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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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傅浔！章扬！”肖行在班级门口喊正在收拾书包的两人。
傅浔抬头:“嗯？”
章扬停下把数学练习册装进书包的手：“干嘛？”
“考完了我们几个出去玩儿？”肖行走过来，把屁股搁在了傅浔桌上。
“啧，”傅浔拍了他手臂一掌，“下去。”
肖行故意蹭着桌面扭了几下屁股，桌子难受地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傅浔用点劲给了他肩一拳：“你恶不恶心！下去！不要玷污我的桌子。”
肖行恶作剧得逞，挨了一拳也笑得开心，终于把屁股挪了下去。
“玩？没问题啊，去哪儿？”章扬说。
肖行说：“我们去省外或者C市，H市都可以。C市有个大草原，可以骑马，感觉挺好玩的。”
傅浔拿张湿巾擦着他坐过的地方，想到家里的情况，说：“太远了可能我预算不够，C市或者H市不太远，应该可以。”
“我也是，C市感觉挺好。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人吗？”章扬问。
“还有耗子，张品淳，我中午问过了，他们都能出来，人多好玩点。”肖行跟没骨头似的，傅浔刚擦完桌子，就把手撑在桌上，整个人都靠那只手撑着。
“啧，还是湿的呢，不难受啊？”傅浔盯着那只手皱眉说，想象到手上那种粘粘的感觉他就难受。
“还好。”肖行没能感同身受。
“可以啊，人多好玩。现在还不确定的话，那就等中考完了再决定去哪儿吧。”傅浔说，想到不久后的中考，他的心就加快了几个节拍。
“行，先把中考过了。近的话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坐车去，搞烧烤！喝酒！”肖行跟起义似的举起手，一下一下的往上杵着空气。
“喝酒？我不行......没喝过呢。”章扬听到肖行的话眼睛亮了起来。
肖行不以为意，贼笑起来：“这不正好，没喝过现在不就有机会喝了吗？”
傅浔看到章扬期待的表情笑了笑，脑子里已经想象到晚上大家围着篝火玩笑喝酒的画面了。
没喝过酒？那会不会喝醉啊？喝醉了是什么样子？有点好奇......
“你会喝吗？”章扬用手肘戳了戳正遐想的傅浔。
“啊？我？会喝点吧.....”他不太确定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喝。
初二家庭聚会的时候，外婆逗他，给他倒了小半杯杨梅酒。那是外婆自己泡的酒，度数挺高的，但自己喝了以后只是稍微有点晕，还能意识清醒地跟着姑妈们把家里收拾打扫了。
这一大家子人都挺爱喝酒的，也挺能喝，酒品也好。自记事以来，每次家庭聚会都会从闹哄哄变成最后的乱糟糟，欢聚过后地上最多的就是啤酒瓶和装自制酒的大玻璃罐。
傅浔第二天也没头痛，外婆还说，家里恐怕又多了个五斗先生。自那以后长辈们都爱逗他跟着喝点酒。不过他也大半年没喝过酒了，也不知道酒量有没有退步。
“啊呀，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肖行耸着肩搓了搓手，表情夸张得有些猥琐。
章扬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学他搓手：“啊呀，我也是！”
傅浔像看傻子似的，皱眉嫌弃地撇着嘴在他们俩身上扫了几圈，也跟着耸肩搓手：“啊呀，me too！”
三个人就跟苍蝇似的围做一圈搓手手，他们相视一眼顿时爆笑出声。
出了校门和章扬、肖行告了别，傅浔走上天桥准备去学校对面的车站坐公交车回家。
今天不想走路了，卷子有点多，坐公交车省时间。
他不经意间朝天桥下扫了一眼，看见一帮穿着常服的男生和几个身着红白校服的男女生热热闹闹地在路上说笑推搡着，很是显眼。
四中的？来三中这边干嘛？四中到三中可是有十几分钟车程的。
傅浔好奇地观察那群人，有几个嘴里叼着根烟，表情很是嚣张，看起来像是来这边打架的。
还是群架。
哎？！傅浔猛地顿住脚步。
人群中间个子最高的那个寸头忽然转脸，嘴里咬着根烟痞痞地笑着，旁边的人和他说了什么，寸头抬腿踢了一脚那人的屁股，笑着骂了一句：“给老子滚！”
寸头在那群人里看着很出挑，侧脸轮廓分明，皮肤微黑，鼻梁高挺，模样英俊正气......如果嘴里没叼着根烟混在那帮人里的话。
那不是辛淮周嘛！
傅浔的心跳蓦地加快，有种不小心发现别人秘密的无措感。他慌忙收回视线，往天桥另一侧走了走，有点怕辛淮周发现自己。
原来辛淮周在家里看着是个调皮的好孩子，在学校外面是个会抽烟的小混混啊！傅浔忍不住唏嘘。
作为一个从来没和人红过脸，吵过架，也没亲眼见过打架的普通男生，辛淮周当下的这副痞气模样让他有种开了眼界的感觉。
他忍不住又扫了眼那群人，笑骂打闹，白烟袅袅，路过的大爷大妈们的眼神里满是遗憾厌恶。
傅浔放缓了脚步下楼梯，心里有些慌。
他打算等辛淮周他们走远了再去等车，怕辛淮周看到自己会打招呼，两种格格不入的人多尴尬；又怕辛淮周看到了当没看到，平时两个人打游戏打篮球还打得挺开心，现在遇到了却不打招呼更是尴尬又奇怪。
傅浔当下决定以后还是少和辛淮周来往，两个思想观念和经历完全不同的人，可能还是不太处得来，虽然玩的时候挺开心......
“唉哟，年纪轻轻的一群小孩儿，书不好好读，学抽烟，还三五成群的......”一位大妈从天桥的阴影下走出来。
“一群废物！”旁边的大爷背着手，恨恨地从鼻子里出气。
傅浔听到“废物”二字心里有点不好受。
再怎么着......辛淮周也不算是个废物吧？
成绩挺好的啊，特别是数学，爸爸妈妈都是特别知性温和的人，教育应该不错。辛淮周也许是还小，不懂事，觉着这样很威风，很有面儿......
再这样下去真挺可惜，要是叔叔阿姨知道了会很难过生气的吧？
傅浔犹豫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过书包掏出手机开机。
“三中那群傻逼可冲了！上次我路过小公园，有几个坐那儿抽烟，还看了我几眼，妈的看得老子心里特不爽，就......”
辛淮周掐灭了烟头丢进垃圾箱，见旁边有人烟头随手往地上扔，用脚尖踢了踢那人的脚踝：“啧，垃圾桶就在旁边，眼睛不好啊？”
那人讪笑，弯腰把烟头捡起来丢了进去：“嘿！下回不会了周哥！”
辛淮周没搭理他谄媚的模样，心不在焉地听旁边一直拉着他的女生絮絮叨叨，垂眼掏出手机正准备看消息，刚好到了和四中的人约好的地点，他又把手机放回兜里。
对面也站了不少人，不过看那身高体格......估计战斗力不太行，倒是有个站在最前面的小黄毛吸引了辛淮周的注意。
黄毛个子估计才到辛淮周胸口，瘦的像只猴儿，穿着紧身的七分浅色牛仔裤，脸上的表情拽得不可一世，仿佛无人能和他小小的身躯里隐藏的强大实力所抗衡，眼神自信狂妄得辛淮周没忍住笑了出来。
黄毛发觉了他的目光，眼神一慌，觉得自己倔强的尊严被嘲笑了，更加挺直了腰板抬高了下巴瞪辛淮周，像是打算用眼睛做武器把他射出两个洞。
辛淮周舔了舔唇，无视掉黄毛好笑的目光，嘴角含着笑意低头看手机。
“笑什么呀，辛淮周。”旁边的女生问他。
“没什么。”他摇摇头。
-我看见你了。
是傅浔。
辛淮周一愣，抬头往三中那边的阵营扫了一圈，不经意间又和黄毛凶狠的眼神撞上，他翻了个白眼，又找了一遍人，还是没看到傅浔的脸。
-我没看到你啊。
-我在天桥这边看到的。
-啊~
傅浔看着这个小波浪有点迷茫。
发消息给辛淮周是为了让这个年少无知、正值青春大好时光的少年迷途知返，但这个小波浪怎么看着有种无所谓的感觉？
傅浔斟酌了一下话语，问：你是去打架？
那边回得慢了一些。
-是啊，都开始了。
-？？？！那你还玩手机？！就不怕别人突然一块砖飞过来吗？！
砖倒是没飞过来，黄毛的拳头倒是从下往上杵了过来。
辛淮周垂眼看着表情狰狞的黄毛努力地将拳头往自己脸上塞过来时，“吭哧”一声笑了出来，身子一侧轻巧避开了。
黄毛大怒，边骂边用力地挥拳：“你他妈笑什么！老子让你笑！”
辛淮周让了几下，本不想真动手的，但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担心是老妈的电话，黄毛又烦人得紧，他还是抬脚狠狠踹了出去。
黄毛被踹得退后几大步滑摔在地上，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对方有几个人见状，想冲上来打辛淮周，他退后一步站进我方阵营中，几个同学也站出来护在辛淮周前面。
几个记不得名字的女生也冲上前声音尖利地喊：“你们敢碰他试试！”
辛淮周对于那几个自来熟，又一直黏着他的女生的大胆出头无动于衷，只觉得那喊声是真的刺耳膜。
他边掏手机边说：“你们来你们来，我接个电话。”
真动手的人其实不多，本来这场架也只是私人恩怨，来的人大多只是来捧个气势，排个场面，看个热闹的，所以即使大家都一脸气不过要出手的样子，但也没人敢真的站出来喊“揍他娘的！”。
黄毛是被辛淮周笑得气球般的自尊心受损，才冲到这边来想揍他，可惜尊严没能挽回，反倒吃了一记踹和一肚子没能撒出的火气。
辛淮周看了眼那边正在和别人单挑的吴萧，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会突然冲过来给他一脚后就找了一个隔战场不远不近的石凳坐下了。
他看了眼还在震动的□□电话，是傅浔打来的，有些心烦地啧了一声。
“喂，大哥，我在打架啊，这种时候你还打电话给我干嘛？”辛淮周语气听着不太友好。
傅浔慌了一瞬，有点怕惹他生气。
但下一秒又想到，他是正义的代表啊！他是为了待他友善温柔的叔叔阿姨啊！不能退缩！
“......啊？那那那你先打.....哦不不不！别打了别打了！”
辛淮周听他语无伦次的，笑道：“哎你到底要干嘛？打还是不打？还是你也想参与？”
“不不不！我不参与！我不会！”傅浔急忙否认。
辛淮周笑：“我也知道你不会，那就别管了，就当刚才没看到我。”
傅浔听这意思是要挂电话了，急忙说：“不行！你再不回家我要告诉阿姨了！”
辛淮周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是要告状，迷惑地“啊？”了一声。
“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还抽烟打架啊？好好学习不好吗？要是你受伤了，阿姨会看不出来吗？到时候他们应该会很生气，很失望的，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不要参与了。”
傅浔的语气听着苦口婆心，搞得辛淮周都有点迷茫了。
“你......不是吧你傅浔......”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来自同龄人如此真诚的劝告，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辜负了父母的期望。
“周哥！快过来！”我方兄弟团朝他喊道。
他回过神，问：“你现在在哪儿？”
“在......在......”傅浔有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告诉他，万一这人真生气了要过来揍他怎么办。
“我这边马上结束，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一起回家。”辛淮周说。
“哦那好吧......就在天桥下面的公交车站。”傅浔为刚才自己傻兮兮的想法尴尬了一会儿。
辛淮周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往已经结束乱战正在骂架的战场走去。
单挑已经结束，两个人都挂了彩，不过敌方那位看着还更惨些，双方都在架着还想继续打的两人，叫骂声此起彼伏。
“差不多了吧？”辛淮周拍了拍吴萧的肩。
吴萧冲着敌方狠狠骂完一串才扭头回他：“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是三中这个傻逼不停嘴！你他妈再骂，老子还没打够呢！来啊！”
辛淮周看向对面的那群人，抬高声音说：“差不多就走了吧，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不服气就考完试再约，别再废话了，挺傻的。”
敌方的人自然不服气，还在骂骂咧咧，辛淮周也不在意，这种只会嘴上打架的人最没意思，就随便狗吠吧。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儿。”
“哎等等！你和左列他们一起走啊！免得他们有人耍阴的。”吴萧拉住他。
“没事，我走的都是大马路，他们不敢怎么样，再说了，我还会揍不翻他们？”辛淮周挑眉笑道。
“是是是，周哥牛逼，那你小心点。”吴萧不轻不重地给了他手臂一拳。
“好，拜拜。”
辛淮周转身刚迈出几步就听背后有人用粗糙的嗓子喊道：“那高个儿你他妈跑什么？！你妈喊你回家吃屎了是吧！”
话音刚落那堆人就开始笑，难听的声音如同电视剧里妖魔鬼怪的嬉笑，那些小妖有人撑腰似的也七嘴八舌地开始嚷嚷。
辛淮周停下脚步，无语地闭了闭眼。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话找话说的傻逼！
他手插在卫衣的兜里倒退几步回到自家阵营，转身，冷冷地看着那堆笑得欠收拾的人：“刚才谁说的？”
人群中间一个身高和辛淮周差不多的单眼皮男生把烟从嘴里拿下，歪着头笑道：“你爸爸我说的，架都还没打完你他妈跑......”
垃圾话还没说完，就被辛淮周狠戾的拳头砸断回了肚子里。
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做任何防备，辛淮周就冲了过来！
周围的人看见只一拳就被打得捂着肚皮蹲下的单眼皮，都下意识地迅速让开。那些人看了看面无表情却气势凶狠的辛淮周，又看了看地上一脸痛苦的人都笑不出来了。
这速度！这力量！这他妈的练过吧？
辛淮周没给他有再张口的机会，上前就是一脚狠踢在他肩上！
单眼皮惨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和肩膀在地上蜷缩起来，脸皱得像饺皮褶子似的。
辛淮周蹲下身，一把将男生扯过面对自己，接着一耳光扇了过去，冷笑道：“刚才你说什么？我妈干嘛？”
“我日......”
啪！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公园中有点吓人，有几个胆小的听到那声，肩膀都下意识跟着颤了颤。
“再说一遍，好好说。”辛淮周按着他的肩，低头看他，嘴边勾着浅浅的弧度，眼里却是冰冷的狠戾。
“老子操你妈的......”单眼皮抬手想要推开辛淮周，没想到他早有预料，手还没碰到衣服手腕就被抓住压下用脚踩住了，另一只手则被辛淮周紧紧钳制着。
又是响亮的一耳光。
“嗯？不会说人话？九年义务教育对你没用是吧？”辛淮周余光见有几个人想过来，抬头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沉了下来：“你们也想让我教做人？可以啊，来几个我都行的。”
那几个人看着辛淮周，有点迟疑。
毕竟他们当中最高最厉害的那个都被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姿势难看，就他们干瘦的这几个不一定是辛淮周的对手。
但他们碍于面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被吴萧他们一把推了回去：“想装逼冲前面呢！想试试爱吃的大耳巴子？”
辛淮周笑了笑，低头拍拍单眼皮已经被抽得又红又肿的脸：“说话就好好说，要打就好好打。不要拿着一张嘴走天下，学学我，我用大耳巴子呢。学到了吗？”
那人瞪着他，泪水都被抽得飞出眼眶，狼狈地挂在眼角，嘴角也渗出了血，但还是坚强地用眼神不认输。
辛淮周加大了踩他手腕的力气，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压在肩上：“不服？起得来你就有还手的机会。”
躺在地上的单眼皮开始剧烈挣扎着想起身，腿在后边儿狂蹬想摆脱他的钳制，但这样的束缚让他的上半身除了头都被压制得纹丝不动，完全起不来，而下半身的柔韧性又不够，腿根本就踢不到辛淮周。
辛淮周不慌不忙地屈起一条腿死死压在单眼皮的胸口上，垂眼冷冷地看他挣得满额青筋，满脸通红。
终于，单眼皮无可奈何地怒道：“放开我！你他妈不要太过分了！”
辛淮周嗤笑一声：“我只想听三个字，啊，不是我爱你哦。”
那人涨红了脸，狠狠瞪着他，瞪了半晌，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妥协：“对！不！起！”
辛淮周满意地笑了笑，过了几秒才松开手，移开脚，站起身活动了几下脖子才轻松地朝所有人挥挥手：“拜拜了大家伙儿,早点回家啊！”
敌方阵营里那几个涂着亮丽口红的女生积极应道：“好！帅哥拜拜！”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辛淮周无视身后无能的怒吼，大步走出了约架的小公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