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失败的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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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培拉觉得大事不妙，必须上岸去看看布雷卫的小鼹鼠叶了。他第二次上岸熟练了很多，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
他思索了一下，躲到了离布雷卫最近的人鱼树后面。欧培拉倒是要看看，布雷卫究竟是怎么把最好养活的植物养死的！
布雷卫高大的身躯蹲在那二十块小田中间，嘴巴时不时地在动。
鼹鼠叶不像人鱼树一样有意识，它们不仅听不懂也不会给出回应，所以布雷卫看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类前辈认为人类说话的声音能让鼹鼠叶感受到陪伴，使鼹鼠叶因为有陪伴而产生良好的生殖情绪。
“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长官，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士兵，让他们做了无意义的牺牲。”
“我很自责。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他们有自己的梦想和家庭，他们都是英雄，而不应该是太空中的亡灵。”
“现在我甚至不知道背后的黑手是谁……那个引擎，为什么那么巧合，在战舰离开战场的时候损坏。一定、一定是有人冲着我来……他们是为我而死的。”
“会是谁……我要把他揪出来，荣光号找不到原因……是权限高于AI的人做的吗，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不可饶恕……”
“所有的一切，仇恨，以后会一一——悉数奉还！”
欧培拉：“……”
布雷卫真是帝国二皇子，人中龙凤，军中翘楚。实属一表人才，竟然给鼹鼠叶讲自己的复仇计划！
欧培拉赶紧扭着尾巴过去把布雷卫推开，看到布雷卫面前的那棵鼹鼠叶已经黑完了，叶子蜷缩在一起，看起来恹得不行。
“真有你的布雷卫！给鼹鼠叶讲你的复仇计划！它不枯萎谁枯萎？”
一般这个时候的布雷卫会奋起和他顶嘴，但眼下的布雷卫脸色比鼹鼠叶还恹。这下完了，人和植物一起枯萎。
欧培拉看到自己推布雷卫时放在对方胸肌上的手，小手一顿乱蹭，布雷卫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想坐等收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还是要他出手才行。
“布雷卫，你先冷静。我来说。”
人鱼卷起自己的尾巴坐在布雷卫身旁，干净的鱼鳞难免蹭到开垦过的田土。他抓过布雷卫的手，放在自己的鱼鳞上，他知道布雷卫又因为之前的事情开始难过了。
布雷卫的话过于沉重，鼹鼠叶能感受到周围压抑的气氛，更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存活。
“所有人都知道，错的不是你，”人鱼纤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滑过布雷卫蜜色的手背，“不要怪罪在自己身上，你的伙伴们一定很信任你。”
“他们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替他们完成未完之愿。”
布雷卫稍稍回神，他感受到手掌底下温凉的鱼尾麟片。鱼鳞明明是光滑又冰冷的物体，却微微透着人鱼温暖的体温。
“你会帮他们正名，为他们建树。在英雄杯上刻上他们的名字。”
“会铲除世间奸邪罪孽，会不断奋勇向前，为他们的后代带去无垠宇宙中温暖的栖身之所。”
“让所有人看到四季流转回春，和平伴蓝天而存；星空不再动荡，辰星照亮前路，世间下万千美好应运而生。”
“你会做到的对吗，布雷卫？”
布雷卫看向欧培拉。人鱼的眉毛微微下敛，橘色的眼里溢出流动的光芒，微微扬起的嘴角诉说着希望。
他现在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得像半月牙一样好看。
“我会做到。”
布雷卫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多了，欧培拉给了他极大的安慰。他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复仇，更重要的是士兵们的希望，他身为长官应该要好好延续下去，不辜负所有追随者对他的信任。
他既然活了下来，就会一直前行。他相信，杀不死他的，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欧培拉示意布雷卫休息一下，轻轻地把自己的小手放在布雷卫的手背上方。
布雷卫很想反手握住人鱼温暖的手心，但他还记得人鱼的被动技能。他总是不舍得打断人鱼和他接触的时光，他只希望人鱼能一直一直这么温柔。
“谢谢你，欧培拉。”
欧培拉向他笑了笑，就这样陪他坐在田中间。
其中一块田的鼹鼠叶已经枯萎了，其他十九块田的鼹鼠叶慢慢好转，叶子也逐渐恢复成活力的绿色。
欧培拉哪里能想到布雷卫种鼹鼠叶也能种到emo，看来战舰爆炸的事件对布雷卫的影响真的很大。如果想让布雷卫以后不要种死其他农作物，就必须让他过了这一关。
之后的日子欧培拉再也不敢泡在湖里当包租婆了，每天上岸和布雷卫闲聊。其实鼹鼠叶只要听到人的声音就会觉得有被陪伴到，无论是多无聊的日常都可以。
只要不是太强的负面情绪，鼹鼠叶就能长得很好。所以说鼹鼠叶是最适合新手、最好养活的高维植物。
功夫不费有心人，十天之后鼹鼠叶终于结好瓜了。
布雷卫把剩下十九块田的鼹鼠瓜都翻出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但总体上算是很不错的丰收。
“你看！很简单吧，你做得很好哦！”
人鱼难得夸他一句，但他心里知道，没有欧培拉在旁边帮他，他很有可能就直接陷入负面情绪出不来了。他虽然对战友的死耿耿于怀，但也不能就因此不向前走。
布雷卫背对着欧培拉把箩筐里的鼹鼠瓜倒进湖里，里面还混了几颗布雷卫私藏的人鱼果。
瓜果都在湖底化成光粒融入水池中，湖中央的贝壳上方浮现出【788】的灵力值。
“哇！居然有这么多钱呀，布雷卫好棒！”
布雷卫：心虚。
他总共扔进湖里五颗人鱼果，所以去掉500剩下的288才是鼹鼠瓜赚到的钱。
19块田每一块田种下3个种子，也就是平均下来每个鼹鼠瓜5块钱左右。
他怕露馅，赶紧开口：“那我买网络连接器了？”
“你买呗，你买什么不需要和我说，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布雷卫没想到欧培拉这么好说话，本来灵力值是要交给欧培拉五成的。可能是因为现在他们的主要目标一致，要换空间出口从贝壳里出去，所以欧培拉把灵力值全权交给他管理。
他立马呼出窗口，在商场上下单了【跨空间·量子网络连接器】，余额也变为了288。
湖中间的扇形贝壳突然闪了一阵白光，一个白色的箱形包裹出现在打开的贝壳中间。布雷卫除了感叹高维宇宙真牛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欧培拉跳进湖里，帮布雷卫从贝壳中拿出包裹送回岸边。两人一同打开这个白色箱子，里面有个小巧的机器，用布雷卫的话来说就是像路由器。
但是里面还配送了一本很厚的说明书和一小箱零件。
人鱼立马就失去兴趣了，他沉入湖底之前和布雷卫说道：“我累了，先睡会，你自己研究吧。”
“午安。”
布雷卫着手安装这个网络连接器，直到空间的天空都变成黄昏了才能连上星网。他的终端瞬间被之前没有送达的消息挤爆了，他没有先去看这些消息，他只想知道那场爆炸中除了他还有没有幸存者。
当他翻到新闻页面，发现离战舰爆炸十五天后，自己的讣告还挂在首页。
但他翻遍了全星网的消息，都没有幸存者的消息，只有全舰倾覆的悼告。
那几个救生舱，也一起被卷入爆炸中了吗？
布雷卫呆呆地看着屏幕，他真的是唯一的幸存者，虽然他在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死亡了。
至于出走的欧培拉，他不知道皇宫那边发现了没有。
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被报道出来，人鱼失踪的消息皇室一定会隐瞒下来，因为人鱼的失踪会引起普通民众极大的不满。
一条人鱼的空间里能产出的高维食物，能中和多少人类食物中的辐射，喂饱多少人类，每个人心中都有数。在星网上这是公开的数据，要是帝国走失一条人鱼，皇家官网可能要被星际网友们冲烂。
他翻着关于荣光号战舰的新闻，所有报道都统一将战舰爆炸的原因写成被异种虫族击溃。凌风上将因为决策失误，让布雷卫少将只带了一个舰队去迎战，被连降三级。
关键是，布雷卫确定他最后发出去的是代表意外事故的紧急编码。紧急编码分为【意外事故】和【机械事故】，为了方便军队后续对战舰发生事故的原因进行调查，意外事故在这里特指人为情况。
他有了很不好的想法。
布雷卫默默点开皇室给他举办葬礼的直播回放。视频中所有人都在凝视皇家陵墓中他的那块墓碑，皇后一直在流泪，平时爱调皮的菲克斯小皇子也在偷偷抹泪。
可是他只想看他父皇的反应。
老皇帝挺拔如松，但看不清他的表情。布雷卫想知道他的父亲真的有爱过他吗，会为他流泪为他难过吗，还是只是觉得失去了一个优秀的手下。
他一直盯着老皇帝的脸，但怎么也看不清父亲的表情，感觉模模糊糊的。过了一会布雷卫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挡住了视线。
所有谜题都只能由他来解开，他必须自己找到真相。
但布雷卫现在又已经被死亡了，他并不想告诉外界他还活着，他需要积攒自己的实力，才能和那个幕后黑手对抗。
自己已经死了吗？
布雷卫问自己，他的心好像已经死了。明明发出去了紧急编码，却没有人去深究，皇室里的所有人，包括他的父亲，也没有。
他看向睡在湖底的人鱼，一切都像看起来的那么宁静。
直到布雷卫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他发现，他好像已经不是讣告上的那个二皇子了。
他根本不认得倒影中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失败的第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