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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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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言翻着手机,手指在荧屏上缓慢的拨动,仔细的看着每一条言论。
【天呐,同性恋?楚晖鹤言他们好恶心啊】
【就是啊,这不是有病吗。】
【太恶心了,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们的事情迅速传便了整个学校。
他自己无所谓,但楚晖不行,他没有病,他不恶心,他值得被尊重,值得被认可,这段感情也是。
楚晖沉默着拿过他的手机:“别看了,九言,别看了好不好?”
“好,楚晖,我们不管他们。”
一夜之间,这个消息已经传便了整玫县。
教育部下通知,如果两人还是这样,就立刻开除。
校长打来电话:“楚晖,分手。”
“我不会分手的,我不上了,杨校长,对不起…”
“楚晖!你在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杨校长,你,你别管我了。”
最终,他们退学了,学校让他们明天去收拾东西。
楚晖面无表情,亲上了鹤言的额头:“我们不上了。”
气氛莫名的压抑,鹤言又一次感慨命运的不公,可这有什么办法?
这一天,他收到了刘楠的信息。
【言哥,我爸准备带我转学了,对不起,以后…就别联系了吧。】
他看着这条信息,身心早已麻木了。
他转过身抱住楚晖:“楚晖,对不起。”
他除了道歉以外,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话了,如果自己不表白,那也不会这样的。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两个人的事。”楚晖低沉的说。
鹤家。
鹤志雄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
轻轻一笑:“不愧是鹤言啊,同性恋?既然这样,那就再添把火吧”
“好的,鹤总。”一旁的管家说。
几个小时间,鹤家将这些蜚言传的沸沸扬扬。
当鹤言看的江许城的消息时,他才感受到了真的绝望。
几分钟后,他一个人到达了江许城指定的地点。
包间里不只有江许城,还有他的发小江宁衍。
气氛异常的沉重。
“你们怎么回事?”
面对江许城的审问,他觉得自己呼吸都是艰难的。
江宁衍在沙发上默默的盯着鹤言。
鹤言动了动嘴唇,不知所措起来。
他酝酿许久,才开口道:“没错,我是同性恋。”
等待他的是打在脸上的巴掌,江许城打的清脆响亮。
但鹤言却怎么也感受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痛,已经盖住了脸上的痛。
“同性恋!?两个男的在一起,你恶不恶心!小言,这是什么?这是病!你跟我回去,你跟我回去!”江许城嘶哑的吼着。
“我不会走的。”低沉的说。
“鹤言!你们这样,和那些变态,那些**有什么区别!你不嫌恶心吗。”江许城看了他许久,皱着眉头。
鹤言憋了很久的话一下子爆发出来:“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鹤言从来都不在意那些□□之欢,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刚好是个男生,仅此而已。难道不是这样吗?**恶心,他们是不分男女,但爱就是爱,自然也不分男女。江爷爷,就连你也这么认为吗?也认为这是病,也认为ex吗?”
江许城咄咄逼人道:“那以后怎么办,你告诉我,以后呢?要承受这种流言蜚语,承受旁人的辱骂一辈子吗!我只能带一个人走,你必须得离开这里!”
“我不走,我不会抛下他的,我的性格你们知道,江爷爷,我不想和你翻脸。”
“翻脸?小言,你真的这样选择吗?”
“此时此刻,流言的枪口指着我们,世俗的刀刃对着我们,而所谓的办法就是让我离开这里,让他独自承受两个人的“罪恶”,我不会答应,你们有家庭,有事业,而他只有我,如果非要做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鹤言坚定的说。
“鹤言,你们这样是没有好结果的,他不是一个女人,更不是一个妻子,站在世界与世俗的对立面,你们到不了最后的!”江许城放软了语气。
鹤言反问“能不能到最后是我们的事,江爷爷……如果有一天,你们的爱人,夫人变得和你们同性,你们还会爱她吗”
“小言,你要明白,只有你们小孩子才会怎么幼稚,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是爱不爱,而是合不合适!要讲究门当户对!”
鹤言一直隐忍的情绪瞬间爆发:“我管特么的合不合适,去特么的门当户对!我现在就想当个普通人,我不懂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这么讲究门当户对!总之,我鹤言,这辈子是认定他了”
他回忆着说:“我不想和过去再有任何瓜葛,跟他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美好,有时我就想,若是自出生以来就这么生活该有多好,我现在只想当个平民百姓,不再沾染鹤家半分,不再沾染青塘半分。”
对方沉默片刻,无可奈何:“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了,我管不了你,虽然我们不阻止你,但也不会帮你,这条路必然是不好走的,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要承担的起代价。”
“你们放心,我鹤言,爱的起。”
许久未说话的江宁衍站起身来,走向鹤言:“言哥,祝你幸福。”
这个时候,江宁衍已经红了眼睛,扭头擦拭着眼泪。
这不像是祝福,而是告别。
他回家时,眼里茫然一片,眼神恍惚的看着楚晖。
鹤言目光表面毫无波澜,眼底却有着一般人猜不透的思绪,黑漆漆的一片漠然,着实令人心寒。
果然,摔碎的杯子,再怎么修复,还是会有裂痕,即便是没有裂痕,旁人看不到,但不代表杯子自己看不到。就像经历过伤痛的人,外表再怎么康健,病根也会埋下,外面是暖的,心里却是寒的。
楚晖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
鹤言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说:“江爷爷他们…走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他们都说这是病…”
在这场感情里,他不后悔,但不代表他过得开心。
他们拥抱彼此的这一刻,心里莫名的讽刺。
真是可笑至极啊,为了什么呀?在这荒谬绝伦的爱情里面,寻找安慰吗?
“楚晖,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个错,但我愿意,让他一错再错。”
楚晖听着鹤言的哽咽声,无奈的叹口气,吻住了鹤言。
他的手扣在鹤言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拉,肆意的掠夺着。
这是温柔,安慰的。
他许久松开鹤言的嘴唇,低哑的声音在鹤言头顶响起:“放心,一切有我呢。”
这一刻,他不得不放下,他受不了鹤言这个样子。
夜晚,鹤言沉睡的时候,楚晖终于动用了那个东西。
楚氏破产后,楚晖为报仇,自己白手起家,自己创业,终于靠着父亲之前的人脉,创立了“暖厅”
这几年来,他从来没暴露过,因为一旦暴露,鹤家就会查到。
他靠着暖厅的势力压下了流言,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流言降了下来,他的暖厅,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