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再遇前奏 “徐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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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妈妈，你可想清楚了啊，这玉容公子究竟去了哪里？”柳怀英轻摇着折扇，依旧一身火红的长袍好看的眸中流光溢彩，极有风流佳公子的派头。
徐妈妈看着眼前银光闪闪的银子，两眼放光，少说有几千两吧。
那一万两呢？唉，柳怀英说那银子是欠玉容的，只能还给他本人。徐妈妈赶紧拿出字据，果然，柳怀英在字据上写着，欠一万两白银于玉容公子。
自己当时怎么不精明点儿呢，徐妈妈拿着字据悔青了肠子。
徐妈妈摸着白银，舍不得移开手，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柳公子”徐妈妈开口了：“我实在不知道这玉容公子去了哪里。不过，我到是有一点线索，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徐妈妈不妨说说。”柳怀英来了精神。
“那，这银子？”徐妈妈两只眼也不看柳怀英，直勾勾地盯着银子。
“哦，当然，还请徐妈妈笑纳。”
“哎哟，柳公子真是慷慨啊！”徐妈妈用手掩住嘴，笑着说“我们家玉容公子啊，最爱钱了！”说完笑眯眯地招呼小仆收银子。
最爱钱？那钱最多的地方是？龙玉堡？
龙玉堡？玉容？柳怀英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嗯，有意思。
满意地离开了回春阁。
很快，一纸诏书下来，柳怀英成了丹枫城的知府。而那龙玉堡便是在丹枫城的城南。
“现在去哪里？”依旧一身淡蓝长衫的萧如风小心翼翼地问。
刚刚回到青石山庄，武林盟主胡天义便给了宋书一掌，并声称和宋书断绝任何关系，也不管胡灵儿哭花了脸，当众取消了宋书和胡灵儿的婚约。
宋书硬生生地接了胡天义的一掌后，一甩衣摆，跪下给胡天义磕了三个响头，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青石山庄。
“你走吧。这一路上不知被袭击了多少次，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次。现在的我是孑然一身，自身难保。你，还是走吧。”宋书淡淡的说。
“你有没有去过丹枫啊？”萧如风没理会宋书的话，盯着月白衣衫上的掌印说道：“那里最有名的就是丹枫，从夏季一直延续到秋季结束，满山红遍，更胜二月红花。我们去那里吧。”心里加了一句，那里是二哥的地盘。
宋书停下来看着萧如风，萧如风也停了下来看着宋书，仿佛宋书只要让他走，他就马上冲过去，抱着他耍赖。
久久，宋书皱了皱好看的英眉，又舒展开来，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喂，怎么不说话了？到底去哪里？”萧如风跟上。
“丹枫。”宋书丢下两个字。
明月当空，星光璀璨。
营地里不远不近的地方分散地燃着篝火，火焰突突的忽高忽低，时不时地传来木柴燃烧时的兹兹的声音。
爽朗的说笑，碰杯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烈酒的醇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跃动的火焰映着苏瑾的脸，苏瑾安静地喝着面前的烈酒，原来军营中的酒是完全不同于江湖的。性烈，香浓，后劲大。含笑看着这些朴实单纯豪放毅力坚定的战友们，苏瑾想起了那个浅浅的笑容。他也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声说笑吗？不，肯定就像自己一样，静静地喝着烈酒，浅浅的笑着听战友们宣泄着欢快。
来到军营才逐渐明白，这里和江湖是大不相同的。原来凛冽的寒风更能点燃心中的热情，原来冲天的震鼓更是心脏的律动，原来猎猎作响的战旗才是永不磨灭的军魂！
苏瑾看看自己的双手，添了不少茧子。他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的吧。
忽然营地静了下来，苏瑾抬头，是他，人称北帅的威远元帅夏雷。
浓黑的眉斜飞入鬓，大而偏圆的眼睛炯炯有神。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古铜色的肤色。不输于叶明辉的修长偏瘦身材，整个人充满了刚正之气。
夏雷踩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举高手中的酒杯：“兄弟们！今晚，一醉方休！”
“哦！”震耳欲聋的声音整齐地响起。
把酒杯凑到唇边，笑着一饮而尽，左右示意一下，便去了营地的另一边。
这边的营地又恢复了说笑。
刚刚围剿了一个山贼的窝，可是苏瑾明白，那只是顺带的小菜，那些山贼本也是被贪官逼的。真正的战斗是在三天之后，和重缕，一个彪悍的游牧民族的战斗。
还没有参加过正式战斗的苏瑾真是有些兴奋呢，他感觉自己好像踩着那人的脚印，正在一步一步地追上他。
“什么？！”叶明辉蹙起了眉头。
“请将军恕罪！”
“林副将不要自责，我军分布的暗线如此之广，确没收到任何有关的消息，想来，这花海和金丹联姻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短时间内一锤定音的。传我之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是临近花海的地方！”
“是！”
副将林海转身出了叶明辉的主帐。
叶明辉走到床边，用手指轻点着小熠儿的唇，小熠儿的小手抓住叶明辉的手指，使劲地允吸开来。呵呵，这个小家伙，真是不怕生呢，临着军营的村庄里的大嫂，逮住谁的奶都吃。
叶明辉不禁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金丹的王子，怎么就成了花海的驸马了呢？”
“认罪，不认罪，认罪，不认罪......”萧如风斜躺在粗壮的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一手握着采来的野花，一手拔着花瓣，心中念念有词。
“不认罪。”念完，萧如风望着秃了的野花发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个翻身，萧如风爬在了粗壮的树干上，垂下两条手臂，啐的把口中的野草吐了。看着下面忙着的宋书。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那人的身上，时不时地有微风吹过。宋书正在生火，算起来，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了，萧如风已经饿的撑不住了，而宋书还有精力的忙前忙后准备吃的，这人的体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看着额头微微渗出汗珠的宋书，萧如风想，这个人真奇怪。每次遇到袭击，总是能逃便逃，从不轻易还手，当然，凭他们的轻功，逃走，是轻而易举地事情。只是逃得多了，烦也烦死了。让他易个容，能减少不少麻烦，可是，这人死活不同意，说是不喜欢有异物在自己的脸上。
只好走些深山老林，这样一来，袭击他们的人是少了不少，可是陷井，瘴气，沼泽，有毒的植物，凶狠的动物多了不少。而且，萧如风觉得好郁闷，洗澡也得凑时机。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这都是因为自己，萧如风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要不，回皇宫认罪吧，可是，自己每次作案，都是事先通报的，这次不一样，他们会不会怀疑，一怀疑，再一查，万一查大哥叶明辉怎么办？会不会对大哥造成影响？
萧如风觉得自己好纠结啊，不知道摧残了多少野花，都不能做出最后的决断。
宋书认真地翻转着野鸡，香味渐渐地弥漫开来。
这家伙，真是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烤个野鸡，都是一派严肃，眉头还微微地皱着。看着越来越金黄的野鸡，萧如风觉得肚子叫的厉害。
忽然，宋书抬头，萧如风手一松，秃了的野花轻飘飘的掉到了地上。萧如风敏捷的身影已经在宋书的跟前了。
嗯，嗯，味道真是不错！不知不觉，萧如风对宋书的好感又加了一分，相对的，心中的罪恶感也加深了一分。
吃饱了，萧如风拿出一个酒壶，咕嘟咕嘟的喝起来。瞟了一眼宋书，他也正拿出自己的水壶喝着，可是，萧如风砸吧砸吧嘴，怎么他喝水就没什么声音，而自己怎么就这么聒噪？
喝足了，二人各自收拾收拾，便动身了。
翻过这座山，再不远，就是丹枫了。
“你知不知道这山叫什么？”萧如风笑嘻嘻地和宋书并排走着。
“不知道”不掺任何波动平稳的声音。
“这座山呢，叫移形山。”
“......”
知道为什么叫移形山吗？
“不知道”
“嗯，据说这山里有一种神奇的草药，叫移形草。具体也不知道干什么的，总之很神奇的。”
“.......”
“嗯，今天天气好热啊！”
“.......”
“哎？跑过去一只兔子！”
“.......”
“呃，看”萧如风拉住宋书的袖口，指着天空：“飞过来一只大雁！”
宋书被迫听了下来，萧如风放开宋书，干笑着：“你怎么总也不说话？很闷的。”
宋书白了萧如风一眼，丢下一个讯息：白痴。便继续向前走。
萧如风马上追了上去，想超过宋书，对着他说什么，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宋书高出他好多。一惊，是遇到猎人的陷阱了！
宋书看到萧如风掉了下去，马上伸出手，刚拉到萧如风，自己也掉了下去。原来他自己站的地方本是陷阱的一部分，原本掉不下去的，萧如风一走过来，重量一增，二人都掉到了陷阱。
萧如风望着有十丈多高的洞口，看看一旁受伤不轻的家伙，叹了口气。
掉的有些突然，纵有天下第一轻功，也无法施展。而这个笨宋书，竟然让自己加快下落，做了自己的地垫。
自己倒没什么事情，只是那个家伙，武功底子好，伤的不重，但，也不轻啊。
萧如风拿起一旁随着他们掉下来的小枯枝，蹲下来，在地上胡乱地画着。一会儿，抬头看看宋书。
宋书轻闭着眼，坐着，靠在洞壁上小憩。
萧如风干脆对着宋书坐了下来，也靠在洞壁上，手里轻轻握着小枯枝，看着宋书。
月白的长衫上沾了不少泥屑，英挺的眉微微皱着，可能是身体感到不舒服吧。原本有神的桃花眼现在轻轻地闭着，唇，有些干。
头发也乱了不少，可是，反倒给平时不爱言笑的宋书添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其实，这人长得不错，就是性格闷了点，萧如风想。
望着宋书身上的泥屑，萧如风又想起了那一掌。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宋书应该是人人敬重的武林后起之秀吧，会娶那个漂亮的胡灵儿，然后当上武林盟主，再然后教导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
可是，为什么皇榜上是宋书？而不是赵书，王书呢？
萧如风忽然有点乱。
经过艰难的思考，萧如风决定让宋书来决定，反正不能在瞒着他了。
想到这里，萧如风站了起来，走到宋书前面，顿了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等着宋书醒来。
宋书的眼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呃，那个，感觉好点了吗？”萧如风觉得嗓子有些干。
“......”
“嗯，你饿了吗？”萧如风挠挠头。
“......”
“咳咳，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是正经事儿。”萧如风握紧了手中的枯枝。
“......”
“嗯哼，其实，那个，我......”萧如风添了添嘴唇，说。
“萧如风。”宋书打断了萧如风的话，
萧如风愣了一下，他这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萧如风，我的心很小的。”宋书继续说到，表情淡淡的：“我的心很小，所以装不下太多的东西。”
“可是！”宋书忽然变了声调，转过头，认真严肃的看着萧如风：“我的心很小并不代表我的脑袋笨，从水流宫到小路家，我知道了不少！”
萧如风本来就坐在宋书的旁边，离得很近。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眸，萧如风明白了，其实，他都知道，他都明白。可是，既然知道，明白，那为什么还替他背着黑锅到处逃窜？
宋书的眼眸就在接下来的一瞬间闪出了柔和的亮丝。萧如风突然就反应不过来了，一直严肃的眸子，怎么就忽然汪了一潭水，漾出丝丝温柔。
“然而，我说了，我的心很小，装不了太多东西。现在你就在我身边，一路也没有要离开过。那么，其他的就不在重要了，我的心也装不下了。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了。不就是说他原谅了他，他不计较以往的一切了，他愿意替他背这个黑锅了。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正式的说这么多话。萧如风心里升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宋书。
而宋书也望着他，是萧如风从未见过的表情和眼神。萧如风不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却也移不开目光。
良久，宋书转回过头，又合上了眼眸，靠着洞壁小憩。
萧如风展开自己的手掌，枯枝，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再遇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