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云之彼端 “云的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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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昌梧跟在陆忻身边，打量着四周。
前台左侧，是员工入口。
“这边是办公区的入口，”陆忻指向那头，“里面有办公室，会议室，控制室等等，这些待会儿再带你看。我们先去那边的员工宿舍。”
叶昌梧顺着陆忻的视线看向另一头，那是一扇看起来像电梯门的门。
陆忻带着他来到门前，门旁是一块全息显示屏。
“可以在这里刷灵力进入宿舍。”
陆忻示范了一遍，他将指尖点在空白的显示屏上。
屏上随即弹出了他的信息：
【陆忻，主神特助，暂兼人事部招募监督及引导人。】
下面又弹出了一行字：
【居住宿舍：静谧之森。是否确定进入？】
有“是”和“否”两个选项，陆忻轻点了一下“否”。
“等你成为正式员工，就可以构建自己的宿舍。”
“构建？”叶昌梧略带疑惑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员工宿舍是按照员工的自主意识构建而成的，”陆忻解释道，“就像我的宿舍，因为我工作喜欢安静的环境，所以就构建了一片静谧的森林。”
“不过宿舍的大小、华丽程度还是有限制的。身份越高、能力越强，宿舍能够与你的意识重合得越深，也就越接近你心中想象的样子。”
叶昌梧若有所思地点头。
“当然，我们公司很人性化，只要递交申请，你也可以和其他员工合并宿舍。平时也可以互相拜访，聊天或者商量公事。”
点了“否”后，显示屏又恢复空白，陆忻又抬手在上面随手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他不担心叶昌梧会记住——这图案复杂得很，他刚知道的时候，也对着本子练了好几遍才记下来。
屏幕上显示出了字：“触发顾栖宿舍的图案密钥，请验证身份权限。”
陆忻解释道：“图案设置这种方法太过草率，有些人可能随便一画就碰巧触发，所以后面还会再验证身份权限。”
“宿舍的主人会设置可进入者，如果灵力检测显示你在可进入者的名单内，你就可以像刚才进入自己宿舍那样，选择“是”或“否”进入宿舍。”
叶昌梧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可他的目光却停在了屏幕上那个名字上。
“顾栖”。
下面的宿舍名是……
“云之彼端”。
当这两个名字跳出来的时候，叶祝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先到来的是一阵生理性的剧痛。
——就像一根针直直扎入大脑皮层，耳边炸开一声细窄的嗡鸣。紧接着，归于一种似乎全然失去听觉的寂静。
他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世界骤然失色。
一道高挑的黑影若隐若现。
他的耳畔似乎响起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云的另一边是我们‘初见’的地方。”
“那就叫‘云之彼端’吧。”
“……叶，你怎么了？”
陆忻的声音倏地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五感慢慢恢复正常。
叶昌梧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扶住，他站直身子，揉了揉眉心，轻声道：“谢谢，没事……头突然有点晕，对这位名叫顾栖的神有些好奇罢了。”
奇怪的是，陆忻好像并没有对他蹩脚的理由追根究底，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只是了然地笑了笑：“啊，栖神啊。”
“倒可以聊聊他，我和他认识也够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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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栖正百无聊赖地在宿舍里躲懒。
脑海中无来由浮现出压在最下面的那张实习生资料。
“叶昌梧……”
他轻声默念着这三个字。
明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档案上的那张脸，却意外地让他有些模糊的熟悉感。
没什么表情的脸自带一股冷气，莫名让他想到了那个声音冷淡的祭司。
无边无际的云雾处处缭绕，视线中，一切都是纯净的白。
天空是淡青色，其中晕染开了一片暖橙，交融在一起，像是一幅辽阔的彩墨。
暖橙蔓延而下，投射下几簇分开又交错的射线，但又不显尖锐，而是栽进了绵软的云层中，暖了白。
这里的天色不会变化，像是某个特定的场景，定格在永恒。
顾栖其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意识世界会呈现出这幅样子。
他以前应该并不是一个很感性柔和的人，相反，他不掩锋芒，就像耀眼的太阳刺破云层。
据陆忻的说法，他以前就像只高傲又难搞的开屏孔雀。
但他的宿舍告诉他，那并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他也已经不是以前的完整的“顾栖”了。
但是，他潜意识构建出的东西不会说谎。
那这到底是什么呢？
顾栖懒洋洋地躺在云朵间，盯着一处感觉格外突兀、空荡荡的云出神。
那里，好像不应该什么都没有。
他已思考过这个问题无数次，某种固执的渴望驱使他去找到答案。
但他无能为力。
距离失去记忆和情感，已经二百五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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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栖这个人呢，按照员工们的话来说，他就完美得不像个真人，”陆忻表情复杂，“虽然有点夸张，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他来的甚至比我还晚一点，但实力却比我强得多。”
“比如困难级别的副本世界，单凭武力通关对我基本不可能，对他来说却轻而易举——他甚至可以直接找到灾难源头，靠武力解决掉。”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他补充道：“但我擅长解谜，走正常路的话会很快通关，不过……”
他有点沉痛地捂住脸：“栖神走隐藏线也比我快，我甚至可能连隐藏线都发现不了……”
叶昌梧对副本概念了解不深，倒是感受不大，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所以，我还没有过面试副本，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参观公司？”他顿了一下，“万一我没过，你不就白介绍了吗？”
陆忻很快恢复了情绪，他神秘地笑了笑：“你猜？”
“……我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叶昌梧迟疑道。
陆忻得逞似的挑了挑眉，无奈摊手：“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主神下的命令，我只负责执行。”
叶昌梧：……
看着他愣住又逐渐麻木的表情，陆忻笑得停不下来，脸上的精英范都端不住了：“小叶啊，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有意思哈哈哈……”
“我以为你会直接说猜不到什么的……”
看着叶昌梧逐渐冰冷的脸色，陆忻迅速管理了下表情，扶了扶眼镜。
“那我们就去参观公司员工办公室吧，参观完办公室，我就会带你进入实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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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办公区，叶昌梧就在走廊迎面看见了震撼一幕。
一个满身带血的员工迎面撞来，脚步不稳，眼神空洞，好像还有点恍惚，像缕游魂。
陆忻倒没大惊小怪，反应极快地扶了那人一把，云淡风轻：“刚出来？工伤找医疗部，记得拿医疗单找后勤部报销。”
那人麻木地点了点头，跌跌撞撞走了。
陆忻看到叶昌梧怪异的神色，咳了两声：“那位员工应该刚从副本出来，受了点小伤，没事的。”
他扶了扶眼镜，迅速找补：“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天庭公司虽然没有五险一金，但是基本权益都有保障，你看，副本里受的工伤可以申请医疗费用报销，还可以额外请几天病假，不用上岗，多人性化！”
叶昌梧：“……”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骗进了一个套着救世壳子的黑色组织。
陆忻保持着完美的服务式微笑：“接下来我们去外勤部的总办公区看看吧，正好突击检查。”
“外勤部的员工每个月过的副本要多一些，负责分析总结小世界类型和任务技巧。”
转过一个拐角，叶昌梧都还没看清门的样子，陆忻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刷灵力开门了。
“三带二。”
“炸！”
“我去，太赖了！不要。”
“你们几个别吵了！受不了了，这破副本怎么又报告新崩坏了……快来干活！”
“又是…新活……好想…下班……”
叶昌梧：“……”
会不会太有秩序了？
事已至此，先为那几个地主农民默哀吧。
叶昌梧只看见陆忻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就进去了，让他在这里等着。
陆特助进去干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几秒后，办公室里就变成了一片死寂，想来陆特助收获颇丰。
不久后，陆忻就提着个垃圾袋出来了，里面估计是“赃物”。
他若无其事地朝叶昌梧笑了笑：“抱歉，小叶，外勤部他们比较忙，就不带你进去了，没事，等你之后转正式员工，自然就知道工作环境了。”
其实刚才那惊鸿一瞥也能听出环境怎么样了。
叶昌梧皮笑肉不笑地默默挪开视线，“哦”了一声。
……
看完一圈，陆忻长舒一口气，抚平了白色衬衫上的一些皱褶。
“OK，基本就这些了。稍等一下，我去通知联系面试官和分配世界的人员，面试副本马上开放。”
“你很幸运，是这批实习员工最后一个来的，不需要等待世界开放，其他人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随口调侃着，他走向不远处，指尖凝起一点亮光放在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他便结束了交流，“好了，他们都开始准备了。”
看出他面色有些古怪，叶昌梧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次栖神也会去，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位。”
陆忻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叶昌梧，正好对上他探寻的目光。
“咳咳！没事，我先和你说下实习世界的一些概念和注意事项吧，在世界里，系统也会给一些简单的提示。”
“世界，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和你出生的世界概念差不多，只不过这样的世界，还有无数个，类型也大不相同。”
“而我们员工要处理的副本世界，就是因受到异常崩坏临近灭亡的世界，我们的任务就是清除风险，让世界重回原本的命运轨道，恢复正常的运转。”
“合同里你应该也看到了，任务成功，如果你是综合评价最高的，就可以管理这个世界，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让它自由运转。”
“实习世界的难度是按照实习员工自身原本实力平均下来的结果，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很难。”
“为了不引起世界原住民的恐慌排斥，我们会借用原住民的一些身份进入世界，你们要做出符合这个身份的行为，用各种途径达成任务，而任务的具体内容则会由系统发布。”
陆忻顿了一下，“呃……当然，各种途径中最快速的就是栖神一贯的武力通关，直接铲除根源。”
但他连忙又严肃地警告道：“但你可千万别学他，根源基本都是最危险的存在！没有一定的能力，能不正面对上就不对上，最好还是根据引导完成任务！”
这段话讲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的指尖又亮起流转的灵力，放在耳边听了一阵，简短地回了句“收到”。
他正了正神色，直视着叶昌梧：“世界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进入了。”
“希望你可以顺利通过。”
“否则，你可能会永远留在那个世界。”
“直到世界走向毁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云之彼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