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同醉》凛然兔子

3、柠檬 吻

　　火锅店里，他们已经开好了包厢，曹珩要点海鲜锅底，叶醉没让，曹珩说那点麻辣锅底吧，叶醉说不行，点鸳鸯锅，曹珩说上一箱江小白，叶醉说你这样就把学妹都吓跑了，曹珩说醉爷你今天怎么老是怼我，季也说他哪天不怼你。
　　几分钟后，三个女孩也到了，她们动作快，进门发现已经留好了座位，叶醉在季也和林摇舒两人中间，范诗诗坐林摇舒右手边，在季也一番拼命暗示下，田滋滋把懵懵的凌虞推到季也左手边的位置，自己坐在曹珩右手边，季岁柠坐凌虞和田滋滋中间的最后一个空位置。
　　田滋滋曹珩俩人凑一起简直能炸了整个铭桦大，边往嘴里塞东西边侃天侃地，曹珩邀请田滋滋加入灵异社团，田滋滋说世界上还有这么有趣的社团？曹珩说岁柠也在呢，岁柠是我副社长，聊着聊着就殃及池鱼，曹珩说那干脆大家都加入我们社团，人多凑一起就更有趣了，彼时季岁柠正拼命朝麻辣锅底那边伸筷子，叶醉正对着麻辣锅底吃的闲云野鹤，而季岁柠坐在叶醉对面正对着微辣，捞了半天无果气的季岁柠甩筷子不吃了。
　　曹珩立马添油加醋，“岁柠你也吃辣是吧，叶醉不让我点麻辣锅底，还自己在那吃麻辣。”留意到林摇舒也没吃几口，“岁柠、摇舒不然你俩换个位置？”话都说到这了，于是盛情难却，季岁柠愤愤的坐过去，林摇舒不甘的坐过来。
　　落座后，闻到一股熟悉的柠檬冷杉味。彼时叶醉换回了早上时的灰T黑裤，这一身颜色和款式都和季岁柠莫名搭对。曹珩自觉体贴的不行，满脸的笑，接着话茬，“岁柠妹妹，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左边的帅哥叫叶醉，我们学校物理系大神，获奖无数，今天早上我们本来一起去接你的，他有事，你俩没见到。帅哥就这么有脾气吗，你说说他，不许我点海鲜，不许我点江小白。”
　　叶醉抽出一张纸巾团成团朝曹珩砸去，又恢复一副慵懒样靠在座子上，两条长腿大喇喇敞着动了动，膝盖碰到季岁柠。
　　戳到某片记忆，季岁柠直起身眼睛微红，说好辣啊。叶醉嗓音沉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叫你少吃点辣，又叫服务员点了一杯柠檬蜂蜜茶，季岁柠喝了一口眼睛更红了。
　　饭吃的差不多，曹珩和田滋滋彻底聊嗨了分不开，又提议说那我们去唱K吧，季岁柠想喝酒就同意了，凌虞得照顾她俩就也跟着，于是连锁效应，大家一起去了聚会KTV，半路遇见个大三的同学叫孟喻，曹珩跟他熟，就约着一起热闹。
　　孟喻是个体育生，还有点小帅，剑眉，内双，是个北方人，体育考试进的铭桦大学，所以文化课成绩比他们低一些，传言校内外黑白都有关系，倒是真性情，重兄弟情义。孟喻酒量巨好，有一次在校外跟一群社会40多岁无业人员坐一桌喝上了，为首的大叔叫枭哥，他们说想跟他坐一桌拼酒量，孟喻是真能喝，他们聊的挺好的，喝着喝着进来个小服务生说大哥你们卡消费额度不够了，他们就哼哼哈哈谁也不去续费，一群大叔混的野，服务生第三次进包厢提醒，他们敲碎了一个酒瓶就往人身上砸，孟喻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他说枭哥我跟你们喝是喝，打人不出事了吗，当时喝多了头脑不清，开包厢门刚要叫人报警，大叔说你干嘛，一下子就给他拽回屋里了。曹珩正好跟朋友在旁边玩啊，看到这一幕。曹珩是新闻系学生吗，正义感爆棚，当时几个哥们支着手机录像就把孟喻和服务生救下来了，俩人就这么成了朋友。
　　霓虹闪烁，要了个大包间，两张桌子，两排沙发，曹珩和田滋滋本性暴露似的搂着麦对唱大白菜地里黄。
　　“曹珩把麦给我！这首歌我超喜欢。”
　　“田滋滋！这是我女神顾影的歌”
　　“曹珩你五音不全，我来！”
　　“…”
　　林摇舒就是奔着叶醉来的，但叶醉不搭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不搭理林摇舒，他这人对女生就是没什么耐心，就坐那跟孟喻和季也聊天喝着小酒。
　　季岁柠和孟喻来的目的是一样的，来喝酒吗，孟喻一进屋看见季岁柠眼睛就直了，她一个人坐在离麦远的那张小桌子上，白的啤的红的洋的往一小杯子里掺，孟喻又惊又喜觉得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带劲，当时就抛下叶醉和季也往她这桌走，还没走到呢，季岁柠扬手喝光了，又一大杯一大杯的倒伏特加。孟喻跟她聊了几句，她也不爱理人就接着喝，俩人比上了，对着喝。
　　叶醉坐不住了，也跟着来了这桌，季岁柠闻到他身上的柠檬冷杉味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抬头一眨不眨地瞪着叶醉，漂亮的狐狸眼里好像有一汪水，闪着点点星光，从脸颊滑下一滴泪，对视10几秒叶醉败下阵来，抬手想给她擦眼泪。季岁柠胡乱擦擦脸，瞪了叶醉一眼，起身向麦克走去。
　　“兄弟，我真没欺负她，我刚坐这，她怎么哭啦？”孟喻彻底懵了。
　　叶醉没回他，视线跟着季岁柠，同伴们很快也注意到她状态不对，谁问话也不回。季岁柠点了一首《落海》，少女嗓音哑哑的，每句都唱在调上，她唱歌很好听，她眼睛红红，眨呀眨的，娇小的身子坐在那叫人心疼。
　　曲毕，不明所以得曹珩和田滋滋带头鼓掌呐喊，她下台，白日里拽拽的样子不见了，一副小可怜样，抿唇笑了笑。知道她心情不好，大家也没一直问怎么回事。孟喻提议咱们玩点游戏吧，坐一圈转瓶子，转到谁回答上一个人一个问题或者喝酒。叶醉没说话，一直在观察季岁柠状态。
　　范诗诗说摇舒不会喝酒，咱们玩吧，林摇舒摇摇头说没事，今天我也陪你们一起一会儿，眼神若有若无看叶醉。
　　准备齐全，孟喻第一个转酒瓶，转到凌虞，“那我问喽，大美女，”凌虞点点头，她是玩得起的人，“大美女身高体重可以说吗？”孟喻挑挑眉，这问题对凌虞来说不过分。
　　“身高173，体重95。”
　　“哇哦！凌凌姐你好绝。”田滋滋一脸兴奋。凌虞笑了笑。
　　“凌虞，到你转啦。”是季也。
　　“嗯，季也，大学以后你挂过几科？”
　　“没挂过科。”季也桃花眼认真的盯着凌虞。
　　“行啊，季也。”孟喻说。

　　几轮后，孟喻问季岁柠，“描述一下你年少时喜欢的那个人。”很巧妙的问题。
　　“…”
　　“一个混蛋。”少女嗓音哑哑的。

　　紧接着，她转到了叶醉。
　　“叶醉学长，描述一下你年少时喜欢的那个人？”
　　面前的少女眼睛红红的，两人对视几秒，他先别开头，大家似乎对这个问题都很感兴趣。叶醉提起酒瓶，连喝了三杯。
　　“呦，醉爷，有故事啊。”曹珩说。
　　几轮后，林摇舒转到季岁柠，她直直盯着她，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平时的温柔褪去一些，“岁柠，今天在会堂后台，你为什么要撞阿醉？”

　　除了三人以外没人知道这件事，大家都感觉奇奇怪怪的。
　　季岁柠回视她，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抬手倒了一杯酒。
　　叶醉直起身子，按住她的手，冰凉的温度从手心传来，他开口，嗓音很冷，“你看错了，我们是不小心撞上的。”话是对林摇舒说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季岁柠。
　　林摇舒委屈的不行，范诗诗拉了拉她的手。她还想说什么，曹珩不傻赶紧打岔。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季岁柠从叶醉那里抽出手，大大方方的扬起杯子把酒灌嘴里，孟喻立马鼓掌说妹子你行我服你。
　　小姑娘喝了太多，眼尾已经有红痕了，脖子上也起了一片红疹，她起身说出去透透气，凌虞要陪她，她说不用了她一个人走走就好。
　　K吧外，墙边，天黑透了，季岁柠咳了几声，从兜里摸出一根女式香烟，熟练的点燃，吞云吐雾，眼色昏暗不明。
　　这些年一直没好好对自己，抽烟喝酒放纵无度，慢慢的闻惯了烟味，慢慢的酒量变好，她喝酒会断片儿，图的就是酒后可以回忆起小时候的那个夏季，那个少年。

　　不知不觉燃了几根烟，身侧熟悉的柠檬冷杉味笼罩下来，收起平日的懒散，声音低沉磁性。
　　“…”
　　“岁岁。”
　　“…”

　　季岁柠灭了烟，抬头伸手把男人撞在墙上，揪着他的T恤领子拉近自己，他的唇瓣很薄很软，她盯了几秒，猛的把嘴磕上去，辗转。

　　…

　　等两人回到包厢时，他们也喝的差不多了，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田滋滋实在太放纵自己喝大了，双马尾晃得乱七芭蕉的，跟曹珩东倒西歪睡在一起。
　　凌虞没喝酒，见两人回来，抬手轻轻拍了拍田滋滋，刚下手就后悔了，田滋滋像封印解了，半梦半醒的又开始拉着曹珩嗨。
　　于是凌虞左手搂着神志不清的季岁柠，右手搂着张牙舞爪的田滋滋。嗯，怎么看怎么可怜。然后决定季也和凌虞扶季岁柠，孟喻和曹珩扶着田滋滋，范诗诗扶着林摇舒，摇摇晃晃的回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