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禁执手》开心豆豆

5、第 5 章 高考

　　顾恪看一眼名片，黑色的底、金色的字，挺有质感，他接在手里，点着头说“好——”还想再说句什么，陆野已经骑着小电驴冲出去了。
　　差点没把顾恪甩下来，他赶紧抱住陆野的腰。
　　顾恪简直无语，他越来越琢磨不透陆野了，越长大陆野变的越古怪，不爱说话，不爱接触人，还总像有心事，简直令人发指。
　　幸亏顾恪了解陆野这人，不跟他计较。
　　他低头看着肖禁的名片，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怎么认识的？”陆野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这也就是顾恪，跟陆野相处时间久了，能听的懂陆野说话的意思，要换了第二个人，估计得一头雾水。
　　“帮他追小偷来着。”顾恪言简意赅的说。
　　“都不认识，以后别多管闲事行吗？”陆野不高兴的说。
　　“那，助人为乐嘛！”顾恪反驳，还有些愤愤不平，抗议说“亏你还三好学生呢？小时候的思想品德课都白上了。”
　　顾恪于是想，肖禁今天要遇上陆野，那肯定追不回钱包了，陆野这人挺冷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不对，也不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至少陆野对顾恪还挺关心的，关心的有点像个老妈子，从吃喝拉撒，到穿衣睡觉，顾恪都觉得烦。
　　但如果抛开一些乱七八糟的因素，有陆野这个哥哥，顾恪还是觉得挺好的。
　　回到家，两人洗漱完，坐在书桌前看书。
　　陆野发现顾恪盯着一页书半天都没动一下，他在桌上敲了两下，问“想什么呢？”陆野看着顾恪的眼睛，顾恪的眼睛特别好看，内勾外翘，干净清澈，像湛蓝的湖，像蔚蓝的天，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一条缝，让人一不小心就能陷进去。
　　顾恪看一眼陆野，煞有介事的问“陆野，你以后想去哪里念大学？”
　　陆野几乎想也没想，反问“你想去哪？”
　　“我？”顾恪笑笑，不动声色的叹口气，他想去哪？他又能去哪？
　　陆野没注意到顾恪脸上细微的变化，他揉着顾恪软趴趴的头发，笑着说“不管去哪，我们都要在一起，一起高考，一起去同一个城市，进同一个大学，学同一个专业，住同一间宿舍，一起毕业，在进同一家公司，一起工作，一起升职，好不好？”
　　顾恪笑的有些苦涩，虚虚的“嗯”了一声。

　　天气变的越来越热，高考也终于如期来临了。
　　陆野和顾恪没分到一个考场，高考前一天，他们俩个相互检查考前准备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装进书包，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两个人相互打气加油，说着鼓励彼此的话，这才分开。
　　舅舅今天很奇怪，一直把顾恪送到公交车站，一幅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样子，看顾恪的眼神也躲躲闪闪，让顾恪有些不安，他问“舅舅，你没事吧？”舅舅犹豫着，摇摇头，公交车开了过来，顾恪上车，跟舅舅挥手，舅舅也笑着挥了挥手。
　　顾恪到考点时，已经有很多高考学子和家长到了，乌泱泱全是人，他看看时间，差不多该进考场了，他站好排队，打开书包，拿出准备的考试袋，给监考老师检查，监考老师翻了一下，问“你的准考证呢？”
　　顾恪一脸懵，他慌乱的翻着书包，反反复复找了好几遍，急的额头汗都出来了，他昨天明明记得准考证是跟笔在一起的，怎么会不见了呢？早上吃饭的时候他还检查了一遍，是在的啊，怎么就不见了？顾恪急的快哭了，监考老师说“你别急，想想是不是落在哪了？”
　　顾恪努力回忆早上的情形，他检查完书包，舅舅说帮他再检查一遍，他没多想就给了舅舅，顾恪再联想今天早上舅舅奇怪的样子，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止都止不住，他读了这么多年书，为什么他们连高考的机会都不给他，他知道他们供不起两个大学生，知道他是被放弃的那个，他理解他们，也接受安排，可他没日没夜苦学三年，凭什么连进考场的资格都没有？
　　顾恪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很冷，那种从心底里往外直冒的寒气，让他瑟瑟发抖，他觉得自己活着就像个笑话，他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被别人嘲笑，被别人欺负，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三道四，那些难听的话，像一把刀子插在他幼小的心灵上，可他从来没哭过，因为他有舅舅啊，舅舅对他的好，让他并不觉得自己缺爱啊！
　　可现在，那个让他温暖的人，却在他心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却不能怨不能恨不能说。
　　舅舅有他的无奈，他都理解，可为什么舅舅不跟他直接说，为什么不能给他个高考的机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他被迫放弃高考？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种不得不面对命运安排的无奈，他抬头望天，炽热的太阳发着惨烈的光，照的顾恪睁不开眼，他心里却一片黑暗。
　　顾恪垂着头，走的很慢，一直走回了舅舅的小饭馆。
　　时间还早，小饭馆里没人，只有舅舅和舅妈正在忙着洗菜择菜做餐前准备，两个人看到顾恪，都愣了一下，都没说话。
　　顾恪放下书包，默默挽起袖子帮舅妈洗菜。
　　他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直到中午小高峰忙完，三个人围在一块吃饭，舅舅特意炖了排骨，吃饭的时候笑呵呵给顾恪夹了好几块，让顾恪多吃点，顾恪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直到吃完饭，顾恪收拾着碗筷，才说了一句“我没考试的事，先别让陆野知道，怕他会分心！”
　　舅妈顿了顿，似乎对顾恪说出这句话有些动容，舅舅叹口气，有几分内疚的说“小恪，你别怪舅舅，咱家这条件实在供不起两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