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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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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暗沉,乌云密布 ,往日还吵闹着去戏耍的燕子已经没了踪影,这里仿佛没有一丝生机。
鹤家的大院站立在月季花丛中,除灯火外,没有一丝光芒,显得格外安详又孤傲。
院内一阵清脆的玻璃声打碎了原有的宁静,顿时电闪雷鸣,雨点洒落大地。
屋内的气氛也随之凝重。
一个中年男人开口:“爸,您别激动,小心气坏了身子!”
一旁的女人也急忙劝道:“小言,你也别赌气了,就应了老爷子吧。”
他是鹤言的继母,男人的妻子,而刚才这个男人正是鹤言的父亲—鹤志雄。
轮椅上坐着的鹤老爷子又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冲着自己口中的“不孝之子”道:“你回不回去!”
少年眼神锋利,语气坚定:“不回去。”
话音刚落,这玻璃杯正不偏不倚地碎在鹤言头上:“我看你这是要反了天了!你若不回,我们鹤家以后就当没你这个人,往后你在外面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鹤言嗤笑一声:“当年拿我妈的命来威胁我,现在我妈死了,我凭什么听你的,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低贱?”
鹤言的母亲本就不受爱戴,才和鹤志雄结婚一年,鹤志雄就找了另一个女人。
鹤言更是混蛋,小时候打架,把人家打的奄奄一息,最后抢救了六个小时也没抢救回来,鹤家爱脸面,把鹤言送到国外待了十年。
现在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了,今天是鹤言18岁生日,说来也成年了,不然也回不来
额头上的伤口不断往外淌着血,鹤言头也不回,直接走出鹤家大门
雨下的匆忙急躁,血液已经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黑暗中迎着风雨冒出一个人影,人影的主人一袭黑衣,一头黑发飘荡不定,眼里不见有半分感情,脸色沉着,明明还是正处青涩年华的少年,可脸上却丝毫没有少年意气,骨子里透着傲慢和肆意。
鹤言出了门就去凌台酒店喝酒,望着店里人影错乱的画面,不禁一想,十年没来了。
跨进门口,凌台的客人和几个服务员都惊讶的说不出话。
鹤言变化并不大,整个青塘市谁不认识鹤言?但谁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回来,鹤家憎恨鹤言和他母亲这件事谁都知道。
鹤言刚来,整个凌台闹得沸沸扬扬,不知是哪个叫了一声店长来了,让所有人停止了议论。
灯光下,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的店长也瞪向他,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走似的,急忙抱住鹤言。
满脸激动:“小兔崽子,知道回来了?”
鹤言脸色也好了许多:“江爷爷”
这就是江许城,他盯着这个湿了衣服的人看了许久,才想起刚才一定淋了雨,衣服都湿透了。
刚换好衣服,又见额头上的伤口,又是心疼的不得了,当然鹤言也少不了一顿骂。
一会儿,江许城的手机响了,是江宁衍:“祖父,听说咱们凌台来了个客人,把凌台掀了个底朝天!谁——”
还没说完,就被江许城挂了电话。
江许城欣慰道:“这小子!天天打来电话,都快烦死了,你和宁衍也十年没见了,他好奇心重,一会儿肯定过来。”
江宁衍是江许城的孙子,鹤言小时候和江宁衍关系最好,没事就来凌台,和江许城也渐渐熟了。
比起鹤家,鹤言是更喜欢凌台的,在他心里,凌台更像是他的家。
十分钟后,门口举着手机,一脸茫然地江宁衍和坐在江许城身边的鹤言对上视线。
“卧*!鹤言!?言哥?你……你回国了?真的!祖父!”江宁衍兴奋的大喊
接着,这位祖父上来就是一脚:“闭嘴,楼都让你喊塌了,怎么?嫌我活的太久了?”
江宁衍一脸委屈:“我不是激动吗,这是真的言哥?”
鹤言看着他,仿佛在说“你看我像假的吗?再说信不信我揍你?”
没错,还是那么凶巴巴的。江宁衍暗想,可激动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
又过了十几分钟,鹤言之前的狐朋狗友们也匆匆上了楼,反应和江宁衍一模一样,江许城也识趣的走了。
鹤言一脸不耐烦:“行了行了,滚开!”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是欣喜和舒适的。
他向来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情,那段时间让他忘记了笑容。
鹤言还是鹤言,他们是真不敢惹他,不然现在就能把他生吞了。
江宁衍还是问:“言哥,你就这么回来了,家里怎么样啊?”
其他人也盯着鹤言,不过结局他们已经猜到。若不是家庭的影响和鹤言受到威胁,他们早就飞国外去找鹤言了。
一旁端着酒杯的宋文凯说:“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祁傅对鹤言还是挺自信的:“我言哥那可是说一不二的,肯定不出国!”
鹤言的的学历已经被鹤家定在了高中,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工作。
还没等鹤言说话,江宁衍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去复读吧,刘叔的儿子刘楠在玫县读高二呢,一直说想见见你,挺崇拜你的。反正都是玩,就一起玩呗。”
鹤言和刘叔是在国外认识的,当时可没少帮助他。
鹤言上学上的早,高中刚上完,还碰巧当了个高考状元。青塘他是不想待了,去玫县也是好的,当然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