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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鱼盛典二 人鱼盛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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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副本人鱼盛典开启。]
[在遥远的名为泉客的渔村有着一个梦幻的传说,在一年一度的人鱼盛典上,两个相爱之人互赠象征纯白之爱的珍珠,拥吻于一瞬永恒的焰火之下,若能得到人鱼的曼妙吟唱,则证明两人爱之真挚直至海枯石烂也不可移转。]
[而你们是慕名而来的旅客,搭载的“珍珠号”却意外触礁,在水里挣扎求生的你们幸运的遇到了渔村的迎宾队。]
[主线任务:存活七天]
[任务人数:14]
苏清上了船后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一口一个叔的,和船主攀扯起来:“叔,船上有干毛巾不?”
船主也热情回应:“有,当然有。海上日头毒,不带毛巾怎么成!给,干净的,放心使!”
苏清爽朗一笑:“那就谢谢叔了,这真是‘及时雨’,帮了大忙了。”
唐野趴在苏清的大腿上,耳边声音嘈杂,具是旅客的道谢声,离开海水让他觉得神清气爽。带着凉气的海风掠过唐野湿润的皮毛,唐野只觉得鼻尖一痒,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
明明是打着高质量、高品位、高档次旗号的游轮,内在却是一碰就碎的渣滓。
明明在灾难发生时应当起到主心骨作用的船员,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悄无声息地就驾驶着救生艇离开,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船上旅客的生死。
而眼前的这支迎宾队,出现的时机也是耐人寻味。
没有收到任何求救信号的他们却能正好卡着一般人体力的极限把遇难的人全部救下。
还有突然退去的不知名诡异……
唐野的目光从左至右的从船上扫过。
小船是木质的,暗红色的船体上带着螺旋状的花纹,形似八卦,船头尖尖呈钩状挂着一盏玻璃风灯。而木船的主人,身形高壮,肌肤是典型的海晒下的红棕色,摇桨的手臂肌肉扎实,左腕上戴着一串玉石手链。
唐野还想细看,兜头就罩下来一条毛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唐野瞬间就炸了毛。随后一双手覆了上来,轻柔地擦拭着他的毛发,不一会,一只落汤猫又重新变得威风凛凛。
船主见苏清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哟,对小猫儿这样宠溺,小心女朋友吃醋。”
水珠顺着苏清的身体滑落,他用毛巾细致地包裹着唐野,避免自己将他染湿。他把唐野裹成了一个猫团,然后用鼻尖蹭了一下唐野的湿漉漉的鼻头:“猫猫这么可爱,要什么女朋友。”
唐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得逞了,碍于船主的存在,只能用猫叫控诉苏清的可恶行径。
苏清笑眯眯地听着唐野的猫叫频频点头,好像真的能听懂似的。他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唐野的挣扎的小爪子,安慰地抚摸着他的下巴,开口道:“看,糖糖也同意呢。”
船主见状也是哈哈大笑:“那你可要看好你的小宝贝,村子里的人可是稀罕猫稀罕得紧。尤其是你家这种纯黑的小猫,小心被人用小鱼干拐走。”
苏清手法娴熟地给唐野顺毛:“糖糖恋家,什么东西都没有我重要。小鱼干什么的,他才不在乎,是不是?”
唐野躺平,装作没听见,一声不吭。
得不到唐野回复,苏清眼睛一眯,直蹭唐野的脸颊:“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唐野被磨得没办法,轻声轻气地开了口:“喵。”
苏清喜笑颜开,捧着唐野猛吸一口:“看,我家糖糖就喜欢我。”
船主也是捧场:“啊,真是恩爱啊。”
唐野瘫成了一滩猫饼。
只有唐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一番说笑,苏清与船主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他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叔,我看你这船是桃木凿得吧,还有那手串我瞧着像弥勒。”
唐野一听到苏清说起正事,原本趴下的耳朵,此刻也竖了起来。
苏清看着那一颤一颤的小耳朵,飞快地撸了一把。
而对于苏清的突然袭击,唐野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抖了抖胡子,等待着船主的回答。
“小伙子年纪轻轻,见识倒不浅。”船主听着苏清的问话,大大方方的解释道:“大海可是最多情却又无情的存在了。”
船主的声音惆怅又哀伤:“它能给予我们财富,也会夺走我们的生命。这桃木船和玉弥勒就是整个心里安慰,就跟开车的人总喜欢在车里挂个一路平安的福袋,图个好彩头罢了。”
唐野思忖,恐怕这不只是个寄托。
船主说完便打了个哈哈:“这高兴的日子,就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要我说你们今天遭了罪就应该早点去旅社歇歇,明天再去我们的盛典看看,保管你们什么不愉快都忘掉。”
就在两人说话间,木船已经摇至岸边。
船主把船拴好,就领着苏清去村上的旅社:“走吧,不是我吹,咱们村的旅社可是一等一的好,吃、穿、住,都给你们免费。”
“免费?”苏清抱着唐野,紧了紧唐野身上的毛巾,“免费的话,怎么赚钱呢?”
船主摆了摆手:“不用担心,生意人经营一个好口碑可比赚这点小钱要重要。而且这样的意外不是常有的,就这一次来说,咱们村还是负担的起的。毕竟,你们可是咱们村的宝贵财富,咱们村要想富还要靠你们宣传,吸引更多的旅客呢。”
免费……
唐野默读一声。
众所周知,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一行人走至旅社,浓重的夜色下三层高的旅社散发着柔柔的光,一进入大厅,落水的众人就觉得身上的寒气消散了。
前台坐着个胖乎乎的大婶,脖间挂了个玉佩,看起来和善可亲,她看着船主:“大力,这么多人啊!”
大力回道:“方婶,这些都是‘珍珠号’的乘客,船沉了,船员全跑了,就把他们扔在海里。”
方婶皱了皱眉,脸上写满了怜惜,她拿出了一叠房卡:“作孽哦!快去房里冲个热水澡!瞧把人冻得,脸都紫了。”
大力也应承:“谁说不是呢,缺德!”
方婶捧着一叠房卡却没有人上去取。
一个娃娃头女孩怯怯地说道:“我们的行李丢了,身上没有钱……”
方婶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不用担心,食宿免费,你们来到我们渔村就是最宝贵的财富。是吧,大力?”
大力微笑:“是的,你们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女孩听了这话身子踉跄了一下,靠到身边男友的怀中,本就不佳的脸色更是白了个度,犹如一朵被狂风摧残的小白花。
气氛凝滞,没有人想当这个出头鸟。
经过一晚上的奔逃,唐野感到了疲倦,似乎猫咪的身体和人类比起来还是要孱弱一点,他用爪子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苏清动了。
他径直走向了方婶,从她的手中抽走房卡:“谢谢方婶,那么,晚安。”
方婶笑容满面:“快去休息吧,瞧瞧,小猫咪都睁不开眼了。对了餐厅就在前台后面,请按时就餐。如果有其他需求,也可以告诉我。”
苏清向方婶点头示意,他抱着唐野向房间走去。
唐野贴在苏清的胸口,温热的体温和跳动的心脏声让唐野觉得安心。
好像就这样睡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很快唐野就扼制住了这一个想法,没有一个人是能一直被依靠的。
“滴!”
唐野后腿一蹬蹿进了房间301,几个跳跃坐在了窗口的小桌上,从窗口望出去,正对着一个心形悬崖。
苏清站在唐野身后:“心形的悬崖,确实很特别。”
“不过……”苏清搂主了唐野,“现在是清洁时间,作为一只干净的小猫咪,你不可以逃避洗澡。”
“我又不是真的猫,洗澡这种事怎么会耍赖。”唐野扑腾了两下,发现没什么用,就停止挣扎了。
算了,就当搭个顺风车了。
唐野自暴自弃地想。
浴室约莫四平方米,安装的是淋浴,唐野思量了一下,跳上了洗手池。
他用前爪打开了水龙头后,灵活地把自己塞进了水池里,冷水甫一浇到身上,唐野就想往外跳。他迅速地在水池里打了滚,感觉差不多把海水冲掉后,打开了热水阀门。
唐野用爪子拨弄着水龙头,一转头就看见苏清挽起了袖子朝这边走来。
“或许,你想来个马杀鸡?”
唐野:“不想,出去。”
苏清脸上满是遗憾:“好吧。”
苏清退出浴室,检查了门窗,又把卧室的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他打开卧室的衣柜,如船主大力所言,衣柜里整整齐齐的挂满了衣物,有男装也有女装,通过一个隔板隔开。
衣物有大有小尺码不一,风格也大不相同,有休闲的T恤,也有颜色艳丽的花衬衫,甚至是正经的西装在这里也看得到。
不像是旅社采购的,倒像是……
苏清察眼眸低垂,看着衣物上污渍被清洗过后留下的浅浅痕迹。
倒像是之前的旅客遗留下来的随身物品。
“苏清,洗漱。”
苏清听到唐野呼唤,合上了柜门,朝着浴室走去:“好的,糖糖。”
苏清在浴室门口与唐野相遇:“糖糖,房间我已经检查过一遍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衣柜有疑点。”
唐野错身从苏清身边越过:“知道了。”
唐野身形灵活很快就把房间查探了个遍,最后他回到卧室,打开了衣柜。
他看着衣柜里衣服若有所思。
*
露气正浓,一番折腾,早已时至午夜。
唐野阖上了眼睛,蜷成一团窝在了枕头上。
不一会,唐野身边的床铺凹陷下来,他鼻头翕动,他闻到了一股冰薄荷的味道。
很熟悉。
苏清凑到唐野耳边,轻道:“糖糖,晚安。”
唐野眼皮颤动。
苏清的存在让习惯于独处的唐野没有办法入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清轻浅的呼吸声成为了绝佳的摇篮曲,伴随他进入了梦乡。
*
夜色沉沉,疲惫的旅人早已陷入梦境之中,以抚慰自己饱受折磨的身心。寂静的旅社,此刻则成为了诡异生物的主场。
“吱呀……”
301的卧房内,关闭严实的衣柜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悄然间打开了一条缝。
一条白底橘花的掐腰连衣裙从衣柜的缝隙里飘了出来,随着裙子本体的移动,原本干瘪如纸片般的连身裙逐渐丰满起来,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把裙子撑了起来。
裙子腰腹纤细,却如同吹了气的气球一样快速膨胀,但很快圆滚滚的腹部又瘪了下去,而裙子肚皮的位置则多了一道齐整的切口。
随着切口的出现,血色的花朵以这道口子为中心晕染开来,原本清新的裙子被染得殷红,衣服的主人也显露出她的模样。
女人肤色青白,眼瞳缩成了一个黑点,指尖皮肉剥落露出森森白骨,但奇异的是冷白的指骨上,仍接连着指甲。
指甲约有5厘米,泛着金属的光泽,就像一把锐利的手术刀。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女人的腹部流出,就像是要把身体里的血流尽,滴滴答答,留下一个又一个血色脚印。
女鬼缓缓地朝着床上的一人一猫走近,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大,僵硬的眉眼逐渐定格成一个诡异的笑脸,她抬起手就要朝着苏清的腹部划去。
[叮!技能守墓人发动!]
女鬼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苏清的皮肤,却发现自己无法继续。
原本空旷的房间,不知几时缠满了木枝,女鬼的身体在木枝的禁锢下怨气在溃散。
“啪嗒!”
一室明亮。
原本躺在床上的苏清已经站在床侧,眼底一派清明,他的手里握着纠缠着女鬼身体的木枝:“女鬼小姐,深夜拜访,真是扰人清梦。”
唐野声音清冷,他顺着苏清的身体跃上了他的肩头,看着地上被裹成蚕茧的女鬼,柔韧的尾巴缓缓拍打着苏清的脊背:“苏清,稍微对我的委托人客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