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役魔王给我种田[基建]》不尽不由

3、人鱼驯服人类的珍贵记录

　　发散的意识渐渐回笼。

　　布雷卫习惯性地睁开眼睛，他没想到自己还真能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泡在水里，乳白色的水，却能清澈见底，非常怪异。
　　水只到他的胸口上方，不冰冷也不温暖，非要形容的话，应该说这里的水让布雷卫觉得“柔软”，像婴儿床上材质最好最轻柔的被褥。

　　小湖大概有两百平米，湖岸边长了五棵形态不一的树，周围都是青色的草地。

　　布雷卫看不到更多的东西了，因为这个空间像是被雾围起来了一样，没有远方，只有云朵一样的雾。

　　是……天堂吗？

　　正当他正在为“自己死了居然可以上天堂”这件事高兴的时候，水里突然传来异动。

　　他好像看到天使从水里钻了出来。

　　天使甩了甩他浅栗色头发上的水，露出了让布雷卫无比熟悉的笑容——那是小人鱼每次在骂他的时候会露出的笑容。

　　布雷卫定睛一看，天使好像是放大版的小人鱼！

　　浅栗色的头发软趴趴地贴在人鱼的脸上，水珠顺着白玉般的肌肤滑下，像晨间嫩叶上滑落的露珠，让人不忍浪费，控制不住有舔入腹中的冲动。
　　他漂亮的眉眼如注视人间的天使一般柔和，橘色的眼眸弯弯地看向布雷卫。

　　没想到小人鱼长成正常尺寸会这么让人着迷，体型翻倍，美貌也跟着翻了倍，布雷卫看得有些呆了。

　　他着魔了一样把手伸向欧培拉，嘴里还念道：“小人鱼，你怎么长大了？”

　　欧培拉保持着天使的微笑，淡黄的鱼尾抽出水面，布雷卫就感觉手上一凉，疼到麻木。

　　“你喊我什么？我没有名字吗？”

　　“欧培拉……”布雷卫捂着刚被人鱼抽过的手，他死而复生太激动，忘记人鱼是不可以随便触摸的。

　　但是现在的重点是，欧培拉为什么会在自己眼前，人鱼不仅恢复到了正常的大小，并且还和自己一起出现在天堂一样的地方。

　　不说战舰爆炸的时候人都反应不过来，但再怎么说距离自己几个星系的欧培拉也不应该在物理上于自己处于同一个空间。除非是全息通讯或者星网的全息社区，倒是可以实现在数据上同处一个空间。但他的终端并没有被开启。

　　会不会只是他的幻想呢？可是眼前的欧培拉过于真实，包括人鱼一贯的表面微笑，和不由分说的鱼尾抽。

　　“欧培拉，是你吗？”

　　“皇子殿下是被炸傻了吗？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像头猪猪呀？”欧培拉笑着骂布雷卫，并且随心所欲地在水里翻游了几下。

　　布雷卫盯着水面翻起的水花，和人鱼摆尾在水里滑出的优雅弧度，他发现人鱼现在的心情好像很好，但他不明白人鱼在为什么事情而高兴。

　　当人鱼再一次跃出水面的时候，布雷卫才注意到欧培拉上半身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这件衣服看起来很柔软，是由白色的薄纱制成，但是却不会因为湿水而贴在主人的身上，像是有防水的功能。

　　可能是人鱼从高维宇宙带来的制品，要布雷卫来形容这件高科技衣服的话，那就是一件白色纱制的短袖T恤，纱的部分是半透明的，在胸口的位置有一条纯白的横条装饰，把欧培拉的重点部位遮得严严实实。

　　主要是布雷卫已经被薄纱下面人鱼可爱的小肚脐吸引了，肚脐眼会跟着人鱼扭腰的动作从衣服中露出来，从若隐若现的状态到清晰可见，然后又藏入薄纱中。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调皮的小粉点，只想上手把人鱼的腰抓住，让它不要再诱、惑自己了！

　　“在看什么呢你？”

　　欧培拉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被他弯成假笑了，布雷卫心里大喊不好，绝对不能让人鱼发现自己龌、龊的心思，不然肯定会再挨一记鱼尾抽。

　　他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家里等我吗？”

　　欧培拉果然忘记追究刚才他生气的点了，因为布雷卫又提起了另外一个让他更生气的点。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二货皇子！让我在家等你的尸体回来是吧？”

　　“哦！不对，没有尸体，连渣都不剩呢！”人鱼笑得更可爱了。

　　以布雷卫对这条人鱼的了解来看，欧培拉笑得越漂亮，说出来的话就越狠。笑容的程度和骂人的程度成正比，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奇怪的人鱼。

　　“还说不带我来！结果最后居然被我救了。建议你赶紧跪下来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哈！”

　　“你好好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布雷卫的神情很严肃，他必须知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欧培拉可以有方法在爆炸的瞬间救下他，那战舰上的其他战友呢，是不是也应该可以得救？

　　布雷卫看着欧培拉在他的威压下变得乖巧起来，人鱼开始向他解释这一切：“我把贝壳藏在你上衣的内袋里啦…我就缩在贝壳里，你一直都没发现。”

　　“然后你的战舰突然爆炸，我就在那个瞬间把你拉进我的伴生空间里了。”

　　人鱼认真地盯着布雷卫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同伴我没有办法救。因为人类要接触我的贝壳才能进入我的空间，当时爆炸发生地很突然，贝壳在你衣服内侧贴身的口袋，也只能接触到你，所以只来得及把你拉进来。”

　　布雷卫长出一口气，看来战舰里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这么说来，他之前觉得这次出战跟以往不一样，原来不是因为有条人鱼在家里等他回去，而是有条人鱼藏在他的口袋里！

　　他也明白了之前欧培拉看到他醒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欧培拉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下了他。人鱼是为他而高兴，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是布雷卫真心觉得，欧培拉的心性和他的长相一致，是个天使。

　　“你什么时候藏进我的口袋的？”

　　欧培拉乖乖解释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状态：“趁你上厕所的时候啊！我还在水缸里留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假贝壳。”

　　人鱼还对着布雷卫吐了吐自己粉嫩的小舌头，然后游到湖中心。

　　水面上是一个比人还大的扇形贝壳，洁白的贝壳在光线下还可以看到镀着一层彩虹光。贝壳静静地浮在水面上，直到欧培拉荡着水波的涟漪打破湖水的平静，把自己的半个身体倚在贝壳上。

　　这个贝壳和水缸里的贝壳外观一致，看来布雷卫真的是因为人鱼的调皮才阴差阳错地捡回一条命。但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是让你别跟来吗？你看，这次就出意外了，万一你来不及进到空间里呢？万一当时你在睡觉呢？你要跟我一起陪葬吗！”

　　布雷卫踏着水走到欧培拉面前，伸出结实的双臂，将人鱼困在贝壳和自己的手臂中间。

　　他的语气带着凶狠，如果人鱼因为这件事而死亡，那布雷卫将会无法原谅自己。

　　他知道欧培拉是因为担心他才悄悄跟来，但是他也同样担心这条任性的人鱼。不仅仅是因为人鱼对于人类来说非常珍贵，对于布雷卫来说，这条人鱼让他感觉自己真正地在活着。

　　他只向世人展示完美优秀的一面，包括他的自律。但是人鱼总是在打破他的自律，不断提醒他：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你也不需要这样逼迫自己优秀。

　　他并不喜欢呆在皇宫里，父皇和母后都不需要他的陪伴，他们只需要布雷卫的功绩。

　　在大众面前，他是军人的榜样，战功赫赫的二皇子；就算回家，他面对政治立场不同的兄弟、亲戚贵族，也要保持完美和优秀的形象，才能立住阵脚。

　　没有人会像欧培拉一样敢对他大喊大叫，他皇子的身份和对自己严格的要求，让所有人都敬畏他。

　　布雷卫不希望这样鲜活的人鱼，为自己失去生命，哪怕只是有这种可能性，也让他后怕。

　　欧培拉在布雷卫的手臂弯里扭来扭去，好像在试图挣脱布雷卫的禁锢。布雷卫面露冷色，收紧了双臂，他和人鱼之间的距离更加近了。

　　他看到欧培拉原本还在晃动的浅色发丝安静了下来，人鱼歪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两人的脑袋挨得很近，布雷卫闻到一股人鱼特有的气味。

　　人鱼身上的香味像是甘甜的清水，潺潺地流向布雷卫。

　　欧培拉摆出委屈的脸，说道：“可是我最后还是救到你了啊！”

　　“而且人鱼的贝壳可是高维宇宙的产物，你们那些什么粒子爆炸根本炸不坏的啦！”

　　人鱼嘟起嘴：“就算你挂了我也不会挂。”

　　布雷卫无奈，他当然不知道贝壳这么坚硬，但欧培拉这种调皮话让他听了很想掐眼前这人鱼的脸颊。

　　他一想到就付出了行动。布雷卫突然快速将手伸向人鱼的脸颊，但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嫩滑的脸，而是一阵疼痛。

　　布雷卫看着人鱼露出无辜的表情，捏了捏自己刚被抽开的手。

　　他知道人类不应该触碰人鱼，但是在他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就一直处于劫后余生的状态。

　　布雷卫非常想通过与人的触碰确认自己的存在，或者说，他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不死心，仍然想要触碰人鱼。布雷卫使出了自己的真本领，两只手同时去袭击人鱼的脸。

　　“啪！”
　　“啪！”
　　“啪啪啪！”

　　布雷卫所有的动作都被人鱼挡开，他看到人鱼抬起了柔弱的胳膊。他完全不敢相信娇弱的人鱼能挡住他一个经历过专门训练的军人这么快速的动作。

　　他可能把震惊不小心泄露到脸上了。人鱼竟然还略带歉意地向他解释：“不好意思，高维生物降维到低维宇宙会产生自我保护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低维宇宙的生物都不能触碰到人鱼。如果有生物意图触碰我们，我们就会反射性将其打开。你就当作人鱼的被动技能是‘被触碰时会反击’就好了！”

　　“人鱼柔弱是因为低维宇宙的环境对我们伤害很大，但你别担心，一个我打十个你不是什么问题！”

　　布雷卫无语，为什么低维生物不能触碰高维生物，是人类太低级不配了？感情他和欧培拉之间还有维度隔阂。

　　“那你打我那么多下，不还是跟我接触好几下了吗？”

　　人鱼低头看着自己水里的尾巴，不好意思道：“高维生物可以主动接触低维生物啊，只有我们想碰谁就碰谁，但是低维生物就是不可以碰我们！”

　　可以，很傲。

　　宇宙浩瀚无比，神奇的事真是数不尽数。所以人类不能触碰人鱼的礼仪，应该就是因为人鱼有这种自我保护机制才制定的。

　　在低维宇宙无坚不摧的贝壳，和人鱼无死角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布雷卫先前对人鱼的担忧和指责显得很多余。

　　欧培拉总是用玩世不恭的语气和他说话，因为人鱼在低维宇宙真的有横着走的能力。也许和人类合作只是人鱼的施舍吧！

　　正当布雷卫感到失落的时候，包围着他身体的水传来一阵异动。

　　接着他感觉到一具柔软温暖的身体缓缓地贴了过来。布雷卫看到欧培拉轻轻地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纤细的胳膊环住他健硕的身躯。

　　“我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很难过。我也不懂得安慰人类，所以抱抱你，希望你不要那么难受。”

　　战友全部死亡，而他却独自存活了下来。布雷卫在担忧完人鱼之后，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现实。

　　因此他第一次觉得人鱼说话的声音如此悦耳，犹如清澈的溪流，淌过他浑浊难受的心灵；也像一朵云，软绵绵地包裹住他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微微垂下眼眸，视线放在浅栗色的脑袋上。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回抱人鱼的双手，怕自己一动，这个拥抱就会结束。

　　“抱歉，人鱼的自我保护机制是宇宙的法则，有产生的具体原因。我没有办法解释，也没有办法违背这个法则。”

　　“所以由我来主动接触你好了。”

　　他沉溺于甘甜的气息，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安慰。

　　“谢谢你，欧培拉。”

　　人鱼抬起小脑袋，又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虽然爆炸不会损坏贝壳，但贝壳现在应该是在宇宙中飘着，我们出去就是真空环境。”

　　“所以你先安心住在我的空间里吧，我不会赶你出去。”

　　布雷卫：“谢——”

　　“但是我也不能免费给你住哦，所以你必须要帮我种田！”

　　布雷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