩正好换到我前面。一抬头对上他湿漉漉的目光，还真是很难不心动
　　“其实我写作文也一般，承蒙语文老师厚爱了。”
　　“你英语也很好，对吧。真厉害”
　　“没有没有”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实在不敢吹嘘。毕竟他的拿手科目是数学，我可望而不可即的140+
　　“现在我们前后位，我理科还行，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哦”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有点超出想象
　　“好,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你怎么学文科？我现在就打基础就行”倒是很踏实
　　“那就一天100个单词，30个诗词填空”
　　！！！！！“不是吧，你学习这么狠”
　　“不是不是”得逞了“你每天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好好做完其实就差不多，不理解的一定要问我。如果还有时间，可以多加两篇阅读理解”
　　“好，不理解的我一定问你！”

　　期中考试，在楚栩的辅导下我进步了200名，惊呆了班主任、惊呆了同学、惊呆了曲琦也惊呆了我自己。楚栩倒是一脸得意，像是我成了他的得意门生。我的辅导能力也不差，楚栩进步了20名，因为他本来就在年级前五十啊！进步空间小。出了成绩，我明显感觉到了我们班主任的异常，本来很头疼的尖子生偏科难题被解决了，所以他上课夸一夸，家长会夸一夸，对各自的家长再夸一夸。有一种，成了老师的心头宝的感觉。
　　而且，期中考试班里同学几乎都超常发挥，所以
　　“鉴于大家成绩有了很大上升，我觉得这个位置起到了重要作用，大家互帮互助，我们就不延续两周一换了。而且也快分班了，不换位了和你周围的同学加深一下了解。”
　　他提到了一个重要问题“分班”，刚建立的革命友谊瞬间变得脆弱无比。
　　“楚栩，你选全理对吧？”快说不是，快说不是
　　“对啊，你也知道我不是文科的料”他的回答正常无比，但对我来说这简直是最差的答案。“没事，你有不会的数学题也尽管来问我。我的语文和英语也得请你继续帮忙啦”还算会说话，划了个大口子再贴了一个创可贴，不能算没用但作用也不是很大。
　　“去了新班，那些女生能放过他？要是攻势再猛一点，我岂不是地位不保！愁啊。”
　　就因为分班，我给曲琦吐槽了四五天，感谢她的理解和陪伴。

　　02分班

　　我知道我不是学理科的料，也不会因为一段不确定的感情改变自己的选择，所以无法避免要面临离别。分班在高二开学，我送了楚栩一沓演草纸，为了感谢他的帮助，我是在想不到什么又实用又不贵重。他学了数理化，肯定有很多计算、演算、画图……所以送草稿纸，很实际。
　　“啊，谢谢，我也没准备什么。你生日啥时候，我回礼”
　　“都行，真的都行，我不挑，最好是学校外的”一阵狂喜。
　　“你们班在对面是吧，隔个走廊，还行，不远”
　　“对，八班”他怎么知道我在对面，虽然惊喜，但也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得寸进尺。

　　分了班就是不一样，也见不到了，也说不上话了。如果不是和曲琦到一个班，天天吃甜甜的糯米糕，我应该会郁郁寡欢暴瘦十斤吧，呜呼呼

　　小剧场：
　　我喜欢跑操前的150秒，当我捕捉到你的影子，当我看你的时候，喜悦从安静里跑出来。我一直在看你，因为我知道除此外我可能一天都见不到你，很多个150秒堆叠起来，组成了我对你的喜欢。其他时间遇见你，都会有些打扰。有时你回头只是起了一个势，我却像被乱石砸中的鸟儿，不知该看向哪里。当我发现，你换了新发型，当我发现，你的鞋子色调和我一样，当我发现，你今天很开心，当我发现，你跑步慢了半拍……我欣喜于我的发现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所以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曾在人群中看向我。

　　踮脚看
　　在哪儿呢
　　欸怎么没
　　哦 在那儿

　　03再次聊天

　　分班第一次月考后，他突然出现在门口。

　　（我是爱情保安曲琦，楚栩来的时候，豆子正好不在）
　　“同学你好，找一下吴窦”可以，找人正好找到我。
　　“吴窦，好像去问作业了，得等一会儿，请问你是？”我当然认识他，刚分班的时候，豆子每天都去对面走廊制造偶遇。不幸的时候，还会碰见钟奕……
　　“我是二班楚栩”
　　落日余晖，透明玻璃窗前，一个干净白皙的学霸少年，多么美丽的一道风景。豆子，还不来，男朋友就要被抢走了，多少女生侧目观赏，放慢脚步。
　　（豆子来了）
　　“你怎么来了”很惊喜，每天都在偷看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好久不见了”“我想借一下你的英语笔记和语文笔记，新老师还不适应，没怎么听课”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喜欢，他好帅
　　“哦，好，我去给你拿”
　　……
　　“还是我运气好，老师都是原配的，直接省去适应期”我不自然地打趣道
　　“是啊，谢谢。我会尽快还你的。对了，这个，我吃完饭刚买的饮料，就当报酬了”
　　他离开了,又是熟悉的背影视角。我攥着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呆在了原地，直到饮料被曲琦抢走了。

　　后来随着笔记交换越来越频繁，我们也越来越熟了，偶尔还会一起吃饭，交流也变得更广泛了，就是男女感情没什么进展，我恨！
　　“他说，高中不想谈恋爱，耽误学习耽误时间，而且还没遇上喜欢的”我把这句话说给曲琦听，也说给自己听。他不喜欢我，其实我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但是听他说出来，还是有些失落。

　　04高考结束了

　　“我今天在公交车上看见一个男生特别像你，呆呆的，高高的，戴着眼镜和耳机，黑灰色穿搭，背着书包一副距离感的模样。”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是鬼迷心窍了吧，就按下了发送键。
　　“是么，说不定那就是我呢”
　　“？？？？？？？？”“你在哪？我在去万达的路上，K134”
　　好吧，刚按下发送，一探头，那位黑衣少侠就瞬移到了旁边
　　“可以坐你旁边吗？”
　　“哇，好巧啊，怎么会这么巧”说着我往里挪了挪
　　“你这样我很难办，我本来有话要说的”本来想表白的
　　“那你说呗。不方便的话，你也可以打字发给我”
　　“？？？？”这脑回路，不过也不想再躲躲藏藏了，摊牌吧
　　“其实，我本来想和你道别来着，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我喜欢你，从高一就有苗头，但你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命运兜转，你终究会遇到你中意的人的！只不过，我真的很遗憾—“啊，原来，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只是—“啊！真的，不能是你吗？”不能是你就不能强迫一定是你。所以，结束今天，我重新面对明天，我们重新面对新生活。”发送后，窦女士说她觉得天都黑了，闭着眼不敢睁开。
　　……五分钟的安静，宛如半个世纪
　　“睁眼”他说话了，他要拒绝了，说那一连串滥俗的话，我该听他的吗，慢慢睁开好了。
　　怀着英勇赴死的沉重心情睁开双目，发现“世界暗了”是因为太阳变大，他把窗帘拉上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疯了，需要在这种时刻让我吹嘘他吗？”我心想。“可以不说吗？或者你换个问题”这句说了。
　　“好，我换一个，如果我喜欢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输入法的要被敲烂了“本小姐活泼开朗，美丽大方，成绩优秀，爱读书，真性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瞧不上我，是你没眼光”发送。
　　“谁说我瞧不上”他突然凑到耳边说了这句话，还是很会撩拨的
　　“？？？？？？”我眼睛瞪得有平时十倍大
　　“你之前不是说还没遇到喜欢的吗？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
　　“我反射弧长不行吗？我当时还没意识到，也没发现你这么好，这么让人在意。”
　　“我把话说在前面，和熟人在一块我话很多，而且我很贪吃，还嗜睡，你别轻易答应又火速分手哦”
　　“放心我喜欢你。你什么样我都接受，都喜欢，这就是你。而且有一个分享欲爆棚的小吃货女朋友，我觉得很好啊。我会把你养得很好的。”说着他捏了捏我的脸。我当场要幸福得晕过去了。喜欢的男生对自己说着情话，这真的是现实吗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啊啊啊啊啊！听到这句话，我真的有一种欣慰又受宠若惊的感觉“那我可以听你的耳机吗？”
　　“可以”
　　耳机里放的是《我看到的颜色是你》leo1bee，我昨天在朋友圈分享的，搞什么，他是有备而来的！
　　“你也去万达吗？”
　　“对，我在朋友圈看到你们班在万达聚会。正好我爸妈在万达逛街，让我过去吃饭，本来不想来的，又觉得可能遇见你，我就来了。”
　　“奥。是你爸妈啊，我本来还想要是不重要，我们就跑去游乐场玩，现在看来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让他俩过二人世界吧。我们私奔，然后我带你去吃大餐”
　　为什么“私奔”这个词在他嘴里说出来，就像迷魂汤一样。我真的没救了……

　　小番外
　　关于楚栩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豆子的，一直是个谜。
　　（把笔交给“楚栩”本人）
　　大家好，我是吴窦的男朋友。
　　记得高三一模那次，我在操场跑完步回班的路上，撞见了小吴。因为我想找她借试卷，所以我快步跟了上去，隐约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什么躲躲藏藏，我刚想拍拍她的肩膀，叫住她，就听见隐忍低声的哭泣，“妈妈，怎么办……我好累。我怎么怎么这么差劲，我……我怎么办啊……”她在给妈妈打电话。
　　一阵心疼，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她的啜泣，我的心也随之悲伤。我的花儿，我之前只见她光鲜未见她如何熬过漫长的黑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觉得她应该也不想有人看见，不过当时的我好想告诉她“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加油啊，你很棒。”但我不能，这么突兀，让她温暖又刺破她的脆弱，我不能。我去她们班找了曲琦，“你好，吴窦在体育馆东南角，你去看看她吧，带点纸，她哭得很难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她应该不想让人撞见。”那是第一次，我发现她对我来说那么不一样。那个一直笑着，一直鼓励着我，一直说着“没关系，我们能赢”的小太阳，我真希望她能一直做最开心最幸福的温室里的花朵。
　　毕竟也快高考了，为了不打扰她的学习节奏，除了交换笔记，我就没怎么找过她了，喜欢她这件事也藏在心里。也不知道她发现没有，因为笔记要给她看，我的字都“收敛”了不少，步骤也更详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