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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可怕的人心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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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找了一家小店休息。此刻黄昏后。晚秋时节快入初冬了。天气严寒起来。俞将春她们在这小店逗留了好些日子。天气竟渐渐飘起雪花来。大地之间树木又秃子枝。天气尤其阴暗,潮湿,寒冷。碧元心绪依旧痛苦。这却不是失恋之苦。碧元向来不受爱情的痛苦。
碧元是个女孩,真可爱的女孩。碧元在江湖上有很多朋友。柳岚儿在武林中也有很多朋友,各式各样的朋友。这些人不比碧元有地位,出名。更不比柳岚儿有地位和出名。这些无名之辈却比任何东西都可怕。尤其是他们的心。却只有一个特别的特殊,所以特别的例外。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叵测,江湖险恶。心更毒,人更可恨。江湖中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还有欲望。店小二盯着俞将春和碧元,在这严寒的初冬里。双眼显得更为狰狞。店小二嗖的又消失不见。幽幽暗暗之间一个人黑色披风微飘站在她们不远处。碧元知道了这人;俞将春也知道了这人。碧元叫道:“高四,是你?”俞将春道:“碧元,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披风人明白她的意思,道:“碧元是我最好的朋友,如同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一样,怎么不能说话?”碧元欢乐一笑:“对,女侠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碧元道:“我们之间玩得很来的,到时我还要带他去你们侠客岛呢。”俞将春道:“嗯嗯。”俞将春没有反对碧元的做法。虽然她和柳飘飘也是很好的朋友。柳飘飘呢?柳飘飘死了吗?是不是真的死了?没有人懂,绝没有。碧血烟真爱着柳飘飘,对柳飘飘是真爱。碧血烟对柳飘飘的行踪感觉飘渺。柳飘飘的行踪本来也很飘渺。飘渺的就像这个初冬的天气;初冬里的飘雪;初冬里的秃枝。碧元的确有个很好的朋友叫宫碧云,此刻突然出现,他们却不在一起好多年。碧元和宫碧云相识的时候聊了很多,大部分是废话。碧元从一开始就叫他高四。宫碧云也从来没有拒绝这样的称呼。可是也很开心。人活着本来是为了幸福,为了开心不是吗?宫碧云懂,碧元也懂。只要是个人,大概都会懂。宫碧云又会是怎样一个人?柳飘飘又会是怎样一个人。没有人懂。宫碧云忽然道:“碧元,我想我没空和你到处跑,我总该有我自己的生活,啊,这个人生,我总感觉有太多痛哭和无可奈何。”碧元道:“啊,也是,人生本就令人无可奈何。”俞将春道:“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俞将春长长叹一口气,难道她不懂叹气对身体不好吗?可是她无可奈何。否则谁心甘情愿去叹气?宫碧云走了。消失在幽幽暗暗之间。碧元打算料理一下她逝去的母亲。可是她母亲遗体早已消失不见。碧元愤怒;俞将春也愤怒。只是人心最可恨。可有时候,人心真的可恨吗?是不是总有些存在的缘由?有些缘由是不是和人心同样可恨?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不知道自何时起,店外阴暗间有个人在踱步。碧元,俞将春回头就看见。也立刻认出来。“表姐,四师妹”两人几乎同时呼道。她们不解柳岚儿为啥来此踱步,在这幽幽暗暗的冬天里。可是柳岚儿自己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柳岚儿要等一个人。她等的这个人是她的朋友,她的这个朋友在江湖中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柳岚儿等的人。柳岚儿以为自己等的人已经不可能来了。可是还是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来呢?他。握着刀鞘。刀鞘是漆黑的。漆黑的也像傅红雪的漆黑的刀。他。披着漆黑的披风,带着漆黑的斗笠,锦袍和裤子,脚上的长靴都是漆黑的。他拔出了刀。他的刀也是漆黑的。江湖中,没有人过问他处处都是漆黑的理由。柳岚儿也没有。柳岚儿只是道:“还说是最好的朋友,我们见面用的着这样吗?”黑衣人不语。黑衣人只笑笑,笑得和他相貌一样丑。黑衣人只说了两个字:无语。柳岚儿也没有强求他再说什么。他们都知道不要把实话说破。他们也知道相交一定要交心。不然人会有多大的痛苦。人生有多少阴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最清楚。可是黑衣人没有伤心,他知道要做个坚强的人。男人。
柳岚儿也没有滑下眼泪。柳岚儿向来是个坚强的女孩。柳岚儿道:“我们在此见面到底为了什么?”黑衣人摇头。柳岚儿不知道的,好像黑衣人也不懂。柳岚儿道:“难道这点由我自己去想?”黑衣人点头。柳岚儿愉快地道:“那好吧,你们这帮饭桶!一盘散沙的家伙!”黑衣人笑笑。傻笑。黑衣人只扔了一件很华丽的长袍给柳岚儿。柳岚儿道:“我又有一件衣服了,真好。不过,我理解你的意思。”黑衣人狂笑。如幽灵般消失在白雪大地上。俞将春道:“四师妹,他来此话讲不到三个字,你理解他什么?”柳岚儿道:“你们别管。”碧元,俞将春都感觉怪异。火花在闪,火焰在跳动。骷髅好像在笑。一条黑影自机关门处进去。柳岚儿也进去。黑衣人望着外面飘雪。黑衣人道:“岚儿,我知道你会来。”柳岚儿差异:“为什么这样叫我?”黑衣人没有回答:“你知道这里是黑鹰门?”柳岚儿没有回答。黑衣人道:“回答我。”柳岚儿道:“可是你也没有回答我。”黑衣人道:“我是你爹。”柳岚儿道:“屁,我爹柳瑞已死多年。”黑衣人道:“我真的是你爹柳瑞,我的妹妹叫柳飘飘。”黑衣人把前后故事讲了一遍。再没有人怀疑这些事的真实性。黑衣人道:当初碧血烟毁了云海寒流山庄,我就逃了出来,却忘了你娘和你。”黑衣人指着柳岚儿手中的剑:“那柄剑,是你娘的。那柄剑,是你爷爷柳雨云和你奶奶邱秋在朝廷为官时有了钱用黄金打造的,叫冰光剑。”柳岚儿道:“做官好好的,干嘛要做江湖人?”柳瑞道:“元朝统治腐败,四处农民起义,他们不得已才做江湖人。”柳瑞道:“你姑姑性格怪异,以为什么都是我最幸福,她感觉在家族里很受委屈,最后反了,她要寻找她自己的生活。岂料其它师兄弟难拒妹妹姿色之美,竟做出下三滥事情,后来才知是幕后有人指使,到底是谁?至今难以知晓。这么多年竟和自己亲生女儿朋友相称,实在是羞愧难当。”柳岚儿道:“没事,父亲,如今我还有父亲,真的很幸福。”
柳岚儿想哭。
柳瑞道:“岚儿不哭。”柳岚儿哇一声扑在他爹怀里:“没事,只是高兴。”俞将春,碧元冲了进来。俞将春道:“柳伯伯,我对不起你们。”俞将春激动地道:“我父亲呢?还在人世吗?”唰。俞将春泪如雨下。柳瑞道:“当初场面那么乱,你们又还小,真是不懂这是个怎样的江湖。你爹他们本来是我爹门下子弟,怎奈受人操控,如今我也不懂在哪,也许早已隐姓埋名。”俞将春边哭边道:“是谁,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柳瑞道:“我还有个师弟叫萧曲的,他呢?”柳岚儿道:“他,他已成了我们师傅,他已老死了多年。”柳瑞惆怅的啊一声。碧元道:“说来说去还是我最对不起你们,舅舅。”柳瑞差异,道:“这位是谁,咋叫我舅舅?”柳岚儿道:“她是姑姑柳飘飘的女儿,我亲表妹,你亲外甥女啊。”柳瑞哦一声。柳瑞道:“岚儿,你姑姑柳飘飘呢?”碧元道:“我娘早已死了。”柳瑞道:“不,她没死,你们不了解她。”“没死?!”大家差异。柳瑞点头。柳瑞道:“这样的妹妹心狠,心可怕,作为哥哥的我却心痛,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生活过得怎么样?”寒冬。飘雪。柳飘飘就站在寒冬的飘雪里。碧元道:“高四,你又出现了。”柳飘飘斥道:“什么高四?我是你娘!”碧元道:“娘?我娘不是死过吗?”柳飘飘吼道:“别乱说话,小孩子一边去。”柳飘飘望一眼她哥柳瑞:“我不就在这吗?我还能去哪?”柳瑞道:“好好,在就好,好好。”柳飘飘道:“云海寒流山庄是我毁的,是我叫碧血烟毁的,怎么样,谁叫你们不关心我,谁叫席琉甫这狗屁师兄他们□□我,我恨!”俞将春道:“是被人操控,您别难过,我想知道我父亲怎么样,在哪呢?”柳飘飘心烦地道:“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也许死了!”风灿也来了。该来的人都来了。该懂的大家也懂了。席秋梦道:“我还以为我爹真是那样的人。”席秋梦突然悲愤的道:“爹,你在哪呢?我想找到你,哇。”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像个小屁孩。
另一处却有人在笑。
狂笑。“好玩,好玩,这游戏太好玩了。”那黑衣人拍手赞道。风灿晃浪拔出刀:“你高兴什么?你又是谁?”黑衣人道:“这些都与你有关系吗?”决战在即!忽然一闪光,血溅!刀飞了过去,人也飞了过去!野旷间,一只乌啼远飞。飞来一口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