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战歌》白莲圣母

9、催眠 但梅尼耶暗

　　血舞颓废地想着要么是自己身体过于敏感，要么就是自己意志力过于不坚定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鲜血不是普通的鱼血，而是鲸血。通常情况下越高级的物种鲜血更加鲜美，鲸是一种在海洋里生活的哺乳动物，对于血族是水中数一数二的美味佳肴了。更何况梅尼耶在这杯血液中动了手脚，加入了血薄荷。这味药品于血族的作用就好像猫薄荷于猫一样，闻到味就会一股脑扑上去，吃下去就会像人类醉酒一样，不过还是存在稀有的血族个体拥有抗性可以免疫血薄荷，例如梅尼耶。

　　血舞盯着老太婆悠闲地举起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梅尼耶觉得自己已经体无完肤凌迟而死了，但她依然面不改色，离去前丢下一句，“今天就锻炼到这。”

　　血舞发狠一挣，身上的麻绳就寸寸断裂掉在脚边。甩了甩酸麻的手腕，这些捆绑人类的麻绳怎么可能困得住他，即使是新生血族也可以轻易挣开。老太婆不可能不知道，但这正是组合方案A最精妙的地方。对于尚未沾染鲜血嗜血成瘾的新生吸血鬼，用蛮力控制身体的组合方案B是一种强效的负反馈。虽然可以在短期内让新生儿控制住嗜血渴望，可一旦在真实生活中遇到没有外力禁锢的情况，嗜血渴望就更加容易失控，成为被欲望控制的奴隶。只有微小的束缚不停地提醒新生儿用理智战胜本能，强行忍耐住挣脱束缚才可以在意志层面真正的提高忍耐力。

　　就这样，血舞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练就了对嗜血渴望的克制。除了一开始的鲸血，梅尼耶还收集了蛇血、孔雀血、狼血、蝙蝠血一点点提高血舞的忍耐力。诱饵剂量逐渐增大，束缚也从五花大绑到捆缚手脚，最后撤掉了所有物理束缚，血舞慢慢适应了和嗜血渴望的和谐共存。就花费的时间来看，血舞以为自己的毅力低于新生雏儿的平均水平，但梅尼耶暗暗心惊这孩子不得了，明明嗅觉敏感到六级水准，却还能够在几天时间内彻底适应更高诱惑力的血液，况且还是被她加入了越来越高浓度的血薄荷。最令人吃惊的是他一次失控都没有，梅尼耶现在开始怀疑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出手，小东西是否真的会杀死李柱延。不过她也不敢冒险，毕竟只要新生儿沾染鲜血，再想要锻炼忍耐力控制嗜血渴望就很难了。

　　这个月3号晚上离开前，梅尼耶造访了李柱延的木匠铺。青年看着门外的老奶奶吃了一惊，她这么晚来找自己是干什么呢？

　　“你不是答应血舞给他做一样东西吗？我来找你做一件木章，请让我进去吧。”清脆的嗓音响起，青年大舒一口气，原来只是定工派活。

　　“婆婆，请您进来。”他匆忙侧身迎进梅尼耶，没注意到对方只有在他说这话之后才能够迈步走进来。

　　梅尼耶没有动主人待客的清茶，将图纸放在桌上就打算离开。临走时回过头来注视着眼前青年的双眼，嘴唇微微嗫嚅，眼瞳闪过一抹艳丽的红，然后就迈着步子慢腾腾地走了。

　　李柱延木楞楞的待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一种奇怪的感觉遍布全身，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第二天他如往常一样去找血舞弟弟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