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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等 ...

  •   时间原来这么快,三年了,已经这么久了,明明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那个人一点也察觉不到自己的喜欢呢?姜载,是不是我的演技真的这么好?

      喜欢的人都是在不经意间遇到的。
      林间初二那年第一次遇到姜载,那个时候,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原来那种感觉就是喜欢,只是从那一次,自己第一次有了想去了解一个人的兴趣,知道了,姜载是高中部的,喜欢跑步,喜欢踢足球,本人就像能被生人牵走的小鸡毛一样,活泼的过分,且人缘也不是一般的好,朋友非常多,就连自己在的初中部,这个班级,都有好多喜欢他的女孩子,林间也通过这些女孩子知道了,每周五的那节体育课,姜载都会来初中部这边的操场教低年级的学生踢足球。

      像无声的约定般,此后的每个星期五,林间都会早早将自己的事情做完,然后拿着笔和纸,早早的坐在看台上,等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而姜载,也会早早到操场这边等那些学弟学妹们,利用这些等待的时间,提前做好拉伸运动准备。

      此后,被冻成冰棍似的矿泉水变成了常温矿泉水,它在林间的手里被紧握出了水汽,一时间分不清是温度的蒸发还是什么其他,只是每一次,它都没有被这双紧握着它的手送出过。这燥热的夏天,第一次没有特别引起林间的注意,可能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他的暗恋在春天发芽,在第一个夏天到来的时候就得到了茁壮成长......

      直到白纸上不再是一串一串黑线,直到它们相汇,交错,勾勒出一个模样,直到林间从看台最不起眼的角落,一点一点,坐到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直到他可以看见细数的汗在那人的发丝上赛跑,直到自己轻轻抬头就可以看见夕阳与残霞相缠绵,直到姜载有一次回头,发现看台上有个人正紧张的望着天,还有那红的温度。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林间记不清了,自己有几个星期五都在操场上,原本一个星期的七天,在他的眼里也都慢慢演变成一天,再演变成看见过那人几次几面。林间不知道,原来他祈求了那么久的缘分在曾在那一天出现过,在他缺席了的那个星期五,在他父亲去世的那一天。

      好像老师说的话还在耳边,语气和缓地告诉自己,林间,我知道你是一个坚韧的孩子,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人才培养计划,领导们会慎重考虑的,老师相信,你会入选,而且......

      但他失了心魄般回到家,看到那具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静静的,无声息的,尚且瘦削的肩膀终于颤抖,它像风雨中断了翅膀的蝶,在空中不再飞翔,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最后重重的摔进泥土里,分崩离析,被掩埋,被践踏,最终和泥土混在一起,找不出差别。

      与此同时,那一天,对于姜载来说却是最后一个星期五,也是他最后一次来教学弟学妹们踢足球,因为他马上高三了,父母不会再像他读高一时那样纵容自己,他必须要暂时放弃这个爱好,考一个好大学,不辜负父母的厚望。

      那一天的操场很寂静,风声似乎都被拉低了无数倍,姜载最后一次望向看台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没有看见那个身影,那一瞬间,他竟然希望是幻觉,没来由的,心里突然有个声音,说着,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再见。

      怎么会是再见?明明已经鼓足勇气了,想在今天问一下,他的名字,可为什么,那个人今天没有来呢?姜载想不到什么理由,最后,他好像接受了,或许那次只是一次他觉得很美好的相遇,而那个人应该不是来遇见自己的。

      飘摇的风筝没了线,自由,自由,自由。林间这样子告诉自己,可当他看着这个自己许久没回过的家,看着这一如自己走时一致的陈设,看着那框起来的单一的黑白,眼泪就开始决堤。想起来,自己最后一次见父亲,是他喝醉了,喊着自己的乳名,不知道喊了多少次,可自己也只是收拾了一下东西,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告诉这个男人,学校最近在准备一个人才培养计划,自己以后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至于钱,会有人定期打过去,除了这几句话,别的就好像再也没有了。

      春天来,夏天到,秋天又紧接着,物换星移,一转眼,夏天就这样结束了。林间不会知道那个姜载故意逗留的星期五,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这几次的星期五,自己再没看到过那个人。慢慢的,操场的看台不再有那一抹身影,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起点,林间依然拿着纸笔,在做自己的生物习题。只是思念堆积成山,说的话震耳欲聋,他在一日的升旗会中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仅仅几秒钟,林间将那模样从眼深深刻入了心,他不像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姜载,是他的名字。

      一个人的日子,林间有好好生活,他找到了自己的兴趣,除了姜载之外的。正如老师们所说,学校大力培养他,他也的确不负众望,在高二这一年,他顺利完成那项研究,一跃成为了镇上第一个跨级读大学的人,在姜载大一这一年,在陈梅梅告诉自己那个消息的几天后。这一次,他告诉自己,不会再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不会再紧握着那瓶水而迟迟不敢送出,不会再默默画那个人的样子,因为,画已经够多了,也该让主人公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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