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云雾之迷

6、柳氏状元 “爷，您真

　　“爷，您真要去？”保安递上折扇，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道。“当然”红衣华服男子接过折扇，唰地打开折扇，轻轻一扇：“昨天已经婉拒侯爷府的金银，今天在不去应约，那我这状元郎就太不识相了。而且，这次也只是试探性的拉拢，不会涉及什么。”

　　“可是，爷，他们是邀您去回春阁啊”保安做着最后的劝说“要是让香云姑娘知道了？......”

　　“保安，爷养你千日，用就用在这一时嘛。她不是明天才回来吗？爷的小命就在你手中了。”男子眯眯一笑，不顾小仆的苦瓜脸，踱着步子出门了。

　　看到不远处的绿色锦衣男子，红衣男子合上折扇别在腰间。走到跟前，“远侯世子”红衣男子行礼，那人赶忙说道：“状元郎不必多礼，私下场合我们就随便一点，柳兄？”

　　“哈哈，那柳某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兄。”

　　“柳兄爽快，请！”

　　“请！”

　　不愧为兰若第一家啊！四层的阁楼，里面宽敞，布置雅而不俗，人多的像市集一样热闹，只是言语较为霏靡。一楼大厅的闲散角落都安着木床，一些胆子大的，寻求刺激的，就着这些木床就开始打情骂俏，半推半就。

　　“哎幺，楚公子，您来了啊”一个老鸨样子的女人迎了过来，“啊生，快！叫翠雨，夏荷好好准备准备，就说楚公子来了！”“楚公子，这位是？”女人看着柳怀英，脸上堆满了笑容。

　　“哈哈，这位可是我的贵客，柳公子，徐妈妈可要多让出几个，好生招待才行啊。”

　　“当然，当然，快，两位公子快请进！”

　　柳怀英和楚世子被徐妈妈带到了四楼的听风阁。说了一些要玩得尽兴的话便去招呼其它客人了。

　　进了听风阁，柳怀英眼睛一亮，门的对面是一张竹制的桌子，两旁落着两张竹制的椅子。桌子右边摆着一只香鼎，冒出淡淡的烟丝，飘着缕缕清香。门的左手边不远处并排摆着两张墨绿低矮的竹案，后边铺着白色软垫，可以使人舒服地席地而坐。竹案上摆放着酒杯和少许新鲜的水果。

　　对着竹案好几步远摆着一个巨大的屏风，着有飘渺的青山绿水画。看来，屏风前面是供人娱乐的前堂，那么，屏风后面应该就是床了。

　　嗯，柳怀英比较满意，不是那种一进门就是床啊，呵呵，倒还有些风雅。

　　楚世子好像早就意料到柳怀英的想法，并没多说什么，拉着柳怀英做到了竹案旁。然后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楚世子喊了一声“进来”便有四个人进来了。

　　“奴家夏荷”“冬飘儿”两个妖娆的女子行了个礼。“小生翠雨”“墨痕”两个清秀的男子也行了个礼。然后四个人同时说：“见过两位公子”

　　嗯？柳怀英眯了眯眼，男童？呵呵，有意思。这厢柳怀英还在打量，那厢楚世子已经把翠雨和夏荷拉了过去。于是冬飘儿和墨痕便坐到了柳怀英的两边。

　　这时又有敲门声，原来是酒菜来了。

　　刚开始楚世子和柳怀英还正经的东拉西扯，几杯酒下肚，世子便晕了头，开始调戏两旁的美色，还让柳怀英不要客气，到了这里，就尽兴。

　　虽然这冬飘儿不及夏荷艳丽，但也是风姿绰约，勾人心神。一边的墨痕虽为男子，却比冬飘儿差不到哪里去，稍添一丝英气，所以显得别有风味。只是，不着痕迹的避过伸过来的不安分的小爪，柳怀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脂粉气太俗！

　　斜瞟一眼世子，衣服已经凌乱不堪，柳怀英一笑，拉过醉酒的世子：“楚兄，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看......”

　　“哦~~~~哈哈哈，明白了，你小子”世子一边□□着，一边对冬飘儿和墨痕说“带柳兄去听雪阁”

　　于是，柳怀英来到了听雪阁，布局和听风阁相差无几，只是竹色的基调变成了白色，屏风换成了从顶部垂下来的白色纱幔。

　　柳怀英悠然地坐在椅子中，温和地对二人说：“上壶好茶，你们就不用伺候了。”青楼中人最懂的就是分寸，于是冬飘儿和墨痕退了下去，差人送来一壶上好的清茶。

　　柳怀英一边品着清茶，一边嗅着似茉莉的清香，心想怪不得回春阁如此出名，名副其实啊。又想着是不是叫个人来弹个小曲，反正是世子掏钱，不玩白不玩。这么想着，就走到了门口，推开了门。

　　“哎哟！”响起一声好听的惨叫，柳怀英心知撞了人了，赶紧赔礼：“抱歉，柳某莽撞了。”

　　玉容刚在听雨阁把事情和徐妈妈交待完，急着赶路，没想到还没出门就撞在了门上。真是晦气！要是平常，一定讨个说法，好歹，嗯，弄两钱儿，是吧？可是，今天，算了，正事要紧。

　　于是放下正在揉着额头的手，扬起一个习惯性的笑容，温和地说：“没关系，柳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这边刚放下手，露出相貌。那边柳怀英就愣了一下，什么夏荷翠雨，冬飘儿墨痕，统统都望尘莫及。身着白衫的他，就如下凡的仙子。回春阁还有这号人？柳怀英觉得门开的真值。只可惜如此仙人却身在青楼。

　　“不，不，是柳某莽撞，不知如何称呼？”柳怀英问道。

　　呃？玉容挑了挑眉，“真的没关系，公子不必介怀。”说完抬脚想走。

　　“公子这是？”玉容看着拦在他前面的手，又挑了挑眉。

　　“本来就是柳某的不是，还请阁下给个机会让柳某表示歉意。阁下急着走是因为要接客吗？柳某可以和徐妈妈说说。”

　　接客？玉容再度挑了挑眉，认真打量一下眼前之人，好看的剑眉，明亮的凤眸，笔直的鼻子，刀削的薄唇，一身红衣，玉树临风。嗯，和大哥有的一拼。“公子是要点小生伺候吗？”玉容眯了眯眼睛，放软了声音问。

　　“正是，而且我的报酬会更丰厚，当然不会让你做不愿做的事。”柳怀英说道，心想，青楼之人不就图个财吗，反正有世子掏钱。

　　“好，公子可不许反悔啊。”玉容扯出一个笑容，弯着眼睛说道。

　　“绝不反悔。”柳怀英保证。

　　于是喊来徐妈妈，徐妈妈一见玉容楞了一下，马上恢复了正常。柳怀英产生了一丝动摇，但，已经说出去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徐妈妈走后，玉容随着柳怀英进了听雪阁。

　　“会乐器吗？”柳怀英问。

　　“当然，身在青楼，怎能不会？”径自抚开白纱幔，在床头上方取下一只玉笛。折了回来。

　　“请！”柳怀英道。

　　“好，你可记着，点了我，还让我吹笛一曲。”玉容依旧笑吟吟。

　　笛音起，柳怀英躺坐在椅中，闭上了眼。房中的笛音仿佛林间的晚风，轻轻拂面而过，惬意留恋。又像淙淙的溪水，清澈欢快。柳怀英想起了一句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一曲结束，柳怀英又回味了一会儿才睁开眼，起身走到玉容跟前，刚想陈赞几句。砰得一声，房门被踢开了，一身鹅黄劲装女子站在门口。

　　“香云？！”柳怀英惊讶道：“你，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哼！我要是在不回来，恐怕狐狸要爬上状元府的床了！”轻蔑地瞟了玉容一眼：“还是只公的。”

　　“香云！”揉揉额头，看了看缩在香云后面，拼命作揖的保安，柳怀英头疼地说：“咱回去再说，好不好？”

　　哦？香云？玉容的面上浮起一个坏笑。“柳郎~~~”瞅准时机，搂住柳怀英的腰，倚靠在柳怀英的胸口，玉容暗自得意，还好，比我高点。

　　放柔了声音，带上一丝撒娇和羞怯：“柳郎，你上次讲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而且~~~”玉容故作娇羞地把头埋在柳怀英的胸口：“你上次的动作，人家好喜欢，还想来。”玉容使劲压抑着笑到抖动的双肩。

　　呃？柳怀英有了一丝被算计的感觉，而且怀中人身上的气味好清爽，不是一般的胭脂水粉。

　　“柳怀英！你！”女子大怒：“我要杀了那只骚狐狸！”说着便要过来抓玉容。

　　眼看要抓住了，柳怀英挡住女子伸过来的手：“香云，别......”

　　还没等柳怀英说完，玉容马上从柳怀英的胸口抬起头，看向女子：“这就是香云姑娘啊，确实和柳郎说的一样，一点儿也不温柔，说话也不文雅。柳郎，我不会那样的。”说完，又故作娇羞地把头埋了下去。

　　“你！好，柳怀英！我不要再见到你了！”女子扭头就走。

　　“香云！香云，你听我说。”一使眼色，保安跟了上去。玉容适时地放开了柳怀英，眼眉一挑：“柳公子，还不去追？”

　　看着玉容眼中的一丝戏谑，柳怀英笑吟吟地问：“阁下到底是谁？”

　　“我？”玉容眨眨眼：“玉容公子，柳郎不会没听说过吧？”带了一丝揶揄：“又见了面，又听了曲儿，看柳公子初来，算你万两白银好了。柳公子可不要不服，打听打听，你就知道我要的只少不多了。想必柳公子有俗事缠身，玉容就不在叨扰，先行告退，柳公子慢走。”优雅地转身，玉容的心情出奇的好。

　　看着飘然而去的白色衣决，柳怀英摸出腰中的折扇，打开，轻轻一扇，玉容？嘴角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