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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耳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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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台阶上面,怎么也没想到过自己会这么脆弱,或许是生病后的柔弱,或许是对过去的无奈。恍然间觉得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刹那间,活跃的铃声传散在整个校园,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几个刚刚出来的人看到鹤言,都像是观看表演一般盯着他看,几个女生悄咪咪的议论:
“哎?这不是理科15班那个谁吗。”
“谁啊?你认识?长的不错啊,和你有关系吧!”另一个女生调侃。
“哎呀,不是,虽然长的不错,但听说可狂了。”
“是吗是吗?这人能有楚晖狂?”
鹤言微微抬头。
另一个接着说:“哦对了,他好像叫鹤言,佟姐班那个,第一天就气佟姐那个吗,整个学校都传开了。”
“哎,听说佟姐高一教晖爷的时候,晖爷都不搭理她,就是因为楚晖有实力,校长看见都叫晖爷呢,你看佟姐能说什么?现在又来一个气她的,这人总不可能比得上晖爷吧,佟姐可能轻易原谅他吗?”
一个女生不怀好意的笑:“突然发现这两个颜值都好高!!!”
然后一片“鸭子叫”,鹤言听得心烦。
蓦地一下,手臂感到一片微凉的触感,是一瓶水,鹤言向水的上方望去。
那边的蓝天在发光,是太阳在斜照,楚晖站在他面前,除了他以外,剩下的是一片亮白。
鹤言接过那瓶水,楚晖顺势坐在他边上:“心情不好?”
被问的人没说话,他依旧看着他,脸色有点不自然,似乎是想该怎么回答。
楚晖把自己的水拧开,灌了一口,因为是冰的,瓶子上的水雾被融化,手指也呈现出红色。
许久没听到回应,他觑了鹤言一眼。
鹤言没回答他,他变得活跃些,像是在掩盖某种气氛:“为什么你的是冰的,我的就是常温的?”这句话说的很不服气,并没有那种悲伤的感觉,听到这,楚晖也放心了。
楚晖:“你感冒喝冰的?”
鹤言想了想自己在隐隐作痛的头和难受的要死的喉咙,刚才那句直接给他怼的没话说。
没话说的这位想了想,像是在讽刺:“听说你挺厉害啊,校长都给你叫爷是吧,晖爷?”
“学校的流言都没断过,你什么都信啊。”
鹤言也不卖关子了,他直白的问:“你先是知道我是鹤家人,再是知道我在国外的事,普通人能打听这么详细?就算校长的事是假的,那为什么连佟梅都对你放任不管,就只是成绩好?”
这句话他想问很久了,他一直的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
楚晖只是笑了一声,笑的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感情存在。他又补充:“你晖爷我人缘好啊!”
这句话和刚才那简直是天壤之别,差了两个物种了,一个不是人说的,一个是人说的,这能一样吗?
鹤言半信半疑。
“佟梅这种人,就不用放在心上,给。”楚晖丢给他一对耳塞。
“草,还能这样?”鹤言难以置信。
楚晖被这种呆滞的表情逗笑了:“有些时候,没必要每个人的话都要听。刚带有点不舒服,习惯了就好了。”
“这东西你都随身携带?还习惯?你还年级第一?逗呢!?开挂考的啊?”鹤言依旧呆呆的看着他。
楚晖被这一连串问题问的更想笑了“你猜啊。”
鹤言之前每天被鹤家人像看犯人一样预习、学习、复习、刷题……不到凌晨绝不罢休。
而面前这个人呢,上课带耳塞还能年级第一,人家高二都累的要死要活的,他呢?每天轻松的像个刚睡醒的似的。
鹤言凭空出现一个基本上不可能的念头:“你不会留级了吧?看你这年龄也不像啊。”
楚晖哭笑不得:“没,学的东西太简单了,暑假早学完了。”
行吧,还挺自律,应该说,说非常自律。
他们在操场的南边,或许是因为离教学楼近一点,周围人来人往,鹤言他们像马戏团的动物一样被一群人观看着。
“一群人”并不是围成了一群,而是装作路过的样子,眼睛却从未离开。
一些女生们纷纷露出让人难以理解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符合“帅哥”and“敢惹佟梅”这种标准的,整个学校就这两个人了。
毕竟年少时期的人们总是对“帅的要命”和“狂的要死”这两种人比较关注。
被这样盯着,是个人都会觉得不自在。
但是这两位却偏偏不当“人”。
该聊聊,该笑笑,和没事人一样。
“哎!言哥!”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刘楠。
远处的刘楠和秦欢也没在吵架了,从篮球框那边跑过来。
跑来的两个大汗淋漓,秦欢喘着气有一节没一节的说:“我草,你们,你们俩这…坐一块……挺,挺吸引人的啊。”
“不得不说,这魅力,我恐怕八辈子都赶不上了。”刘楠应和道:“就那表白墙,除了鹤言就是楚晖,一整个石头都不够她们画的。”
“唉!就是,政教处那“何亮”气的头发都秃了,哈哈。”
“别瞎说,“何亮”他有头发吗?”说完就是一阵笑声。
“何亮”名叫何源亮,他是整个学校管的最宽的一个了,但没什么威信,他长的就“圆滚滚”的,一见面就给人一种和蔼的感觉,有一次还被佟梅追着骂,从此,所有人都不怎么怕他了。
因为是个光头,一旦接触太阳这种发光的,就反光,所以学校的人都给他叫何亮。
这也不算是外号,有一次他老婆给他打电话,何亮正在查手机和零食之类的,不小心点开了免提,就听他老婆喊“何亮”。
所以这名字在这个学校算是定下了。
鹤言撇嘴,接刘楠上一句说“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就咱们班,你第一天来的时候,那几个女的眼睛都快贴你身上去了!”刘楠驳回。
鹤言又问:“不是不让早恋吗?那为什么还有表白墙?”
楚晖站起身来:“那里本来就是个石头,因为是监控盲区,老师也看不到,不知道是谁画了颗心,后来就变表白墙了。怎么样,高级吧?”
“那为什么不在那里装监控?”
这次是刘楠:“因为之前墙上贴的都是你身边这位!自从他来上高一后就没变过,而且咱们晖爷是谁啊,最让老师放心的,就是这种。”
站着的那个歪了歪脖子,边笑边抬脚向前走,说:“还有一分钟上课,这节体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