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程藝

18、活下去

　　运动会刚结束的几天里，每一天她都过得浑浑噩噩，那一团糟的状态和作业，上数学课她甚至打了瞌睡，数学老师是年级组组长，她第二次瞌睡的时候，大声喊了她名字，站起来，很严肃的说，我已经看见你两次了，第一次给你留了个面子，如果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看，上课打瞌睡！她不瞌睡了，但大脑一片空白。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呼吸声，她的呼吸声很急促，低着头眼圈泛红。
　　她有点累了，好像有点撑不下去了。她和小姨打了电话，想去医院看看，医院被人俗称为精神病医院，她有预感，她好像生病了，心情坏掉了，怎么都没法开心。做了测试，事实的确和她的预期相同，她其实只是想休息一会，没想到是重抑。家人觉得她只是想的太多。最后年级组组长放了她半天假，让她去调整。她去剪短了头发，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抛去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期中考试班主任要面谈，每一个学生。到她了，老师不解，我每次都看见你去物理老师办公室问题目，怎么还是四十几分，又是倒数第一。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这件事就很打击她。老师又说，是不是你假装很努力，做样子给我看。她默不作声，眼眶早就红了。是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所有的努力都一点用都没有，无论她付出多少，可是结果都是倒数第一。她回了教室，那个晚自习，她真的好累，下午的物理公式默写，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写不出来，我们班只有两个人考的零分，她就是其中之一，而另外一个男生因为听错了老师的要求，把题目抄了下来 ，最后没来得及写公式。只有她是一个也写不出来。她很想哭大哭一场，可是没有，她异常的安静。盯着那张只写下了几个数字作为题号的纸看了很久很久，她累了。晚自习前同学们在吃泡面，正好坐在她旁边一组，离她很近很近，她这个晚自习也没有去问老师题目，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只是物理公式错一个要抄十遍，她去了老师办公室，小声的问老师能不能明天再写。她其实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只剩下了一身疲惫。教室里香味扑鼻，旁边的同学们边吃着泡面边讲着笑话边打闹着，他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他们好像很快乐，有个同学一直咯咯咯地笑，明明笑是会感染的，可是她一点都笑不起来，反而很想哭，明明她知道，那笑声不是嘲笑她，可是她心里更难过的很了。晚自习，有老师巡逻，不允许趴在桌子上，坚决不允许。可是那个晚自习，从第一节课开始，她就一直趴在桌子上，其实应该是在往之前她就趴着了，没动过。一动不动的。下了晚自习，左边的同学说了句，你胆子好大，居然敢晚自习睡觉。是啊，她胆子真大。
　　九点四十，下了最后一节晚自习，她也随着人流走，只是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好模糊。车辆来来往往的，闪烁的车灯，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没了意识，她闭上眼睛，要是有一辆车呼啸而驰，一束光闪的她睁不开眼，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呢。像做梦，却又那么真实。有那么一瞬间，她连他都放弃了，那个熠熠生辉的少年都没法拯救的了她了，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走路的力气也所剩无几。
　　她不记得是这么走过那段路，到了宿舍，奶奶在那里等她，她累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灯也关了，她什么也不想做了，一切都是。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她没去上学，本来和老师说了能不能早上早读课请假，晚点去。现在是真的迟到了，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累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想大睡一场。

作者有话说

　　不记得那天是什么样的了，只是一片黑暗，我看不清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