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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营救开始(幻境) “切记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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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记不要踩踏这里的花,只能用嘴呼吸,一步一步踏稳,不要着急。”苏瑾走在最前面,认真的重复着注意事项。
后面依次是独孤霄,寒流,玉容,柳怀英,萧如风,宋书。
“为什么只用嘴巴呼吸啊?”玉容皱着脸:“而且还得含着这么苦的药丸。”
“这里的花,会根据温度,湿度的变化,散发出不同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就有可能让人产生幻觉。而有的花的花粉,会随风进入你的体内,产生毒素。所以,用嘴呼吸,容易解决有毒的花粉,而嘴里的药丸会阻止这种精神破坏和解除有毒的花粉。”苏瑾不厌其烦地解释。
忽然,苏瑾停了下来。
寒流的额头上划过一滴汗珠,看着自己胸前的短箭,讪讪地笑了笑。停就停呗,用得着这样提示吗?
玉容只顾抱怨药丸的苦涩,一个没留意,撞上了寒流,寒流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用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向前。不是吧,又要被刺穿了?可是疼痛感没有传来,寒流疑惑的一看,短箭依然在胸前,不过刚好贴在衣服上。好险!
抬头看看独孤霄,那人依旧背对着他,仿佛没什么不对。
可是,寒流心里打鼓,虽然极力控制,可明明还是往前扑了一小段距离,怎么没被刺到呢?
后面的玉容摸摸被撞倒的鼻子,埋怨道:“怎么停了?”然后对后面的人说:“还不放开?”
“哦”柳怀英无奈地撒开手:“我也没想到会停下来啊。”
玉容气结:没想到停下来,撞到前面的人,会把前面的人撞倒自己怀中吗?不过也懒得反驳。
萧如风当然也没注意到要停了,不过在就要撞倒柳怀英的时候,被宋书拎住了。
看着前面不远的由白莲和墨莲组合而成的太极图,苏瑾镇静地解释。
“前面就不是药丸可以解决的了,花还是之前的花,可是因为加入了玄阵,所以不是药丸可以解决的。只要踏入,便是进入了幻阵,境由心生,加上花香的促进,你们将会看到的场景会十分的逼真,但,坚定自己的信念,那是假的!场景是由希望和绝望组成,当场景散去,只要沿着卵石路,就可以出去了。”
“只是,进入了幻阵,我们就看不到彼此了,只能靠自己独自奋战!而且只要一入阵,花海的人就会得到警示,就会知道有人闯了进来。记住叶明辉的话,不做逃兵,无往不胜!”最后一句,苏瑾掷地有声,那是在夏雷那里熔炼出来的气势。
独孤霄很熟悉,是的,那是一个战场之人的凌厉。
“向左走。”说完,苏瑾率先进入了幻阵。
后面的人严肃地看着苏瑾向前迈出步子,果然,不到几步,苏瑾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寒流不禁微微前倾,偷偷地拉住独孤霄的衣角,在独孤霄动的一瞬间放开了衣角,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玉容轻轻搭上寒流的肩膀,寒流会意地一笑,进入了幻阵。
玉容顿了顿,又想了想,转过身,握了握柳怀英的手,只是一瞬间,便转身跟着寒流入了阵。
柳怀英没想到玉容会回头,温热细柔的感触,让柳怀英心中猛地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触感便消失了,傻傻地一笑,也入了阵。
萧如风揉揉鼻子,抬头望了望夜空,还没想到说什么,人已经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放心,还要一起去救人呢。”
萧如风一顿,拍拍环在自己胸前的手,示意他放开,宋书不是很情愿地放开。
萧如风一个转身,含笑地盯着宋书:“去救谁啊?”
宋书一愣,看着在月光下坏笑的萧如风,一丝红晕爬上俊颜:“大,大哥。”
声音低小还带了一丝颤抖。
“谁?”萧如风笑意更浓:“没听清楚。”
“大哥”声音虽然不抖了,却依然很低,像情人之间的呢喃。
“哈哈哈”萧如风闷笑着一头撞进宋书的怀抱,瓮声瓮气地说:“早点出阵。”
宋书莞尔:“好”
这是?独孤霄一个恍惚,是那个黄昏。
“在干什么呢?”独孤湛俊秀的面容在头顶印了下来。只有七岁的独孤霄睁开好看的凤眸,看着眼前这个备受父皇宠爱的皇兄,一点也恨不起来。虽然他抢走了父皇的视线,但对他这个弟弟却关怀备至。甚至连他的生辰也记得一清二楚,从来没忘记过。可是他的母妃和父皇却从来没有记得过。
“睡觉啊”用你是白痴吗的眼光扫了独孤湛一眼,便又合上了眼。
“不行,在草地上睡,会生病的。而且”独孤湛不屈不挠地骚扰着独孤霄:“今天,金丹进献了一分神奇的宝物,父皇最宠你的母妃,一定把宝物送到那里去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是啊,宫里的人都知道父皇最宠爱母妃,几乎夜夜在飞天宫里就寝。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一点也不受欢迎呢,为了得到哪些人的视线,自己那么拼命的学习。
独孤霄恨恨地想拒绝,但看到独孤湛满是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而就在那里,独孤霄心里留下了永难磨灭的疤痕。
“贱人!”一个响亮地耳光打在一个美貌女子的脸上。
独孤湛和独孤霄在暗处恐惧地盯着自己的父皇,他们从来没见过那样扭曲的父皇。怪不得,极其得宠的如妃从来不出飞天宫,偶尔出来,也谁都不搭理。还以为她极其纵傲呢。
怪不得,母妃从来不来看自己,也不喜自己去看望她,偶尔见面,也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重复着那时的情景,独孤霄觉得一种疼,痛彻心扉。
小小的独孤湛和独孤霄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独孤霄的母妃萧寒如被虐待。
终于,他们的父皇打够了,如妃已是奄奄一息。
啪啪,几声拍掌的声音。
进来四个侍卫。
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独孤霄紧紧地咬着独孤湛的手,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看着那些人在自己的母妃身上发泄,独孤霄觉得身体快要爆炸了。
独孤湛死死地按着独孤霄,一只手在独孤霄的嘴里,疼得头上直冒汗,却不敢吭声。要是被父皇发现了,他这个弟弟就没了!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只剩这一个,他怎么都要保护好!
终于,飞天宫静了下来。独孤湛轻轻地走出了飞天宫。
“为什么?”独孤霄爬到自己的母妃身边,眼里却是一种空洞。
“霄儿?”见到自己的儿子,萧寒如吃了一惊,不顾虚弱的身体,向四周张望,确定没危险了,才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看到自己儿子空洞的眼神,萧寒如心里一酸,拉过自己的儿子,把他按到自己赤裸的怀里,泪水奔涌而出,明明刚才一直都没叫没喊,没流泪。现在,泪珠,一颗一颗争着跑出眼眶。
被按在怀里的独孤霄感觉到,这是刚才被侮辱的地方,心中的怒火涨高。
使劲挣脱出来,站了起来,走到卧榻,拿了一件披盖,裹住了母妃的身体。
“为什么?”独孤霄再次怒气冲冲地问。
看着儿子,萧寒如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七年了,七年里她过得什么日子啊!萧寒如哭哭啼啼地拉过独孤霄,仔细地摸着自己的孩子,已经这么高了啊!
独孤霄红着眼睛等着萧寒如平静下来。
良久,萧寒如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霄儿,娘一直都看着你呢。”萧寒如慈爱地抚摸着独孤霄。
独孤霄卧躺在萧寒如的膝上。
“三岁就会作诗,我的霄儿真棒!”
终于听到夸奖,虽然晚了点,独孤霄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可是,”萧寒如轻轻拍了一下独孤霄的小脑袋:“都六岁了,还尿床!”
独孤霄一愣,小脸一红,心里却涌出小小的喜悦,原来母妃真的一直在看着他呢。
“霄儿”萧寒如却变了语气。
独孤霄心里一个激灵。
“霄儿,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父皇会这样对我们母子吗?”
独孤霄屏息。
“因为,你不是他的儿子啊!”
独孤霄一惊,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妃。
萧寒如仔细地看着独孤霄:“真是的,越长越像他了啊!”
“霄儿,你记住,你叫龙霄,而不是独孤霄!”
“你爹叫龙战,一个将军!”萧寒如的眼里流露出了倾慕。
“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将军,虽然没有保护好娘和你,但是,他无愧于天下,他是个英雄,是娘心中的大英雄,也是金丹人民心中的大英雄!”
“独孤浩然和娘一起爱上了你爹,可是你爹却和他的哥哥同时爱上了我的姐姐。可是,因为一个意外,有了你。这样复杂的事情,你现在不会懂,以后也未必会懂。独孤浩然恼怒异常,于是掳走了娘,然后派兵,誓言踏平金丹。那时候,金丹还远远不如兰若!你爹便舍身取义,战死在沙场,阻止了兰若的进犯。”
“你爹一直以为独孤浩然将你扼杀在了娘的腹中,可是,他怎么下得了手,毕竟你是他爱的人的孩子。霄儿,现在你明白了独孤浩然为什么不喜欢你,又不杀你了吗?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娘生的,不杀你,是因为你是龙战的儿子。娘不敢去看你,怕刺激到独孤浩然,对你不利。可是,娘好想你啊!”
“你爹龙战,就是赫赫有名的金丹大将啸天!”
独孤霄一震,啸天!虽然是金丹大将,但太傅讲到这个人时,也是一脸敬佩。
“霄儿,娘对不起你,娘坚持不下去了,但是,你爹说,龙家的人没有逃兵,所以,霄儿,你要活下去,一定活下去!”萧寒如的声音越来越低:“霄儿,霄儿.....”
独孤霄感到从所未有的恐慌,他的娘亲,咬舌自尽了。
从那天以后,独孤霄再也没有唤独孤湛皇兄。八岁那一年,搬离皇宫。
幻境里的独孤霄抓紧了胸口。
然后便是寒流的出现,寒流?他的希望吗?
那是他最惬意的一段日子,刚开始,他不屑那个长得虽然不错,可是好软弱,经常在夜晚偷偷哭泣。可是第二天却依然带着一张笑脸。
真是个笨蛋,比弱小的动物都没用。进府这么长时间了,连他会武艺都不知道。不过,对自己倒是衷心的很。
看着他笨拙的爬树,手忙脚乱地炖粥,不要命的滑下山崖,为了那块玉佩拼命讨好那个仆人。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独孤霄却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暖了起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为了他一句话,就跑去和独孤湛打架,明知道独孤湛是太子,明知道独孤湛的一句话,他的脑袋就要搬家。
真是个白痴,独孤霄蹲在柴房里看着昏迷的寒流。
“主子”一旁的医师说:“他的身体很特别。”
“哦?”
“他的心是长在右边的,属下这么多年,只在书上见过。”
“哦?哼,你先尽快把他治好,我可不希望王府中有残废的人。”
“是!”
可是,这样的惬意终究是个梦吧。那天府里来了刺客,是独孤浩然的警示,他要死了,所以他要龙战的儿子陪他死!
罢了,希望他以后有个幸福的未来。而自己,已经不相信幸福了。
箭射向那人的时候,独孤霄的心门,轰地关上了。
可谁知,命运又再一次地让他们相遇,还是那么笨!在自己面前。
独孤霄竟然不自觉地笑了笑,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模糊,慢慢地出现一个人影,寒流?
独孤讶异,难道幻境已破?
对面的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自己。
真是的,这人的胆子越来越大啊!独孤霄皱了皱眉。
忽然,寒流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独孤霄想也没想迎了上去。
扶住了寒流,独孤霄凤眸猛地一张,低下头。
一支利箭穿过自己的胸口,剧烈的疼痛游走全身。抬起头,独孤霄看到了寒流阴寒的眸,闪烁着怨恨。
是吗?那一箭让你如此仇恨我吗?果然,幸福与我无缘。
身体慢慢倒下,独孤霄脑中又浮现了近日与寒流的相处。红透了的脸,屁颠屁颠地围到案牍前,为自己认真地拔着橘皮。
好留恋啊!那个人的温暖。
忽然,独孤霄眸光一闪,嘴角划出一个优雅地弧度。
那个人,就算死在自己手里,也不会伤害自己一分的,顶多没出息的远远躲开。
瞬间,幻境消失,依旧是明月当空。
独孤霄顺着卵石路,一直走向出口。
那里有幸福吗?没有,独孤霄很肯定。可是,那里有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