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雨绵绵》无敌六一

9、【九】玩欲擒故纵

　　于楚尘这人自我管理能力很强，考试前几天都没去过球场，晚自习也比平时早到一些，沈礼之前觉得他是聪明，现在看来，人家不光聪明，还很认真对待学习，但也不是死读书，内心不禁有一种羡慕敬佩之情。

　　他偶尔会教沈礼做理科题，不过很少，沈礼这人在学习上依赖性很强，大多题目都是看一遍不会做就直接问，不爱自己思考。一个题型的题目讲几遍还不会，公式也不记。于楚尘意外的不怼他，用他的话说就是“人好不容易愿意学习，还打击她她就更不爱学习了。”

　　一个礼拜后考试成绩被贴在了教室后面。成绩一被贴上去后面黑板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沈礼平时是不怎么爱看成绩的，反正就那样，这次倒是很激动想去看，在后面黑板前徘徊，挤不进去。

　　“看到了吗？”看沈礼走回座位，于楚尘停下手里的笔。

　　“没看到，人太多了，但你是第一，恭喜啊。”沈礼想着晚饭时候人少些再去看吧，反正考都考完了，成绩也不会自己变个数字。

　　对于于楚尘考第一，大家也没有多意外，他只有分班考试那次没考好，因为政治踩在及格线边上，一科就被甩掉二三十分，考了第四名，不考文科对他说就是如鱼得水。尤其是数学，不单在这个普高排第一，放到市重点的学校里面也是前几。

　　晚饭后于楚尘倒是先在沈礼前看到了他的成绩，英语68分，数学34分，后面的他也没看下去的，不明白怎么有把数学学成这样的。

　　“还好吗你？”晚自习于楚尘和沈礼聊天。

　　“英语差两分啊……”说完还瘪瘪嘴，脸颊上的肉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其他的呢？”于楚尘主要是怕她在数学上面受太大打击。

　　“语文挺好的，116呢，全班第五。”讲到语文她脸上浮现笑意。

　　看来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于楚尘想着她没被打击到就好了。

　　“那下次英语考七十分请我吃东西好吗，我下次一定可以。”沈礼眨巴眨巴眼睛。

　　于楚尘：“下次要到80分，目标也是会变的。”

　　沈礼叹口气，但也知道对方是想要自己学习进步，她成绩不好，但绝不是不学无术的那种，偶尔也有要学习要考大学的念头，但之前落下的功课太多了，没有基础上课也听不懂。

　　这个礼拜的课上完就放两天假，双休日是放月假的孩子期待已久的事。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聊天软件和柯文敏约定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纪念品餐厅是两人初中时最喜欢去的地方，讲不上味道有多好，因为离学校近价格不贵，去的人大多是学生。很多年后再回忆起这些，记住的永远是一起吃饭的人，餐厅的氛围，而不是食物的味道。

　　十恩：“我明天去纪念品餐厅。”沈礼想起来和于楚尘的约定，整他这件事必须贯彻到底。

　　除尘：“我知道了，有危险就发消息给我。”

　　说得好像出去约个会有什么危险一样，沈礼笑笑收起手机开始挑明天穿的衣服，江宁十一月份的天算不上寒气逼人，但也挺冷的，有的人甚至从这时候开始就穿棉袄了，沈礼挑了一件蓝色的厚外套，没穿秋裤，穿秋裤会显得很臃肿。

　　第二天沈礼提前了大概一个小时到纪念品，柯文敏那边打电话说路上堵车，要慢点，几分钟后于楚尘出现在了面前。

　　“你还挺积极？”沈礼想不到他会来得这么早。

　　“要我陪你在这等他还是……”于楚尘问她。

　　“你要吃什么，请你。”沈礼也是为了感谢他这段时间教自己写的题目。

　　还在聊着天，柯文敏到了，一上来就是搂着沈礼的脖子，沈礼被于楚尘一手拉开了，沈礼顿了下，挣脱了于楚尘的手。

　　“这位是？”柯文敏看着于楚尘一脸不解。

　　于楚尘这才发现来的人是女生，柯文敏头发短得像个男生，穿着也是大码男士T恤，手臂上还有纹身，被误解成男生也很正常。

　　沈礼和她解释：“这是我同学，来这刚好碰上了，就在这聊会天。”

　　柯文敏点头，问：“那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于楚尘摇头：“不了，我还有约，先走了。”走的时候想起刚才的尴尬事，脸红直到耳根。

　　这边沈礼和柯文敏走到纪念品点了一些有油炸食品和奶茶，柯文敏还是像以前一样滔滔不绝，沈礼顺手一问她手臂上纹身的事，柯文敏叹气说，当时和车队一男的谈恋爱，就纹了个纹身纪念，结果后来就分了，觉得图案挺酷的，也就没洗，还告诉沈礼谈恋爱一定不要纹名字，纹名字就不得不洗。

　　柯文敏变化大到沈礼快要认不出来了，以前最爱扎的梁艺齐高马尾现在直接剃成短发，人也晒黑了不少，比以前更瘦了。中考结束后的暑假她被她姐姐带去车队，她就爱上了这种自由无约束的感觉，开始她父母也反对，但孩子没影响学习成绩也没说什么，只不过纹身这件事当时还是大吵了一架。

　　“那个男生……你男朋友？”柯文敏把薯条插到冰淇淋里面。

　　“不是，只是同学，碰巧遇到的。”

　　“你还想骗我？”她伸手去挠沈礼痒痒。

　　沈礼一下子全招了，从江俞的事一直聊到于楚尘，又告诉柯文敏自己现在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之前追过几个男生，包括江俞，都被对方背后说，或者拒绝了。

　　“要我说你条件不差，你太主动了，太主动就会让人觉得你被拿捏了，那自然不会被珍惜。”柯文敏帮她分析问题。

　　沈礼想起于楚尘就心不在焉，手机屏幕亮起，沈礼没给他备注，直接显示的除尘。

　　柯文敏看到沈礼这里动静：“他的消息？”

　　沈礼点头，她又继续说：“要我说他对你也有感觉，抽出打球时间来给你讲题，帮你打水，不像我那前男友，在一起口口声声说爱我，分手不到三天又去酒吧玩……”听柯文敏讲这些事沈礼觉得又回到初中晚上躲一个被子聊天的时候，好像大家都变了，但一些感觉却始终没变。

　　吃完饭两人在街边逛逛，柯文敏说要打耳洞，拉着沈礼去了一家店，沈礼对于打耳洞这件事没什么大兴趣，但也不讨厌，于是在柯文敏的怂恿下在右边耳朵打了个洞。

　　回家后才回复于楚尘的信息。

　　除尘：“沈礼你整我，你完了。”

　　十恩：“怎么整你了，你没问我对方是男是女啊。”

　　于楚尘这边看到消息也没再回，刚打完球和池昼在大排档吃晚饭。

　　池昼：“怎么这么气。”

　　于楚尘：“不想说。”

　　池昼看他这样子大概也猜出来了一些：“那沈什么？不是要你好好玩欲擒故纵吗，现在小女生都吃这套。”

　　于楚尘：“要是有人追她，她这智商就跟别人跑了。”

　　池昼笑于楚尘没出息，拿筷子撬开啤酒盖。

　　池昼的感情史很丰富，虽然他本人不说，但作为朋友，于楚尘也听到得不少，隔几天换一个女朋友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做过，虽然无缝衔接，但不重叠，这是他最后的良心。即使这样，他身边还是有不少女的围着，天真无知的少女总觉得自己会是浪子的最后一站。

　　池昼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他的朋友大多是在车队认识，在社会上认识的。大概是于楚尘对他这些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生活不过多窥探，也不说要他介绍妹子，两个人除了打球外的兴趣爱好没什么相同的，但也能说上几句话。

　　于楚尘偶尔会开点小玩笑整整别人，但他很尊重人，也许是从小收到的教育不同，池昼的字典里好像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