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北望南星》不正不正

6、要去养老了 他以后一定

　　陈遥北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没有问我，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吃饭，饭后就着当天的报纸聊聊天，只是我不再出门了。
　　陈遥北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不是为了陪我，他是应该休息了，因为他病了，他没有细说他的病情，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黯淡了，“还能是什么呢，就是老了，人老了都这样，从两条腿走路到一条身子躺着，就这么简单罢了。”
　　午后，一老一少，一个翻着报纸，一个捧着书，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看报纸的在看我，看书的在看窗外，你看，谁也不专心。
　　“陈遥北，我被你看的发毛，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合起了从第一页就没翻页的书，郑重地看着他，细碎的光亮洒在我的左半张脸，无比张扬地熨着我的睫毛，是光，还是眼泪，总之是滚烫。
　　“欲晚，你跟囚野，是不是吵架了。”
　　陈遥北的语气出奇得亲和，不可一世的他现在如此小心翼翼也不禁使我动容。
　　“不算吧。”
　　确实没有吵架，在后来我的手机恢复死寂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都明白，我们之间该隔着这谁都不能跨过的栅栏。
　　我没有再看陈遥北，也不好奇他是怎样的心情，毕竟谁都不能理解吧，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我深深叹了口气，平静地看着窗外，月牙形的喷泉还在汩汩地流着，除了修剪枝丫的下人，空荡荡的大道就没有其他人打扰了。
　　陈遥北捻了捻报纸的边角，眼前这个少年郎最近太安静了，不顶嘴，不聒噪，像死在茧里的蚕。他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死死盯着我，似乎还想找个话题。
　　“下次看书记得戴上眼镜。”他看着我青黑的眼袋，有些担忧。
　　“没什么值得仔细看的。”
　　“你那书写得怎么样了？”
　　我身子一顿，愣了愣神，它已经在某个木箱里落了灰了吧。
　　“当初应该听你的，实在是写不出来，等我静个几天，换个题材吧。”
　　“写不出来？没事，我曾有个朋友，他说过永远不要将自己的胸有成竹用在对别人的经历上，至少你一定是努力尝试过了。”
　　“最近天好，我想去我的老房子住上一段时间，你要是没什么就跟我去散散心吧。”
　　“老房子？”
　　“很多年没去过了，想着入土前也应该去看看，那边环境很好，也没人打扰，你会喜欢的。”
　　“你这是舍得养老了？那你公司？”我玩味一笑。
　　“交给囚野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该出来帮我挡一挡了。”
　　嗯？原来他不是个小跟班啊，是啊，早该看出来的，要不然哪能那么闲，随叫随到。
　　“哦。”我应得极轻，听不出喜怒。
　　“囚野自小便在我身边了，性子冷了些，也不会说话，一开始看你们俩相处得那么愉快我还是很高兴的。”
　　“陈遥北，你那公司是不是快倒了，他都快闲出屁了，我看你这次不是养老的，是躲债的吧。”
　　他卷起报纸就想朝着我身上砸，“我还巴不得它倒呢，可是它就是不争气，坐上了龙头死活不肯下来，要不留给你败？”
　　“就嘚瑟吧你。”
　　他以后一定是风风光光，人中龙凤吧，就像年轻时的陈遥北那样，西装革履、雷厉风行，有名有利，也，有佳人。
　　想到这我的心头一痛，我别过头，难掩脸上的落寞。
　　“那小子左右是没告诉你啊，那你气他是应该的，不过他可不闲，我这担子不轻，只是他自己想来找你。”
　　应许是我会错了意，我竟然感觉陈遥北有丝丝试探。

作者有话说

　　最近做了一个考研学弟的闹钟，也就几天而已又恢复了早起的习惯，这几夜总是睡不好，有时会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有个奔头总是好的，不顾一切努力的样子总是让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