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忘与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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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比想的还要疼一点。
已经是第四天了，玉容呆呆地坐在书桌旁，面前是雪白的纸，却不敢下笔，因为一落笔，就会有他的影子。也不敢思考，因为一有念头，会有他的气息。
饶是如此控制，还是不时地冒出一丝想法，比如，已经三天过去了，该做的都做了吧，什么时候有小孩呢，心便跟着这偶尔的不着边际的想法，一下一下的刺疼，比想的更疼，一点。
吱呀的推门声打破了一书房的落寞，聂远端着冒着热气的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担忧地浅笑。
“先生，今天是你最爱的莲子粥。”
玉容抬手挡了挡透过门一下子更加耀眼的光芒，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似乎没了说话的力气。他多想说一句话，让大家都知他很好，可是说不出来，每一字都在涌到喉间的时候，心便一下抽痛，涌上来的字便支离破碎，融入了黑色的空虚，无影无踪。
他，玉容，似乎暂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聂远脸上的浅笑渐渐地隐去，把粥放到书桌的一角。
“先生，虽然我不知您和柳大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先生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这样下去.......”
那天的事情，被遇上盗贼，身受内伤搪塞了过去，可是，怎么会骗的过聂远？
“先生”聂远斟酌着再次开口：“柳大人他，嗯，柳怀英他到底是什么人？”
玉容微斜了斜头，不明白聂远说什么。
“先生，从得知柳怀英要成亲开始，我便动用了玉龙堡的全部力量，可最后也只知道他是当今状元，他究竟是哪里人，家中情况如何，却一点也查不到。”
玉容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觉得没必要。可是，为何此刻，却有些埋怨自己为何不知？
“先生，恕聂远说句不恭敬的话，先生你什么时候学会吃哑巴亏了？”
听聂远这么一说，玉容一顿。
聂远行了个恭敬地礼，退出了书房。
少顷，玉容那有些苍白的脸上勾出微微一笑，哑巴亏么？
就算天下的人都不知道柳怀英什么来头，但，那个人一定知道的，否则也不会给他个状元了。而掌握那个人的行踪还是比较容易的，因为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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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被碧竹围绕的竹屋，隐隐地散发着不问世事的淡然之气。
玉容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隐约参杂了一丝愧疚。追查他的下落的时候，才知道苏瑾不仅无法再次站起来了，而且还失去了记忆。苏瑾对大哥叶明辉的情义，他看得出来，而且这次的变故，他们龙家是应该承担责任的，所以，一时间，玉容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以何样的表情来面对苏瑾。
微微怔了一会儿，玉容迈开脚走向竹屋。屋门是敞着的，玉容顿了一下，径直走了进去，新绿的颜色基调让人心旷神怡，可是，玉容微微锁了眉头，屋内的布置简洁淡雅，除了生活必须的物品就没有其他装饰了，唯一的便是朝南屋壁上悬挂的比寻常小了好几倍的银枪，这银枪玉容再熟悉不过了。
一道剑气隐隐扫来，气风舞起了玉容纯白的衣角。玉容循着剑气，透过飘着白纱的竹窗，看到了要找的人，玉容微微一笑，出了屋，走向后屋。
若有似无的薄雾，翠绿的竹子，一身墨绿的长衫，随着手中的寒剑，身形灵活矫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人剑相辉映，潇洒飘逸，让人忍不住叫绝，那是独孤湛。
离舞剑不远处，立着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那是苏晴无疑了。在苏晴的身边，一个坐着竹制轮椅的，一定是苏瑾了。
苏瑾的怀中是小熠儿。看到小熠儿，玉容的心情就莫明的好了许多，眼神柔了许多。当然，苏瑾看着小熠儿的眼神，玉容也注意到了。
心中一权衡，玉容打定了主意，走向独孤湛，一枚银锭脱手，银亮的轨迹直指正在舞剑的人。
独孤湛并没有迎击，只是轻轻一闪，银锭穿空而过，折竹声打断了舞剑的人，独孤湛停了下来，一身墨绿，气定神闲地看向玉容。
玉容神色一敛，冷了语气：“哟，我兰若国的君王真是好雅致啊，叶将军与金丹阔仑再战，生死不明，主子却在这舞剑博美人一笑，独孤湛！我大哥要是有什么不测，我要金丹和兰若一起陪葬！！”
玉容的表情狠，语气也狠，但是却乱不了清明的人，仔细一想就会知道有很多不妥，但是，有一句话叫做，关心则乱。
一声洪亮的婴孩啼哭的声音扰乱了竹林的静谧，玉容心中狠狠疼了一把，熠儿啊，玉容爹爹对不起你啊。
苏晴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开。独孤湛唇角一勾，后脚跟着苏晴离开了。
轮椅上的人似乎这时才被怀中的婴孩惊醒，仔细一看，小孩雪白的胳膊上被掐了一个红印。苏瑾忙软声细语地哄着婴孩，心却乱了，真是的，这个时候，叶明辉怎会与金丹再战？
一旁的玉容看得明白，却也矛盾了，是的，苏瑾并没有失忆，然而，为什么要装作失忆呢，答案显而易见。
虽然，也许无法行走，苏瑾并不后悔，并不怨怼，但是，情之一字，自古难解，就是因为这个字吧，苏瑾无法允许这样的自己，已经无法正常行走的自己，再继续站在叶明辉的身边，他，已无法与他并肩了吧。
玉容逼得苏瑾再次想到了自己那看不见的伤口，玉容明白，所以也不能轻易说什么了，因为如果换作自己，也许自己会作出和苏瑾一样的选择。
沉默良久，玉容终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了口：“忘与不忘，心是最知道的。忘了，真的，好吗？”
说完，玉容轻轻转身，迈开脚，走了几步，玉容又回头，看着轮椅中的苏瑾，虽然依旧在哄着熠儿，眼神却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莫明的，玉容想到了柳怀英，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身红衣的，笑的邪邪的柳怀英。
定了定神，玉容步伐坚定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忘与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