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融化》游荡的影子

3、第 3 章 【斗牛】

　　【斗牛】

　　“谁先进3球就算赢。三分球算两个。不换发。球权先给你。”站在篮筐下的180某人，有着让人退缩的压迫感，无形的。不过她那句球权先给你，着实让我怒了。要知道平时，这可是我的台词！拽啊拽啊~~
　　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硬币，一边念念有词道，“我字你花。”硬币被抛向空中，稳稳落在我的手背上。向上的一面赫然是花。我把球扔给对面的人。“我喜欢公平点。”
　　两人交换了位置。只见180女生开始蹲下身脱鞋子，脱袜子。修长笔直地站起身，她开始运球。还真是足够公平的了。我心里笑笑。也许是对别人耍赖习以为常，碰到个这么跟自己差不多的，也只有想笑了。
　　她站在三分线外，我站在罚球线的圆弧那，只发生在一瞬间，她高高的跳起，整个人的曲线笔直而优美，手势和投出球的弧度都是男士化的。其实在外面打球，我的男士化运球和投球是小有名气的。可是这个人... 不，也许整个篮球队都是这种水准吧！
　　球“唰”得进网声，很美妙。但却让我愣了半天。周围人有欢呼，有落井下石。我抬眼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不屑没有挑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看着我，甚至没有感情。不，也许只是眼里没有我，这种忽视，真是，叫人，不爽！
　　“2比0了！~~~”旁边某个小牌选手高兴地宣示着。
　　“想赢队长，差的远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几句话在安静的篮球馆里显得突兀极了。比周围观众对我的忽视更加让我难以接受。我什么时候在篮球场上无法成为焦点过了？！不可能！
　　对方再次开始运球。我几步上前准备做贴身防守，可是好像已经预料到我会防她的三分球，在我跑上前脚落定的时候，她已经闪身迅速地过了我，这速度和瞬间移动能力让我的心一沉，这... 。让我情何以堪！！我的下半身惯性往前，可是身体想拦住她，结果被她扭身的躲闪弄得我失去平衡，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听见球进网落地的声音。周围轰炸开的声音。
　　丢... 。丢死人了... 我内心的耻辱感让我不知道是愤怒好，还是无可奈何好。`
　　“喂，这次让你进攻。你如果也能连续得三分，那就算平手。”
　　背后那人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宣告胜利，更像是在施舍... 施舍！！？！？！
　　我闷闷地从地上站起来。刚转身，那球就应声扔过来了。
　　“如果硬币决定是你先有球权，那你会如何赢我呢。。”180女生淡淡的，但我觉得她居然是在掩饰我的自尊心。
　　就像我往常想的，不管一个打篮球的人如何嚣张，她的本质总是堂堂正正的。
　　“那我上了！”我笑。
　　跟刚刚一样，她站在罚球的弧顶，我站在三分线外，跳起来就投。有时候觉得球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就在一念之间。
　　球“唰”得如出一辙地进框了。这下，周围人反而安静了。我人落地，180的女生还是没什么表情，不过这下她很聪明地直接站在我面前了，把球递给我。
　　她说，“2比0。”
　　我接过球，笑笑。
　　我还是二话不说做出要投篮的样子，她扑过来，我一侧身，准备过她，她像是已经预料到了我模仿她的方式，她忙低下重心，拦住我。
　　我一个后撤步，迅速地退到三分线外，起身准备跳投。可是——
　　她的移动速度居然……这么，这么快！
　　她跳起来足够将我的视线全部遮住，我奋力将球往高里投出去以免遭她封盖，两人几乎同时落地，几乎同时冲向篮架下，球毫无疑问地砸在篮筐上，我们几乎同时跳起来，也许是天意，球向我这边弹来，眼看她的手快够到球，我迅速抢过篮球，在空中完美地补篮。球进了。
　　在往下落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体重心失衡，不过，落地的时我被稳稳的扶住了。而我抬眼就看见了她篮球服上鲜艳的15号。
　　我抬头，她已经站直了身体，将我放开了。
　　“啊，谢谢。。”我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之前我们的口角都没发生过似的。英雄惜英雄啊~~
　　“下次请穿干净的球鞋进来。为了保持场地清洁，我们球队每天都有人要辛苦地拖地。”15号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很漂亮。
　　我讷讷着摸摸鼻子，脚趾不停地摩挲着地板，更加不好意思了。
　　“对，对不起。哈哈哈~~”我牵强地笑笑，伸出手和她的握住。
　　“凌晗筱。”她很自然地做着自我介绍。
　　“冷杉，请多关照。那个，今天晚上让我来帮你们拖地吧。实在是对不起了。”其实我还是很谦虚很善良的人的。看碰到什么人了。
　　凌晗筱笑笑，浅浅的，很沉静的笑容。
　　“原来你叫冷杉啊！我问你。你都不告诉我，还摔人家！”可爱的女生又神奇般出现在我旁边，还凑近我的脸。她，她是幽灵吗... 我有点条件反射地往旁边移动... 真是... 我对身体接触很不习惯。
　　“我叫非小鱼。大家都叫我小鱼儿。”她很用力地拉过我的手，很用力地握着。脸上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她怎么这么自来熟啊啊啊~~
　　“啊呵呵，你，你好啊~~”我有点舌头打结了。我最害怕热情过度的人了。
　　“你打球好厉害啊！”她的智商是多少啊，，，我陷入昏迷中...
　　“喂！我要和你比！”
　　——“哇，素延SAMA！！！！素延~~~~ ”“终于能看到南宫SAMA认真的样子了~~”“打垮那乡巴佬，看着真不是滋味，她是什么东西啊，明明输给筱SAMA了，还装模作样的！！真是受不了！~~~”
　　看来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拥护南宫素延的了。这家伙虽然有魅力，不过，怎么这么不讨人喜欢。口气那么差，态度那么恶劣。真是~~~
　　“比什么。”我认真地面对着眼前的女人。感觉的到她的实力和她的嚣张是成正比的。
　　“啪啪啪——”有人拍手。连续三下。有力而响亮。
　　然后一群人就在迅速站成一列，集合了。凌晗筱站在前面开始整队。
　　之前我远远看到的那个马尾女郎慢慢走来，华语冉，教练？这么，这么年轻？！
　　哇，，哇，，这么美~~~ 我完全流口水中啊。
　　虽然头发只是简单束在后面，但是光洁的额头，白皙细腻的皮肤，还有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笑着的浅浅淡淡的酒窝，真是美女诶~~ 还有着成熟的韵味呢！
　　“喂，你能不能别那么色迷迷地盯着我们教练！”南宫素延的声音。
　　我一下子囧在那了。色，色迷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错的没错的。
　　“你报的是美育篮球？”华语冉教练温和地冲我笑笑。
　　我点点头。
　　“下星期一来上课吧。”说完，她转身。
　　“那个，不是说要有条件的吗？”
　　“你已经通过了。还有问题吗？”她转过头来，眼神闪闪烁烁的。
　　“没，没了。”我挠挠头。其实我还是有个问题的，就是，就是……
　　“那个……”我欲言又止。
　　华语冉定住脚步，“可以叫我华老师。不是那个……有问题就说。”
　　“我，我可不可以参加篮球队？”
　　空气凝滞了会儿。
　　——“篮球队？真是痴心妄想，美育类篮球班的学生多的是，能进篮球队能有几个？一个队也就只有12名成员~“
　　“最重要的是篮球队每年都享受学校最好的资金投入，选拔严格的要命。现在这个队伍好像已经齐整了吧~”
　　“恩恩，听说在篮球队毫无建树就会很快被踢出球队，有些甚至还会被退学！~”
　　“当然了！球队里有那么多大名鼎鼎的人物在，身后都是庞大的背景，有些人觉得自己背景够了，有事没事得罪SAMA们，谁还能吃的了兜着走？？”
　　……
　　虽然周围人给我提供了很有利的信息，但是这些好像都构不成我不能进球队的理由吧？
　　“啊，听说你好像是要在第一个月的综合测评位列前十才能继续留在学校中吧？在那之前，篮球队是不会为了你删除另外的名单的。”
　　这个都知道了，学校里的透明度还真是高啊。
　　我愣了愣，也对。如果不能留在学校里，进篮球队什么的不是在痴人说梦了吗... 诶~~~
　　“小杉加油啊！你打球这么厉害，学习也一定会很棒的！”非小鱼甜甜的声音跳出来，把这压抑的氛围给挽救了。我真是打心底里开始喜欢这条小鱼了。我感激得冲她点点头。
　　“切~教练可以继续训练了吧？今天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可恶的南宫素延，就不是个好东西。就看我有这么不顺眼吗？
　　“哦，对了，”华语冉继续对我说到，“虽然作为进课堂的条件，你那点程度就够了，但是作为要进篮球队的条件，恐怕你还需要努力。这里任何人都可以比你强。在真正的球赛上。”
　　华语冉的话锋忽然严肃起来。那样子真是一点也没有在开玩笑。可是她意思不是说我这点程度其实不值一提吗？！
　　哼儿！就是瞧不起人~~~ 破学校！破篮球队！谁稀罕！！
　　我一扭头，拎起包和鞋子，准备走人。
　　“喂~冷杉。”我扭头，是凌晗筱叫的我。
　　“你要留下来拖地。”我感觉到头顶有乌鸦飞过。都这时候了还跟我提这茬？？！
　　“我，我又不是篮球队的！”我后悔那么快认为她们（除了南宫素延）是好人了。
　　不过人家根本没鸟我，直接领着人开始跑篮训练了。
　　我就只能蹲在旁边穿鞋，干瞪眼看人家训练了。旁边人叽叽喳喳的，不是在议论什么南宫SAMA，就是在议论谁谁谁...
　　南宫素延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人厌。长得好看就算了。她的篮球技术也不用这么好吧！？看她在场上的活跃度和跳跃力，还有出手的准度，防守的脚步灵活度。抢断的快而狠。简直就是有如神助。
　　还有那个凌晗筱。刚刚跟我斗牛是不是才50%的程度？看她打全场的这股气魄，篮下的强攻能力，外围三分的信手拈来，还有传球分球的到位和写意。这，这也太强了吧！
　　还有那个从旁边观众口中知道林希蕊，那个所谓的微笑天使，她每一次出手，我都感觉球场静止了，她的存在是种镇静剂的作用，不管多么激烈的比赛，她都是冰一样的微笑，因为太随意，太没有紧张感，所以整个队伍的状态被她打开就会很轻松。一样如同她的外貌有种循序渐进的攻击力。
　　然后我最最吃惊的就是能力不扬的非小鱼了。这条鱼儿居然能在陆地上这么活蹦乱跳的。后卫该有的能力都有。运球特别娴熟，过人花样可多了。中投能力很强，突破分球能力很强，就是爱开小差，时不时往我这瞟一眼。脸上始终都是轻松的微笑。进球了会和队友互相击掌，没进球也会大声鼓励队友。就像是个场上的小精灵。这四人组合起来真是很强大啊。还有内个在旁边偶尔指点迷津的华语冉，冷面教练。我觉得她骨子里狠起来肯定很要人命。我自己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是什么魔鬼组合啊... 怪不得那么自信说是谁都不缺了。
　　——“听说明天有场友谊赛。”“是吗是吗？在哪，跟谁打？？”“好像是在凯尔风学院吧。去年WCUBA的冠军得主啊。我们学校作为新生球队，虽然在去年的比赛上大出风头，可就是输给了她们嘛！她们学校自从参加WCUBA，已经拿了三连冠了啊！”“这次WCUBA也快开始了。十一月份不就要开始了嘛！”“所以啊，学校特别安排这次友谊赛，希望在9、10月份能够再集训一次。”
　　被打败了？！这么强的组合居然被打败了！？？！还有比这个组合更厉害的队伍！？
　　我心里开始不平静了。怪不得华语冉说我的程度不够。真的还差很远啊，要进球队，还要有所贡献，那我还得加强多少倍啊？
　　——“不知道明天的比赛我们的幂雨SAMA会不会到呢？？？”“对哦~~~~都有一星期没见幂雨SAMA了啊~~~”“幂雨SAMA又不是普通人，除了学业还要兼顾庞大的欧阳氏的家族企业，已经开始掌管公司的业务操作了。接下去更多的时候可能要自习了，不怎么会出现在学院喽~~”“你怎么知道的啊？！？！”
　　“小道消息呗~~~”“真是伤心啊~~~~我美丽的幂雨SAMA啊~~~如果去年不是因为最后一场比赛被她那恐怖的老爸禁赛了，我们也不至于会输吧！~”
　　幂雨？名字真是奇怪~~~ 会不会也是个大美人儿？那不会怀疑了，瞧那些篮球场上的SAMA们，简直就不是人类！
　　我托着腮，继续冥思苦想我接下去的修行~~~ 该要给自己点特别训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