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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番外(2) 继续后续( ...

  •   屋内宁静,这几日我一直一个人,而江犹自那日后再次不见踪影。

      本来有几天安稳日子,可是昨天发生了点意外,我在院子里擦拭淮河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阵眩晕,晕倒了。

      这一晕倒惊动了江犹,他本就繁忙,因为我的病,广招天下士,进宫来给我治病,平时腊梅居清净,这几日就进进出出的大夫为我治病,可惜怎么也不见好。

      我也不反抗,安详地躺着,该喝药喝药,该把脉把脉,没事浇浇花,听听小曲儿,这病一天比一天严重。

      “皇上,恕草民无能。”

      “皇上,这病治本不治根啊……”

      “天命难违,我等无法逆天改命……”

      江犹高坐在殿上,底下跪了一群大夫,他们低着头面面相觑,不敢吱声,瑟瑟发抖,自知无能为力。

      “都下去吧。”江犹用手抵着额头,无奈道。

      今夜明月兴星,无风。

      我早早睡下,白日被折腾够了,终于可以消停了。

      李青和丁香守在我旁边,我安安静静地睡着。

      我睡眠浅,闭眼假寐。

      听闻耳边有脚步声,这脚步声明明沉稳但却故意消音,不过很熟悉的气息我再明白不过。

      转了个身,面对着墙,继续睡觉。

      “皇……”丁香见对方轻手轻脚的进来,刚想出声,又跟着对方的动作噤声。

      李青则表情平淡地看着对方,显然对此情此景再熟悉不过。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原来日日都有来。

      我竟一直不知……

      待李青和丁香走后,江犹就蹑手蹑脚地上了我的床,掀开我的被子,在他触碰我的那一刻,我就整个人僵硬住,呼吸一窒。

      我无意识向里面挪了一个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我,再熟悉不过的怀抱,我一下子竟不适应,但为了装睡也没有什么动作。

      我真是没救了,为什么要爱上他,一次一次地心软,一次一次地放纵。

      每次都是拳头打在沙子上。

      我突然感受到对方将头埋在了我的脖颈中,沉重地呼吸喷洒在我的衣襟里,让我后颈痒痒的,那只手搂在我的腰处,另一只手放在我的头下,将我整个人揉进怀里。

      不一会儿我整个人就放松了,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似乎都睡着了,可是他们心照不宣,都没有,平稳的呼吸过度清晰,他们就像梦游一样,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最后清醒后又默许了这件事。

      曾经的亲密无间,不过是现在的相对无言。

      我闭着眼睛,缓缓转身,表现得稍微自然。

      不自觉将脸扑在他胸脯上,很温暖,有很好闻的味道,自己曾经就很沉迷,现在很是怀恋,他允许,他放纵,他扮作睡着迷迷糊糊地回抱了他。

      他真的好想他,真的好想。

      这是最后一次,他保证,绝对是最后一次。

      我们心照不宣,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醒来时,江犹已经走了,我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好似身边床单上的褶皱是别人睡的。

      我一阵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稍微好点了后,就起身喝水,润了润干燥的喉咙,这才喊李青过来。

      丁香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浇花。

      李青听见我唤,就进来了。

      我青着脸问他:“昨晚什么人来过。”

      李青早料到我会问他,他始终是邵酌给我的人,不是江犹的人,要是问丁香,她肯定会为了她女儿家的心思,不说真话,但李青不一样,他一口诚实地答道:“皇上来过。”

      我看着他面露讥笑:“你倒是老实。”

      “属下不敢瞒。”他低头答。

      “不敢?我看你和丁香那丫头直接默认放他进来。”

      李青不说话。

      我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叹气道:“算了,我知道你们也是好心。”

      李青耳朵尖着,没说不许,没说下次不这样,就说明可以这样,下次继续默许。

      少顷,我突然严肃说道:“传信给褚祁,告诉他我想回南国,让他想办法悄悄把我弄出去,千万不要惊扰了江犹。”

      “是。”李青没有多问,主子有自己的打算。

      几日后,照常传来了很多民间大夫给我看病,那人做着轮椅,隔着帘子给我把脉,我本闭着眼假寐。

      听闻:“王爷,在下来迟,今夜寅时御花园牡丹亭。”

      我没有说话,知道是褚祁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了解。

      翌日寅时。

      我与邵酌接应,带上了丁香和李青两个人以及曾经江犹赠我的玉石,我还当宝贝似的护着,坐上了前往南国的马车。

      上了马车我才知道,原来宣错识和安知意知道我的事,也来接我,一时间马车有点拥挤,不过好在邵酌有准备多的马,由李青驾马。

      马车才稍微空旷点。

      我掀开车帘,看向皇宫,那座庞然大物离我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点。

      我想上次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也是他对我最后一个拥抱。

      再见了,江犹。

      我缓缓闭上眼睛。

      憋掉了眼泪,再抬眼时就要面对安知意他们。

      安知意早就听闻我身患重疾,一直担心不已,今日一见,我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着实把她吓着了。

      “哥,你没事吧?”

      我抿唇摇头,这次出逃十分顺利,想来他是知道的。

      邵酌吩咐李青驾马快些以免被追上,我立刻出声制止:“不必了,没有人追来。”

      “他自愿放我走的。”

      众人均是一愣,只有我了解他,李青的书信送得出去,就说明江犹并没有对我加以监视,我们都顺利出逃了,照江犹谨慎的性子,为什么每夜都来,偏偏在这一夜似乎知道我要走,特意没有来。

      他是知道的。

      宣错识突然开口,“王爷放心,我一切安排妥当,要是江犹来抢人,我南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好好养伤就是。”

      我无力摇头,对三人的话语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勉强微笑着向宣错识道谢,“驭卿谢过阿姐。”

      这一声“阿姐”,直接叫呆了安知意,邵酌也是疑惑,但宣错识却照常如此坦然。

      只是没想到我知道这事,看来果然如她所料,如胶似漆的二人就是因为这道身份而闹掰的。

      安知意:“到底怎么回事?”

      邵酌也盯着我等着我说话。

      宣错识却先我一步开口,“王爷不必客气,想来你和江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很抱歉没有提早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知道后,反目成仇,没想到你们终究还是如此了。”

      “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阿弟,想来当年齐皇赐婚我二人也是为了避嫌,毕竟我们本是同根生,何来成亲一说。”

      后来我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宣错识向邵酌和安知意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安知意明显有点无法接受,而邵酌的适应能力和接受能力果然很强。

      从京城到南国大概要七日,这七日走走停停,我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睡着的,浑浑噩噩,我这药罐子长途跋涉果然经不起,总是停下来请大夫给我看病。

      渐渐的,昏睡的时候总比清醒的时候多。

      一睡过去就是江犹,有很多他们的回忆,但是伤心的总比快乐的多。

      我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玉石,是他曾经赠我的生日礼物。

      等到了南国,我就是个药罐子,每天不是泡药浴就是吃药把脉,休息睡觉,似乎比在腊梅居里更无聊了,也没人认识我,我每天都是这么重复着。

      一睁眼有时候是安知意有时候是宣错识,还有时是邵酌。

      但更多时候是江犹,当然那是闭着眼的时候。

      我没有时间想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我每天都很难受,醒来就大梦初醒大彻大悟伤心得泪流不止,宁愿一觉睡过去,里面有我的爱人,他会对我笑会因为我吃醋,超级可爱,在那里,像是极乐净土,我再也不用担心我是谁,他是谁,我们就是天地间最微不足道的爱人,永远幸福快乐着。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两个月。

      我终于长睡不起了……

      我微笑着走,就是眼角含泪,顺着脸颊流下,再也没法呼吸,再也没法拥抱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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