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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搭 配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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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依妃道:“近段我有个消息。”江湖道:“说来听听。”添依妃道:“席秋梦要配给风灿。”江湖道:“这件事由你去办,再说,他们八人合力我们也不是对手,如果分散,那就好多了。”添依妃道:“我正想表明这个意思。”暗淡的烛光。晃了晃。熄灭。门前的灯笼,摇曳。忽而一条黑影自黑暗处跃出。添依妃轻斥:“谁?!”此刻,黑影已出到了离侠客岛五百米远。停在孤寂的荒野中。漆黑的四野,伸手不见五指。添依妃早已追来,已追到了这里。黑影一身黑衣。黑衣人回过身来,他竟是戴着面罩,目光却很凶恶,好像是对这世界抱有很大成见。受过好多委屈。他一直盯着添依妃。添依妃道:“你是谁?”黑衣人道:“我是一个你不该知道的人。”他又道:“我是一个来阻止你杀人的人。”添依妃道:“懂我的动机?”黑衣人道:“不错。”添依妃道:“你为什么这样做?”黑衣人道:“因为他们是天下间最具正义感的人。”搭配。搭配的日子,总是愉快的。因为结婚的日子最喜气。侠客岛的人,并不记仇。今天,无论朋友,还是敌人,都到场了。人很多,场面很热闹。还久没这么热闹过。他们也很久没这么愉快过。虽然热闹,但许多人中了毒。少林寺的智慧和尚,崆峒派掌门人欣然凌,峨嵋派掌门司空踏月都一样。司空踏月道:“是谁?这么没良心,在这种场合撒野,想害死我们啊?”智慧和尚道:“对啊,近段我师弟智空和尚的死因也还未解。是否与他的死有关?”风灿道:“大家安静,我大抵知道是谁。”她望向江湖。大家议论:“难道是江湖?”江湖站了起来:“不是我,我敢发毒誓。”风灿道:“你当初在荒野划伤我大师妹,以为不是你?”江湖道:“怎么会怀疑我呢?我今天特为你祝福而来,怎能怀疑我呢?”风灿道:“好!此事姑且不追究,真相自会大白,目下先料理智空一案。”江湖道:“我与你们有仇是事实,但今天的毒绝不是我下的。”席秋梦道:“那一定是你与别人沟通好啦。”江湖道:“现在我说没有,大家一定不信,但我江某行事光明正大,绝不会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柳岚儿道:“江湖中还会有什么帮派?”现下,人心涣散,解药又无处可寻。俞将春道:“伍老大,你不是懂医学吗?”“他们中的什么毒?”俞将春又问。伍老大道:“江湖中就算不懂医学的人也会明白。”圣清浪道:“不管是谁做了这种天地不容的事,大家都在这里,我要表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校有校纪,谁触犯了法律,就该受到惩罚,无论谁,决不心慈手软!”碧血烟坐在轮椅上,道:“反正我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从今往后武林中一切大小事务,与我碧某无关。”圣清浪道:“这件事暂且不追究。”焦文星道:“对,但不表示就这样算了。”当下,人散去。
江湖坐在楼下,心中即浮躁又寂寞。燕南一鸣也确不知毒到底是谁下的,目的何在?但她了解江湖这个人和他的想法。燕南一鸣望着他,也不免内心寂寞。终于笑道:“江湖,我了解你的心情。”江湖道:“一个人不管生前有多威风,最终要与棺材陪葬。”燕南一鸣道:“就算是吧,也别说得那样难听。也别再去想得太多了,否则、、、、”江湖道:“否则我明白,我明白寂寞与痛苦。”燕南一鸣一笑:“江湖,有我在你身边,还有什么好寂寞?还有什么好痛苦?”江湖笑了:“很好,多谢。”他又道:“还有谁想对侠客岛怎么样?”燕南一鸣道:“这件事我也不明白。”添依妃道:“昨晚我见一个人从风灿房间冲出去,于是我也跟着冲出去。”江湖道:“能证明什么?一个人?”江湖沉吟道:“我倒要会会这个神秘人。”席秋梦道:“昨夜我发现两个人。”风灿道:“哪两个?”席秋梦道:“一个是添依妃,另一个是蒙面人。”圣清浪道:“难道这件事与他们有关?”圣清浪道:“去看看江湖他们有什么动静。”幕冬。冬季夜幕。雪花在飘,秃枝林秃。“呜”一声,一条人影飞跃在冬的黄昏。圣清浪,江心诚也呜呜地飞跃追了上去。破屋,竹林。破屋里传出悲凉的话,但隐隐约约:“爹,你叫我去做坏事,我做不到。”“你娘的死,我很伤心。”“但凶手已经死了,还不行?”“凶手虽死,生命仅有一次,你娘回不来了。”他回顾他们浪漫的前半生,他回顾柳飘飘被杀的那瞬间的惨状。“为什么,为什么浪漫的事总那么短暂?”“爹,你别再伤感了,我们可以将浪漫的往事记录下来当作永恒的纪念。”“哎——”他长长叹口气。人生本来就充满了矛盾,任何人都无可奈何。“哎——”他又长长叹口气。生命在大多数情况下,仅只一次,任何人都一样。“也许我不该这样做,那我活在这世上到底能做什么?该做什么?”跛脚人内心充满矛盾和痛苦:“如今既不能潇洒又不能活得愉快。”女人道:“爹,只要放下仇恨,放下人生的包袱,就会快乐。”跛脚人道:“可是,似乎迟了。”女人道:“不迟不迟,绝对不迟。”一个人破门而入:“你们,不用再在这里唉声叹气,不过是生活的问题么?用不着痛苦得死去活来。”跛脚人回首:“是你?”江湖道:“碧兄,你这样做也不错,因为我还需要你,助我一夺武林,成就江湖一统霸业!”碧血烟沉默。
碧血烟道:“我始终很留恋世界。”江湖道:“不过你要听我的命令,否则,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碧元道:“你想怎么样?”江湖哈一声:“真不错,难料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碧元道:“关你屁事!”碧血烟道:“你,你,江湖,我不许你侮辱我女儿。”“岂有此理!”江湖内心充满愤怒:“我不明白,当年龙行天下的碧血烟,,如今变得如此没有杀气!”碧血烟道:“你不明白当一个男人有了家庭,有了老婆,有了孩子,会多么眷恋生活。”江湖不再说话,他一不想再啰嗦,这次来,他就是要碧血烟重出江湖,难料碧血烟已经不想再卷入争斗的武林之中。江湖道:“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江湖人。”碧血烟道:“我已不再是武林中人,我承认。”神鹰擒蛇爪!神鹰擒蛇爪一出,犹如从前江湖中那一招九阴白骨爪。“咔嚓。”碧血烟鲜血淋漓。碧血烟已倒,碧血烟已死。碧元吼道:“你这魔鬼,怎能取我父性命?!”江湖一掌击来,震出碧元一丈远。江湖不再理她,跃出破屋。圣清浪,江心诚来迟一步。江湖一见有人,“嗖嗖”施展轻功远去。柳岚儿他们也来了。天气阴沉沉。碧元的心情,也低沉沉。她紧捏拳头,又松开拳头,又捏紧拳头。拔掉几粒黄土后,就无神地站起朝前跑,她感觉人生在与她开玩笑。碧元内心又痛苦又愤怒又无奈。朝四野与苍穹高吼:“我不想活了!”无神跪下来,痛苦悲伤地哭泣。一根竹子,飞了过来,四野传来话:“你不想活,我成全你,陪同你父亲一同下葬!”好气人的话。好锋利的竹尖。碧元惨叫一声,竹尖刺穿她的咽喉,缓缓刺在地上,竹尖刺在地上,人也刺在地上。死在地上,碧元已死。大众惊愤。圣清浪高吼:“江湖,你给我滚出来!”声音在连山里回荡。圣清浪“呀”一声放出刀,长刀!砍断竹子,又紧握刀。他的声音又在连山里回荡。自碧元一死,侠女与刀客各自分工合作,自成鸳鸯一对。集中力量,精力全力剿灭江湖领导的邪魔帮派。风灿配席秋梦;俞将春配圣清浪;冉绿彤配江心诚;焦文星配柳岚儿。形成江湖中自古以来流传的美名侠女配刀客,继承了自古而来的武侠故事七剑下天山,笑傲江湖,萍踪侠影,风云第一刀,陆小凤,楚留香,马鸣风萧萧,饮马流花河,那一剑的风情,诛仙,昆仑,大漠群英,幻影情刀,怒马香车,大唐双龙传,剑胆琴心,大盗红魔女,洛阳女儿行,关洛风云录,四大名捕,仙鹤神针,风尘侠隐,武林外史等一系列武林传奇。从此,侠客岛也是人去楼空,十分凄凉。
这就是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的确。这就是离别。有离别,会不会还有相聚?草地,草地游湖。湖水平静如镜。风灿与席秋梦坐在湖畔,向往美好的江湖生活。感受宁静的环境。风灿叹口气,心中难免有离别的惆怅,道:“总感觉像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席秋梦道:“我何尝不也是如此。你不懂,我就更无法了解的。”房子不很高,却古朴美观。雪花不再飘,大地一遍银白。圣清浪坐在不很高却很美观的房子上,在房子一角屋檐上。冬风在吹,披风在飘。人的内心充满一丝淡淡的离愁。圣清浪撑着腮,握着刀,是在发呆,思念还是品味?或者泰然自若呢?他此刻才泰然自若。这房子是龙飞凤舞的房子。俞将春站在房子中心,握着剑,撑着腰,面含微笑,她觉得人生充满快乐,武林充满快意恩仇。这是房子。这也是白煞魔宫。江心诚望着远方。眉宇间充满忧愁。冉绿彤站得很直,青袍乌发微晃。忽而飞来一人,焦文星。焦文星道:“三师姐,你干嘛老不笑一个?”冉绿彤并不笑:“干你屁事!”焦文星也只好自己笑笑。冉绿彤道:“你来了,你据不顾柳岚儿了吗?”焦文星道;“他不用我照料了,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一条娇影,落在屋顶。来者道:“四师兄说的没错,我柳岚儿已经长大成人。”冉绿彤道:“近段,江湖那混蛋有什么动静?”柳岚儿摇摇头:“不懂呵。”江心诚道:“想必他是不会出手的。”冉绿彤道:“那么他还能指望谁?”江心诚道:“你可了解武林中有一个香艳的女人?”冉绿彤道:“武林中,香烟的女人多如牛毛,到底是指谁?”江心诚道:“燕南一鸣!”焦文星道:“对!燕南一鸣!”冉绿彤道:“燕南一鸣怎样?”焦文星道:“是江湖的老婆。”冉绿彤道:“是他老婆怎样?”焦文星道:“是他老婆,就一定会帮他。”冉绿彤道:“帮他又怎样?”焦文星没法再回答:“哎,我不懂你,你怎么会问个没完没了。”冉绿彤一笑,随即粉面无表情。江心诚道:“她来了。”
冉绿彤道:“谁来了?”江心诚道:“燕南一鸣。”冉绿彤望了过去。一匹马,一个人。女人。女人冲进大院。马上女人道:“我特来杀你们,下来受死吧。”四个人,飞在半空,各自停在高处。冉绿彤道:“你不想再多活几年?”燕南一鸣道:“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多活几年,再说你们大师兄、大师姐杀了俞门关山。你们就更该死。”“岂有此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冉绿彤在拔剑,剑光在闪。冉绿彤道:“你们坐山观虎斗行了。”焦文星道:“不错,可以大饱眼福。”江心诚道:“高手过招,一定很有趣。”剑光在闪,美人在飞,青蓝长袍在飘,秀发在逸。燕南一鸣举首昂望。冉绿彤越来越近。“噹”一声,燕南一鸣拔剑出鞘,猛然飞身起去,剑身碰处,火花四溅。二人挥剑直刺,骏马奔出院外,她们凑住,二人都闪开了对方无情的剑。停住。冉绿彤道:“看来我们彼此之间,不能一山容二虎。”燕南一鸣道:“你说对了,这是宿命的安排,既然不能硬塞,就只有一伤。”血在流。冉绿彤不知不觉被刺得重伤。血在流。燕南一鸣也被刺得重伤。燕南一鸣扔出那柄剑,剑插进了剑鞘,马上的剑鞘。马在跑。人在倒下。她们同时倒下,死在了魔宫大院。江湖看着剑,知道燕南一鸣已不存在。骑上马,又返回白煞魔宫大院。这里只有死人,燕南一鸣。江湖望着燕南一鸣,他舍不得燕南一鸣走。她多情,她香艳。可,人世间,有谁能不死呢?那浪漫的往事,只有成为永久的回忆。燕南一鸣艳情一世,江湖是长期追忆这点。他抛一把纸钱,作为燕南一鸣魂归天国的葬礼。立一块墓碑,两旁各写道:惊艳武林没人一鸣女;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如今的武林,武林的浪漫,好像年轻人的潇洒与青春,还有浪漫的爱情慢慢被岁月侵蚀掉一样消褪掉。江湖没了燕南一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他站起来,叹口气。牵着马,一步步离开。江湖坐在马上发呆。添依妃道:“你不要这样。”江湖道:“燕南一鸣一生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你不懂。”添依妃道:“不,我懂,我很了解。”伍老大也来了。道:“主子,那些杀手,不想死,全都跑了。”江湖对人生心无眷恋,消沉得很。微微挥挥手:“你们也各自活命去吧。”
他们道:“我们不走,我们就要与主子一起过日子。”江湖道:“好,我经历了风霜雨雪,不曾弯腰,那么大家一起度过。”雪花纷飞,江心诚望着躺在棺材里的冉绿彤,心中甚是充满依恋:“我离不开三师妹,离不开呀。”圣清浪道:“我们何止不如此,可,三师妹已不存在。”柳岚儿道:“不存在,不存在是因为被瓦解,被瓦解多么令人痛苦。”焦文星道:“三师姐生前,虽然冷漠些,但还是有许多令人愉快的事情,如今她走了,那些愉快的往事也消失不见了啊。”圣清浪道:“人就是这样,没有水平,一切美好的事物是很难拥有的,就算拥有了的事物,也很难有保障。”柳岚儿道:“三师姐的武功并不差,又为什么会死?”圣清浪道:“这件事让别人去议论吧。”大家都站在冉绿彤坟边。风灿对人生有许多思考。席秋梦道:“也许有些人会认为我们这么多人保不住冉绿彤三师妹,可又有谁会想过,这世间有许多事情是令人意外之事。”江心诚道:“不要再说了。”焦文星道:“我了解你的心情,尽量发泄出来吧,那样会好一些。”但江心诚紧锁的眉并未松开,内心的忧郁仍为解放。圣清浪道:“走吧,事已如此,不必难过。”江心诚道:“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多呆会。”他们转身走,越去越远。江心诚在发呆。此刻,方思考人生这个问题。他认为:无论什么时候的人生,偶尔不得不进行一连串的思考。他对那些与冉绿彤在一起的时光难以忘怀。他在追忆爱情,思考人生,忆起江湖,想起冉绿彤。江湖把他最心爱的女人给毁了,他发誓要报仇,可又不懂该怎么去面对往后的人生。又对人生进行一系列思考。越想越痛苦,越想越痛苦。他想不到自己堂堂侠客,也会有今天。席秋梦又来了,站在他身边。道:“三师弟,你想得太多了。”江心诚颓废道:“我不该想吗?”他又道:“我觉得不想都不行,我总该有个打算,不然,整日无所事事,恐怕一声都一事无成啊,要是这种结果,我怎么经得起如此打击?”席秋梦道:“如今仗剑走江湖,侠义为本,就是最好的生存之道,你是否还有别的打算?”江心诚痛苦一笑,道:“人海茫茫,我能有什么打算?”席秋梦道:“你坚强一些啦,男子汉大丈夫。”江心诚叹一口气:“我是该有个打算,为了生活。”席秋梦道:“说来听听。”江心诚站起身,心情也好了,愉快地甩甩手:“煮酒论英雄,舍我其谁?”席秋梦愉快地笑:“好,很好!”大家都感觉好。他们往回走。江心诚道:“对于江湖这个人怎么处置?”席秋梦道:“江湖这个人虽然近段没做什么坏事,但思想品德很不高尚!”江心诚道:“一个思想品德低俗的人,早晚会害人害己。”席秋梦道:“我真讨厌真恨这些坏蛋。”江心诚道:“我也一样,而且坏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