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战歌》白莲圣母

12、摊牌 李柱延想说

　　“柱延哥，你能帮我把地毯卷起来丢掉吗？还有……”没等血舞说完，就只见李柱延再次翻出一柄木刺，朝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腕扎去，眼见就要扎个对穿。

　　说时迟那时快，血舞瞬间冲过去抓住了李柱延的手腕，木刺扎入了男孩稚嫩白皙的手背，鲜血如注但是阻力很大，扎破表层就停下了。他同时大喊：“柱延哥，你已经完成了指令，割腕自杀是指一次行为，而不是指结果。”

　　李柱延一怔，随即松开了手中的木刀。这次他更加清醒，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终于在血舞点破歧义的话语之后脱离了梅尼耶的催眠。他看着男孩松口气的表情心里一阵绞痛，自己为何会这样没用，不仅自戕间接伤害了血舞弟弟，还直接刺伤了他？

　　血舞手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他太大意了，差点又让柱延哥重蹈覆辙，他没有信心能再一次忍住嗜血渴望，超水平发挥分泌毒剂再亲口注射。

　　不过他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痛感可以转移部分嗜血渴望，怪不得组合方案B也被纳入了三大主流方案中。之前舔血的时候，他就使劲握着木刀，手掌不停地被划开愈合，这才让他保持了最后的神志，而刚刚木刺扎进手背的痛处瞬间占领了大脑，让他几乎忘记了卧室里可口鲜血泛着浓郁的白木香。

　　李柱延飞快清理了现场，然后低着头回到了凌乱的卧室，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血舞抬起小手抚摸着柱延哥受伤的手腕，凝血剂说是凝血，但也有愈合伤口的奇效，抹去血痂小麦色的肌肤完好无损。忍住把血痂塞进嘴里的冲动，血舞慢悠悠地开口：“柱延哥，你也看到了，木槿庄园的秘密就是——我们是怪物。”

　　李柱延看向血舞的双眸，原本的黑曜石被红宝石代替，闪着幽幽的寒芒，朱唇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四颗长长的獠牙，显然不是人类的虎牙，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看起来显得妖异非常。

　　“不——”李柱延想说你不是怪物，你是我有生之年最喜爱的弟弟。

　　血舞打断他：“我们是血族，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吸血鬼，以吸食鲜血为生。也不准确，人类的食物也可以供应我们能量，不吸血的吸血鬼被称为素食主义血族。梅尼耶也不是我的亲奶奶，更确切地说，她是我的管家，也负责教导我血族的基本生存技巧，你来到木槿庄园前，她在这里设下了禁制，我不能离开庄园的范围接触人类，而哥哥因缘际会通过白雾森林地下进来了这里，也解除了梅尼耶的禁制。”

　　“所以弟弟是素食主义血族吗？”

　　“没错，梅尼耶从小就不允许我食用鲜血，而在见到柱延哥之前我都没有产生过嗜血渴望。可以类比人类在青春期之前都没有性冲动，血族也是哺乳动物，吸血鬼婴儿也是喝奶长大的。”血舞顿了顿继续解释，“就像大部分人类看见异性才会产生性冲动，血族在闻到鲜血的味道时就会产生剧烈的嗜血渴望，这种渴望远比色狼的性冲动都要强烈得多，没有经过特殊锻炼的血族是很难克制的。

　　“我最近就一直在进行忍耐力锻炼，但时间太短了，离老太婆对任何鲜血都波澜不惊的水平还差的远。但是我真的努力了，忍耐本能真的很难受，真的很累。”说着血舞就带上了鼻音，泪水沾在细长的睫毛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就像掉在李柱延的心尖上。

　　“弟弟辛苦了，不要哭，哥在这呢。”李柱延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在这才是累赘吧，不由得摇头叹气。他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少年纤弱的脊背，某种程度上，他们算是彼此的救赎。

　　血舞慢慢收了声，恢复了以往俏皮的模样，道：“柱延哥别看我瞧起来年龄小，实际上也已经十五岁了。一般血族接触血食后就会快速生长发育，成为成年人类的模样，有一些不耐烦的父母会在自然产生嗜血渴望前用鲜血喂养婴孩，把儿女催熟，不过这恰恰是血族超越自然的地方，有效缩短了脆弱的幼年期，实现更高的存活率。”血舞伸手抚平主演哥的眉心，继续道，“但打开一扇门自然关闭了一扇窗，被催熟的血族多半性情暴戾，控制不了欲望和情绪，心智也成熟得慢于身体，这在原始社会也许不算坏事，但是在人类文明独大的今天，智慧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