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程藝

14、一边痛苦到哭

　　某天上操，跑完步，在回教室的路上，她拖着笨重的身体，脚每挪一步往上一阶楼梯都酸的不行。身后忽然有个人拍了她的肩膀，喊了她，她回头，是那个隔壁班的初三同学。他笑着说，你在我隔壁班唉。她本来心里都念着说，是呀，我开学也看见了呢。但是那句话就如同千百斤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很小声地说了句嗯。可能人家也没听见吧。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同学在初中的时候就属于那种自来熟，特别的乐观幽默，总是能很快的和身边的同学打成一片。也是她很羡慕的一类人，记得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刚好坐在她斜后方，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说脏话阿，她当时没有回答。
　　六点十分前到校，二十分的早读，具体来说，十八的时候除了打扫的都必须要准时站在教室里。早读的前四十分钟要站起来。楼下的值班老师总会在那里逮人，迟到的就罚站通报批评。临近教学楼必须要小跑，原因是这样更能展现中学生的活力。
　　中午和合租的那个女孩一起回去吃饭，午睡一会就又步行回学校了，后来家人又把自行车送过来了。她的自行车是她的大伯以前抽奖拿的，小小的，还有些生锈了，可能是因为很久没骑过了。
　　下午第四节课下，就不回去吃了，在学校食堂里吃或是自己带个面包什么的，简单吃一点，准备上晚自习了。
　　晚自习在九点四十结束，大概十点到合租的地方。吃了同学妈妈煮好的晚饭，那时候是夏天，再洗个澡，她妈妈会烧好水等她们。然后就各自回房间，写了作业，热的话就开了空调。睡觉前，她总会打开手机，听会歌，不然就是刷会视频来缓解一天的疲惫，一个人。
　　马上就要运动会了，等国庆节完，一考完试，大概十三号左右吧。班上开始报名运动项目，她其实多想去报名啊，从小到大，她没当过一次运动员，每一次想去，可是都因为自己的胆怯往后退了，恨自己的懦弱和不勇敢。当了太久太久的胆小鬼了，哪怕现在的他特别想要走出来做个勇敢的人竟然都没有办法做到。只小声的和同桌说了一句，倒是挺想去参加短跑的。同桌说，那你和老师说呀。她低下了头。同桌又赶忙大声说了一句，×××想参加短跑，老师说那你让她上来跟我说啊，你说什么。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走上讲台，老是问她想报哪几项啊，她说那短跑吧，最后他报了百米短跑，200m。同桌她倒是挺想参加扔实习球的，不曾想却没去成，而她去了。
　　教师节了，早上上学，门口有人卖花。中午时她同桌的好朋友想给班主任送朵花，问她能不能带，红色的玫瑰花。她应允了。早上卖花的人已经不在了。放了学就问了合租那个女生有没有卖花的呀，门口小店里应该有吧。店主阿姨说有，不过只剩下粉色的了，可以中午给你带。她点了点头。
　　中午去拿了，十块钱一束。拿着装着花小袋子去了学校，教室里的大家还在午睡，窗帘拉着，有点黑，她蹑手蹑脚地开了后门，经过那个女生的桌子时，轻轻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没想到那个女生醒了，抬了头，看见了那束玫瑰花，脸上笑了一下。一下课，她们就去了班主任办公室。同桌问她多少钱啊，她如实回答道，十块一束哦。后来那个女生也没说钱的事，而十块钱她也不好意思去要了。
　　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一天又一天地过着，许是因为暑假没有补课，她不太跟得上节奏。学习很吃力，都是勉勉强强的。这样的学习状态让她感到有点累，但仍然强撑着，她每天都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吧。还有一个多星期要放月假了，就有可能会看见他了，哪怕只是一丝可能，都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程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是生活和学习却越渐糟糕，和她想要的方向截然相反，明明才开学不到一个月。有段时间，她化学完全听不懂，课上的一点都听不明白。所以一下第四节课，同学们有的去吃饭，有的在教室，她就立马跟着下楼的人流往下走，只是手上不是吃饭的勺子，而是今天化学课上讲的化学题还有一只笔。她在五楼，化学老师办公室在四楼。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声报告，然后走向了最里面靠墙那张化学老师的办公桌。化学老师是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澄清一下有头发！他上课时说，明年他大概就退休了，这个班的学生应该是他的关门弟子。老师抬头看了看她，本来老师第四节课下就会回家的，他没有晚自习的课，但是白天一下课她就立马上讲台问老师能不能晚自习等她一会，给她讲讲今天课上的题，她还是不懂唉。老师答应了，倒成了个约定，抬头看见她时也不足为奇了，接连着好几天都是。有次，老师问她是不是没吃晚饭呢吧，她点了点头。老师变魔术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海苔味的卷心饼干递给她，说吃了再讲题吧。她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嗡嗡的，反正也没人管她吃没吃晚饭，心里很是感动。接了过去，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老师。撕着包装袋，心里倒是愧疚的很，她感觉很对不起化学这门课，也对不起化学老师，她的化学真的是太差了。吃完就站在那，听着化学老师又讲了一遍今天上课讲过的题，老师讲的很细，可或许是她真的太笨了吧，还是不能很快理解。老师看上课时间也快到了，她还是一脸懵懵地盯着刚刚老师示范的草稿看，就说了句，你先回教室吧，看看其他科目，先放一会，过会再看吧。她愣了愣才点了点头，回教室了。
　　班主任早就到了教室，班上也只剩下她没有到教室了。老师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到教室，她说刚刚在化学老师办公室的，班主任叹了口气，说罢了回座位吧。
　　她回到座位，有点恍惚。程，还是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