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病》纹刀

21、第21章

　　“林南悟，你可真是又傻又坏，人家对你好点你就贪人家钱，你怎么能这样？你可真让人失望，你妈要是知道了不还得把你撕了？以后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你爸妈，怎么面对你同学？你还想不想过了？”
　　林南悟坐在门口不停地自责着，现在想想宋阳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他不应该趁人之危，不管怎么说，人家不是清醒的状态下所做的一切事都不是本人意愿，他怎么就被那个宋阳牵着鼻子走了？
　　林南悟自责后又开始难过，“可是，我不想他消失啊，他人那么好……”
　　林南悟自我检讨后看了看手机，宋阳进去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可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还要多久？”
　　林南悟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好奇的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声音，然而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林南悟的脑门被狠狠地撞到，他张着嘴但不敢叫出声，他捂着脑门赶紧站到一边。
　　冲出来的正是宋阳，他一身的火气指着办公室里大声骂着，“就你这样的还他妈当心理医生呢！你们这破公司迟早得关门！”
　　接着宋阳后面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带着一副无边眼镜，看起来很干练，可此时他脸上全是无奈，“请你不要这么说，我有我的规矩，你是未成年，必须在父母的陪同下并且签好协议，我才能给你做催眠。”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就可以决定，你为什么非要纠结让我带爹妈来？”
　　“我没有纠结，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在催眠的过程中你出了什么状况，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我保证，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自己可以负责还不行吗？”
　　男人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你他妈什么玩意！看了半天做了一堆测试啥都没看出来，现在让你催个眠你又推三阻四的，我看你根本啥本事没有，你他妈就是在忽悠我！”
　　男人也失去了耐心，他摘掉眼镜并解开领口的纽扣，“你如果不满意我的服务你可以去找别人再给你看，你没必要在我这胡搅蛮缠。”
　　“你他妈说谁胡搅蛮缠呢？”
　　“本来就是么，你所有的测试都正常，你就是一个正常人，精神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说的你还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所以我让你给我催眠啊！”
　　“行啊，让你爸妈一起过来。”
　　“我□□……”宋阳举起拳头照着男人的脸就要打，可是拳头还没挥出去，身体就自己往后撤，他回头原来是林南悟。
　　林南悟见宋阳要动手，他马上抱住宋阳的腰把人往后扯，“宋阳你冷静点，你不能打人啊！”
　　“林南悟你他妈给我放手！滚一边儿去，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林南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勇气，他抱着宋阳就是不撒手，他忽然想起上次宋阳他爸打宋阳的场面，那次他爸就下手挺重的，如果宋阳在校外惹事再让他爸知道了，不还得剥了宋阳的皮？！而且如果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会知道宋阳精神有问题，他不管这个主人格怎样，他只关心另外一个，最好越少人知道他越好！
　　林南悟说什么都不肯松手，“宋阳咱们走吧，人家医生说不行就不行，你听他的吧！”
　　男人心里也有点打怵，这孩子长的人高马大的，要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对手，肯定得吃亏，于是他赶紧说道：“你们不看病就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妈……”
　　男人也不给宋阳动手的机会，他随手就把门关上。
　　“林南悟你他妈放手！”
　　宋阳掰开林南悟的手直接把人推到地上，他再冲上去连锤带踹的，门内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得不到回应的宋阳转身瞪着林南悟。
　　林南悟捂着屁股正疼着呢，在收到宋阳愤怒的视线后便挣扎着要跑，他刚站起来脖子就被宋阳掐住了。
　　“跑？你往哪跑？你刚才干啥了，你欠不欠？！”
　　“对，我冲动了，不好意思。”
　　“你妈道歉有屁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我没有什么想法啊，你要是跟他打起来，到时候你爸不还得收拾你吗？我也是在帮你啊！”
　　“你帮个屁！你他妈是怕他消失吧！”
　　“没，我真没有，我希望你健康……”林南悟微微低下头，他怕宋阳从他脸上看到其它蛛丝马迹。
　　“健康你妈！”
　　宋阳抬手就要揍林南悟，林南悟本能的立刻捂脸，可疼痛却迟迟没到来。
　　宋阳突然放开林南悟，他并没有原谅林南悟，只是刚才那个医生比林南悟更气人，他最想揍的人没揍着，揍这个有个屁用！
　　“哎呀妈呀，气死我了。”
　　“你消消气，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我回家告诉我爸我是精神病，让他陪我看病？”宋阳说话的同时不停地抬脚去踹林南悟，也不知道是林南悟躲得及时还是他没太用力，反正是一脚都没踹到。
　　“那，这不我陪你呢嘛！你别动脚啊，你好好说话别动脚！”
　　宋阳猛地停下动作，他又拽住林南悟往电梯走，“你可不得陪我！下周继续！”
　　“啊？还继续？！”
　　就这样，林南悟开始陪伴宋阳看病。

　　林南悟开始省吃俭用还钱，他又开始“减肥”了，同时还得为宋阳随时待命，陪他看病，下一次看病很快就到了，并且同样的，宋阳差点又跟人打起来，林南悟好不容易才又拦下来，他坐在街上的公共椅上无力的看着宋阳打电话。
　　“你他妈介绍的什么玩意儿，他啥也没看出来！催眠？他催个屁，啥也没催出来……我不管啊，你再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要不然我告诉你妈你玩游戏充钱的事！我管你那么多谁让你介绍的人不靠谱！就这么定了，你最好快点儿……我没功夫等你！”
　　林南悟看着宋阳和电话里的人通话，他暴躁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把手机吃了。
　　“连催眠也做了，医生也说他正常，那就是说他没什么问题，那问题是出在哪？”林南悟回想起那个宋阳，很真实，应该不是宋阳装的，他也没理由装另外一个人，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南悟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鬼附身？也不对，就算是鬼附身，他说自己是宋阳，哪有自己附身自己的？宋阳明明好好活着，哪来的鬼？”林南悟思考了一会儿好像还是宋阳人格分裂这个理由更加合理一点，但是医生又说没问题，总不能把他脑子打开看看吧！
　　林南悟在鬼附身和开脑子之间徘徊的时候，他又被宋阳拽走了。
　　“去哪儿啊？”
　　“去别家再看！”

　　之后宋阳又去了好几家，医生都表示宋阳非常正常，他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有一位医生怀疑他有狂躁症，建议不要接触社会，不然会给其他人造成麻烦，如果不是有林南悟在中间拦着，他们又得打起来，林南悟觉得如果他再这么陪护下去，自己可能也得去看病了，看外伤。
　　两人从早上看病看到晚上，天都黑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他们一人啃个面包坐在街边的公共椅上，就跟两个一天没找到工作的求职者似的。
　　“他到底是哪儿来的？”
　　“……”
　　宋阳瞅了一眼林南悟，见对方不吱声，接着火气又冒上来，“你他妈能不能说句话？”
　　“我也不知道原因，说什么？”
　　“你分析分析呀！”
　　“我负责陪护我还得负责分析？”
　　“哈行，你不分析也行，现在还钱。”
　　林南悟一听钱马上放下面包开始胡乱分析，“我觉得吧，一个医生说你没问题，也许是医生的问题，可如果一堆医生都说你没问题，那可能就是你的问题了。”
　　“你骂我？”
　　“哎呦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也许不一定是心理问题。”
　　“那我是啥问题？”
　　林南悟真想把手里的面包糊宋阳脸上，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问题，我要是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都不会欠你钱！
　　“这个，我，我也挺疑惑的。”
　　“你疑惑，疑惑完了，然后呢？”
　　林南悟糊完他面包还想再给他个大比兜，没有然后，你还想要什么然后，你看我像不像然后！
　　“然后吧……要不等他下次再出现的时候我帮你再好好问问？”
　　“我他妈该给你们叙旧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我，我没意思……”林南悟崩溃的想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你跟他好好沟通这根本不可能，“那你跟他沟通吧。”
　　“我怎么沟通！我他妈都见不着他！”宋阳突然搂住林南悟的脖子把他的头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不停地揉搓他的头发。
　　“你别整我！松手！我想到了我想到了！留纸条啊，微信收藏里留个言什么的，只要他能看见不就行了，等你再回来的时候看他怎么说。”
　　宋阳突然停下动作，林南悟趁他愣神的功夫赶紧把头撤出来，“这样你们不就可以沟通了吗？”
　　关于沟通，宋阳突然想起了那本笔记本，那个人确实给他写了一堆话，他之前尝试过在笔记本上给那个人留言问他是谁，有什么目的，但那个人只回复了一句话：什么都别管，只对林南悟好。
　　宋阳又嫌弃的看向林南悟，这人哪里好？他为什么要对林南悟好。
　　“我之前试过了。”
　　“你试过了？那他怎么回复的？”
　　宋阳看着林南悟被弄乱的鸡窝头，再配上白白瘦瘦的脸，竟然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他，没回。”
　　“没回？不能吧？”
　　“我说没回就没回，我还能骗你不成？”
　　“可是……”
　　“你哪来那么多可是？”
　　“我也就说一句可是……”
　　“反正你质疑我。”
　　林南悟一听他说这话就是他们无法沟通了，自己也是的，想那么多干嘛，赶紧把宋阳的钱还完了自己就自由了，“我不说话行了吧，今天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到这吧，我要回家。”
　　听到林南悟要走，宋阳也不回话，他就这样盯着林南悟的脸。
　　林南悟站起来，他还等了宋阳一会儿，见宋阳半天也不吱声于是决定先走，可刚走没几步就又被宋阳追上来拉住。
　　“我想到另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