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石》阝之有心

9、鲲鹏

　　随即，那法力球便被“炸”开了，距离最近的程檀双手护在脸前，即使这样，仍生生被震退了两三米。歌洱咬着牙道：“怎么会？所有人都快出去！去……去斗法场上！快！”
　　下一刻，缸里涌起一阵绿光，那光化成变幻莫测的形状，想要冲出缸口，而程檀刚凝出的法力球也开始变换形状，向缸内冲去。“老师！这！他不会有什么事吧？”赛夏站在一旁焦急地问。
　　“程檀。”歌洱慢慢移到程檀身边“你还有多少法力？”说完目光又望向了缸，看着缸内越来越多涌出的法力，好似关不住的洪水猛兽，歌洱渐渐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我应该……还有很多，怎么了？”程檀不明所以。
　　“推出去的法力像是泼出去的水，难收回。”歌洱随手推出一团似水一般的法力，又指着程檀飞散在空中的那团法力“因此我希望你能使用更多的法力与它建立一条法力链来操控它。不让它变成‘死水’。嗯，应该听得懂吧……虽然这项课程似乎还没学过？但对你们这种高阶生来说应该不难吧……”
　　程檀似懂非懂，挠着头说：“老师这您可就有些高看我了，这我哪会啊？”操控……貌似是两百年前学的，不！是精通的，不过太久没有操控过了，不知有几成把握。
　　“……”“重在参与嘛！反正我要关不住它了。 没事！就打个架而已，打架是年轻人有活力的证明！哦哦，你把他引到斗法长上去再打——破坏了公物我赔不起！我先撤啦！” 一瞬间，歌洱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下一刻，缸中涌出源源不断的法力，法力在上空盘旋着，变化着，慢慢形成了一只巨型大鱼的模样。它发出了长长的鸣叫声。像是刚睡醒一般。“我觉得……几成把握都应该先跑再说！”程檀转身，撒腿就跑。而那大鱼就慢慢跟在后边，仿佛很有耐心一般。就这样，你追我赶之间，终于来到了斗法场上。
　　众学生已经在斗法场外的观众席上坐好了，像是准备观看一场比赛。“喂！喂！你们怎么能这么冷漠的！救救我诶！”程檀边跑边喊。
　　韩湘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斗法场，慢悠悠的坐到观众席上，旁边的赛夏倒是坐不住了：“程檀这家伙，不会有事吧？噗哈哈哈哈，但他这副模样真的好好笑啊！”韩湘的嘴角也扯出了一抹笑容，随即淡淡开口说道：“相信他就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程檀身上，头顶的烈日，追赶的大鱼和奔跑的少年，拼凑在一起大有一幅“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意境。可此时却有人坐不住了“喂！你倒是打它呀！一直跑算什么本事？”“就是就是！”又有几人附和着。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
　　“我真的要打吗……反正肯定打得过吧。但要是闹出太大动静被父王抓回去怎么办啊。要不我就假装打不过？”程檀心里想了一万种装死的方法。正准备原地“死”下去。观众席边的歌洱好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不冷不热的开了口：“小鲲鲲可是你自己引出来的！如果不让它回去，闹出了乱子可就麻烦了哟——”
　　“那好吧，‘死’是不成了，真要打吗？”程檀心里想着对策。鲲鹏却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一团团接连不断的法力球吐向他。程檀也立刻打出一团团法力球来回应它。两球相撞的瞬间立刻炸开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鲲鹏会被他召唤出来。”歌洱旁边的一位学生问。
　　“有两种可能。一.小鲲鲲睡醒了，想出来溜溜，不过小鲲鲲几乎就没睡醒过。所以……”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歌洱的话。
　　程檀趁鲲鹏换气的瞬间，打出了一颗巨型法力球作为试探。法力球以一股霸道的力气向鲲鹏撞去。鲲鹏身形太大，完全躲不开，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法力球倒也不虚。法力球触碰到它皮肤的一瞬间，就开始暴走，与它皮肤的表面互相“融合”——两者显然在互相吞噬，可双方却显的实力相当，下一刻球又炸开了。
　　这一行为似乎惹怒了鲲鹏，它张开大口用力一吸，欲将程檀的灵魂吸出。“不好！我忘了它……”歌洱到现在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可那边的程檀，却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一点变化都没有：“想吸我的灵魂吗？你吸不动的！”鲲鹏见状，似乎有些恼怒。又是一吸，“这次吸的是法力！”程檀周遭还没来得及打出去的法力球全被鲲鹏吸走了。再不做出反应就是死路一条。“算了！我得去帮他！”歌洱起身想要去帮忙。
　　“呜呜！父王，我要惹事了，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嘻嘻……”程檀轻笑了一声。双手合十再展开，立刻唤出一团巨大的法力球，法力球还在不断膨胀，涨到竟和那鲲鹏一般大小。下一刻，化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喂！大鱼！你能吸是吧，我也能吸！我家这位绝对比你还会吸！”程檀挑衅般的冲鲲鹏大喊，心中萌生出一副优越感。
　　歌洱走了一半停下了，他坐回原位：“哎——刚刚还没说完的第二点。就是这程檀……不是一般人。”“什么叫不是一般人？莫非这程檀他是神人不成？”有人问到。“蠢货，你看他唤出来的那巨兽，还能是哪位能激得鲲鹏那么生气？”甲等生没好气的说。
　　“没错，聪明的孩子！它就是饕餮。”歌洱看着程檀得意洋洋的模样，提起的心又放下了。可一边的韩湘却不太淡定了。他眼睛死死盯着程檀，似是要将他盯穿了一般。韩湘的双手逐渐攥紧了衣袖，鬓角全是冷汗。“你没事吧韩湘，嘴怎么这么白？是生病了吗？”赛夏关心问道。韩湘却摇摇头不说话。这种压迫感，让韩湘打心底的喘不过气。一种浓烈的厌恶感泛滥的让他想吐。哪怕是闭上眼睛也无法隔绝这窒息的感觉——镇定荧光！不敢在这里用啊……周围全是人。他起身，蹒跚着走出了场外，窒息感才勉强减少了一点。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还是不太放心程檀，默默地继续观察场内的打斗。
　　对战持续到了中午，不出意外，鲲鹏败了下风。“幸亏程檀测灵资时只是放了一小点法力，引出来的鲲鹏和他注进去的法力相匹配，不然怕是难打。是饕餮后人，怎么不早说！烂摊子……”歌洱瞟了一眼远处的鲲“小鲲鲲！回家了！”歌洱遥遥喊道。
　　“走了走了，都散了，吃饭去吧。”歌洱挥着手驱赶那些学生，随后走进斗法场内，摸了摸一脸不服的鲲：“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不乖……他挑衅你？……哦，他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愿意进去？……还想再打……”程檀收起饕餮，拍了拍手，朝歌洱走过去。“你还能听得懂它讲话？它说的什么啊？”小鲲刚见到他的影子，直往歌洱身后缩。
　　“我也是半听半猜吧，它说的话多少是有些翻译不出口，太脏了……”歌洱尴尬一笑。
　　他又无奈的说：“现在有个新的麻烦，小鲲鲲不愿意回缸里了。你下手忒重了，它还只是个宝宝啊。”“行！你说的都对，几万岁的巨型宝宝，可真不错啊！”程檀心想。“如果不让它快点进去，马上可能还会暴走，要是小鲲鲲变成大鲲鲲，我们可就打不过咯。”歌洱连忙提醒。
　　这时，空中突然随风飘起一阵淡红色荧光包围了鲲，鲲渐渐支撑不住，倒下打起了鼾。这是——镇定荧光？
　　“有龙！”

作者有话说

　　鲲鹏和饕餮在某种意义上算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