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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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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他。那痴狂邪魅的男性气息困得他呼吸急促,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他当成点心吃掉。
“不行——”
他死命地抵挡,向来冷静的容颜首次惊慌失措。
“亲爱的,放轻松~~”
“谁是你亲爱的!”
“你是第一个不受我控制,还死命反抗我的人。”他愉快地说道,真是越看越爱呀!
“你也是第一个脸皮超厚,敢对我死缠烂打的人!”他咬牙怒斥,抵死不从。
他的话令他神采飞扬,双臂的霸气更增,恍若搂着几百年难得一求的宝贝,将他圈猎得更紧实。
“乖,别挣扎,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顶多流一点血而已。”
“别用A片的台词在我耳朵旁讲话,很恶心耶!”
“真倔强呀……”他轻叹,带着笑意的迷恋目光,瞬间转为一抹狠厉。
“啊!”他惊呼,因为他的力量突然变得鸷猛,轻易将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后,整个人也被他扳过来与他面对面,身体零距离地贴上那铜墙铁壁般结实的胸膛。
他忍不住为两人的亲密贴合而感到心慌难抑,也为他突然的强势忐忑不安,仿佛稍一施力,他就会脆弱得在他臂弯中骨散肉裂了。
雷细细欣赏着他的容颜,虽然气势很独占强硬,但举止却比适才更加温柔,因为他并不想伤害他。
“别怕,若是挣扎而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他轻吻着他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他,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俊抿的唇咧开了邪笑,露出尖锐的牙,就在即将吮咬下去之际,一个东西从他衣服里掉了出来,令他倒抽一口寒气。
夜哲熙毫无招架之力地紧闭着眼,正准备承受接下来的遭遇时,猝然身子一轻。
他被放开了。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扬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吸血鬼消失了。
他傻傻地瘫软在地,还搞不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本以为在劫难逃了,对方却突然离开,感觉上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制止吸血鬼的利器,只除了脖子上戴的一条项链,他不自觉地摸着垂在胸前的玉坠子,那是他父亲的遗物,这些年来他一直贴身戴着。
雷的突然消失,让他逃过一劫,想起刚才他在自己身上的种种逾越挑逗,双颊不争气地泛红。
可恶的吸血鬼!下次再遇到一定要教他好看!下次……他得多准备一点降妖伏魔的法器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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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答答——
指尖在键盘上律动着,在电脑萤幕中键入“吸血鬼”三个字,开始搜寻。
一堆关于吸血鬼的传说、电影、影集、小说和纪录等档案,有好几千种。
一上午,夜哲熙就在办公室看这些资料,文字叙述的共通点不外乎是说吸血鬼是邪恶的、狰狞的,把人当食物给吸干,要不就是吸血鬼如何被烧死、刺死或怎么惨不忍睹的死,总之,没一句好话。
昨晚度过了惊险的一夜,但他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放过他?
除了名字外,他对他一无所知,因此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资料,刑事档案也没有,所以无法晓得联邦调查局的人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案子?
低头凝望着昨晚被水果刀割伤的地方,伤口已愈合,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提醒着他这不是梦,被吸血鬼舔吮过的手指还依稀感觉得到灼烫的热度,撩得他心儿一阵怦怦跳。
资料上提到吸血鬼擅长的异能之一是魅惑,不管他的异能被形容得有多夸张,至少魅惑一项他可以证明确有其事,不然不会光是想到他,他就一阵脸红心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夜哲熙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原来是高琪。
“哲熙,警方打电话来,有案子。”
“在哪?”忙收回心神,立刻站起身,法医的迅速严谨于此时展现无遗。
“这是地址,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正等你过去鉴识。”
哲熙已穿好风衣外套,拿起工具箱,问:“车子呢?”
“已经发动好等在门口了。”
“好,走吧。”
关上门,步伐俐落地朝电梯走去,面对工作,他的心思转成清澈透明,表情恢复冷然清凝,全心全意地听着高琪叙述警方打电话来时略述的现场迹象,暂将一切杂思抛到脑后。
凶案现场是一处偏僻的山林区,当他和高琪赶到时,赫然发现路易斯探员也在,高琪一见路易斯探员,便禁不住心花怒放,虽然自己有个固定的性伴侣,但帅男人人爱,尤其是酷酷的他,不苟言笑的面孔迷死人了。
“哲熙,是路易斯探员耶。”他忙推了推哲熙。
哲熙只淡淡地应了句:“我看到了。”
路易斯见到他们后,大步走来。“夜博士,又见面了。”那刚毅的脸庞难得地添了抹微笑,看他的眼神出奇地专注雪亮。
夜哲熙对他为何出现在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公事化地点头,询问另一位来招呼他们的警员:“死者呢?”
“在里头,不过——”警员似乎面有难色,而哲熙也发现他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
一旁的路易斯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夜博士,死者的死状很凄惨,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就连身体强壮的男人也不见得能受得了,你最好不要看。”
“不看怎么判断死亡时间?”
“派一位身体强壮的男法医来。”他斩钉截铁的命令。
夜哲熙蹙眉,这分明是大男人心理作祟,这人一定常命令别人。
“不用,我来就行了。”
“你不懂。”他挡住他的路,强势地说:“这种场面只有在险恶中磨出胆子的人,才承受得住,否则看了会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他很明白地提示他所要面对的绝对是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场面,担心他一个瘦弱的男人无法承受,这全是为了他好。
听到此话后,高琪退缩地拉拉上司的衣角。“既然如此,哲熙,我看我们还是听路易斯探员的劝告好了……”
“不,我承受得住。”夜哲熙坚持地说,反而对高琪和路易斯探员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两个最好留在这里不要过去,免得之后还得去看心理医生,那就太不值了。”好心建议完后,在路易斯探员怔愣之际,他绕过他,请警员带路,毫无迟疑地走向第一现场。
路易斯探员一脸错愕,不但好心被辜负了,反倒被一个瘦弱的男人建议最好躲在外面,男人的傲气和自尊岂容他坐视不管,劝说不成,只好又糗又窘地跟上去,高琪则偷偷躲起来偷笑。
夜哲熙在警界里可是名人,一路上所有警员见到他,都向他点头致敬。
他穿过警方围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到达现场后,直直地盯着被挂在树上的死者,那死状果真惊悚恶心,不堪入目,简直可以名列十大惨案的冠军了,他的确受到震撼,但并非害怕,而是愤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人,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人。
眼里泛着对死者的同情,他深切明白,找出凶手,为死者申冤是他的职责和使命,所以很快收摄心神投入工作。
路易斯探员见识到他沉着的一面后,果不其然被他的过分冷静给怔住,从头到尾,他眼中只有死者,其他的都不重要,甚至比其他任何人还理智稳重,有些资历较浅的警员甚至忍不住跑到树丛里躲起来狂吐,但他却能按照程序,一一检视。
他蹲在一旁观察,始终不相信一个如此瘦弱的男人能够胜任这样的工作,这世上只有强壮的男人才是强者,女人和瘦弱的男人是天生的弱者,需要强壮的男人的保护,而他,有可能是比一般人大胆了点,但也有可能是在硬撑。
“你不用太勉强。”他道。
夜哲熙没看他,只给了一句简单的回答。“我是法医,接触死者是我的工作,一点都不勉强。”
这男人也太自负了吧,光从这一点,他就明白两人不适合,高琪还希望他把握机会,得了吧,他宁愿把握机会破案。
他细细检查死者的肌肤,突然在死者的脖子上看到两颗淡淡的斑点,一时呆住了。
路易斯探员顺着他异样的目光看去,沉声道:“很熟悉对吧,跟上次袭击你的歹徒一样,在脖子上都有两颗淡淡的红点。”
他抬起头,眼中有着纳闷,路易斯探员继续道:“这就是我来的原因,犯人是同一个。”
他不信,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凭着在法医界多年的直觉,他不认为这么残忍的手段会是他做的……
“我只相信科学证据。”他道。还有眼见为凭。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路易斯神情转为森冷。“脖子上的两颗红点就是证据,我从东岸一路追到西岸,追缉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已经很久了,这家伙不但手段残忍,心肠也极其邪恶,若被我逮到,非让他吃顿苦头不可!”
看到路易斯那冷漠坚决的态度,夜哲熙沉默了,再看看死者,心中不禁疑惑,这些……真的是他做的吗?若是他做的,那他也绝不会原谅他。
但不知为何,他好希望不是他犯下的,他赤裸裸的告白还有那邪气中见优雅的俊容,已经深深影响了他,让他一想到他就双颊微红。
他糊涂了,向来果断的心思变得犹豫不定。
“路易斯探员,待会儿有空吗?方便的话,可否告诉我你所查到的线索?”在冷静理智的刊断之后,他认为还是多方了解一些事再下定论比较好,所以他决定先向路易斯打探一下。
对于佳人的主动邀约,路易斯意外感到欣喜,自从见到他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约他,可惜佳人总是态度冷淡,现在现成的机会从天而降,他爽快地一口答应。
“当然当然,我也有些地方想请教夜博士的专业,不如咱们去喝杯咖啡,我想在看过这种场面后,你可能没什么胃口。”他迳自认定他一定没食欲,因为不会有人在看到这么恶心的凶案现场后还吃得下,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员也要三天后才吃得下东西。
“不会,刚好晚餐时间到了,我肚子也饿了,就一块吃个饭吧!”他无所谓地耸肩。
路易斯探员听了差点没跌倒,一脸的不信。
“你……吃得下?”其实是他没胃口,但碍于男人的面子不能说。
“难道你吃不下?”他反问。
不能承认因为看了死者被剁成一块一块,内脏被分散在各地,所以吃不下,这会显得他很没男子气概,既然人家都不在乎,他当然也要硬撑。
“我肚子也饿得很,可以吃下一整只火鸡了。”他一派潇洒地说。
“那吃汉堡肉吧!”
“呃……汉堡肉?”一阵恶心感袭来。
“我知道有家店的汉堡肉不错,有猪肉、牛肉、羊肉和鸡肉,如何,没问题吧?”
“那有什么问题……”胃液在翻搅。
他走在前头,没看到后头的他脸黑了一半。
“那家店的汉堡肉都剁得很细,口感极佳,你吃过之后一定忘不了,咦?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没事。”但胃有事。
“真的没事?”
“当然。”死都不能承认。
“那走吧。”
“好……”
路易斯硬着头皮跟上去,忍不住又回头瞧了一眼那鲜血遍洒、碎肉满地的惨状。
他是男人,不能认输,但……吃汉堡肉真的很恶心哩!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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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哲熙决定要好生拷问雷一番。
他等待着,相信雷一定会再来找他的,因为他想要他的血,也许会趁晚上睡觉时偷袭他的卧室。
屋内每个角落都藏了他所准备的各种对抗吸血鬼的防身武器,大蒜、十字架、耶稣像、圣母玛利亚像、圣经、圣水、银器、银汤匙、银叉子,自己身上还戴着银项链、银耳环、银戒指,手上拿着木桩和铁锤,一应俱全。
他想好了万全计划,要钓吸血鬼,最好的饵就是“血”,所以他利用工作之便,从血库里拿了几袋血回来。等雷出现之后,第一步就是先用鲜血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埋在四周的陷阱就会把他困住,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好好拷问他,确认那些凶杀案是不是他干的。
待一切都部署好后,已经是晚上了,他刻意不开大灯,只点着一盏小夜灯,桌上摆着饵——新鲜的血袋,自己则躲在一旁守株待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悄然无声,偶尔只听见晚风拂窗的磨擦声,静谧的夜让人变得比平日更为敏感,总觉得气氛比平常还诡异,内心忍不住发毛。
他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曾经无数个夜晚在验尸房与死人独处,都吓不倒他,偏偏这会儿心头猛敲大鼓,连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让他神经紧绷……
“叮~~咚~~叮~~咚~~叮~~咚~~”
夜哲熙差点没跌趴在地上,狼狈地抓好保持平衡,门铃声几乎把他的三魂七魄给吓飞。
墙上的钟指着十二点,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按门铃?
他忙开灯,悄悄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一张灿烂俊美的笑颜,是隔壁的新邻居。
他松了口气,打开门,狐疑地问:“请问有事吗?”
男子神情腼腆地站在门口,像是那种看到人就会害羞的老实男人,那一双迷人的蓝眸瞅住他清丽的容颜,对他扬起歉意的笑容。
“夜先生,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冒昧打扰你。”他向他深深一鞠躬以示抱歉。
“还好,反正我也还没睡。”多礼貌的人啊,他想。
“我搬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你打个招呼,而你也好像都很晚才回来,刚才听门口警卫说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过来拜访一下,希望没造成你的困扰。”说完,又深深一鞠躬。
夜哲熙忙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那就好,这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他递上一份小礼物,是一盒精致的小蛋糕。
“那怎么好意思?”他推拒。
“我每一户都有送,当作见面礼,况且我们就住在隔壁,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请务必收下。”
既然是每一户都有,那他就不客气了,而且他的儒雅多礼给人一种亲切感,那阳光般的腼腆笑容让人挺放心的,不知不觉卸下心防。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喽,谢谢你。”他微笑道。
“这是草莓慕斯,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这类的蛋糕,所以……”他一边解释,一边看似担心不合他的口味。
夜哲熙好奇地打量他,现在还有如此注重敦亲睦邻的人?可稀奇了。
住在大都市里的美国人,十分注重隐私,所以户与户之间都很少往来,就算有新邻居搬来,顶多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他很意外会遇到这种刚搬来便向邻居送礼表达心意的人。
中国人有句话叫礼轻情意重,拿着小礼物,他心中暖烘烘的,虽然白天常不在,不过约略从邻居的聊天中知道这人初来乍到,便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尤其是女性,很明显的,这男人天生就有异性缘,也容易给人好感。
只说了几句话,就能看出他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及浓浓的贵气。难怪他搬来时大楼所有妇女同胞都跑来串门子,连一向严肃的房东太太都露出了笑脸。
看着手中的小慕斯蛋糕,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他也得有点表示才是。
“要进来喝茶吗?”
“呃……这样不会太打扰你吗?”
“如你所见,我是个夜猫子,不现在喝,以后恐怕白天也不容易碰到。”他心想,反正雷今晚大概是不会出现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让对方进门后,他将门带上。“喝花茶好吗?老实说,我这儿只有花茶。”
“就照你的意思。”
他对他微微一笑,转身朝厨房走去,没有注意到男子的蓝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红光。
夜哲熙将蓝莓茶包放入玻璃壶内,倒进热水,因为忙于工作,所以他都是用最简单快速的方式喝茶,不过他看起来像是会用高级的英国骨瓷茶杯喝着上等英式红茶的人,就不晓得这种茶包是否合他口味。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种速泡的茶包。”他把茶端来客厅,为他斟了一杯。
“哪里,我觉得——很香。”他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说。
慕斯蛋糕被切成好几块,一块放在盘里递给他,一块则自己吃。
“嗯,好吃。”才尝了一口,他便被这蛋糕的口感给吸引,不仅入口即化,浓醇的草莓香在口中化开,让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很高兴你喜欢。”
“你也一起吃啊!”发现他都没动。
“都给你,我那里还有。”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喽。”
他不是爱吃甜食的人,但这个例外,三两下蛋糕就清洁溜溜,这时再配上花茶润润喉,舒服极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他这才想到,吃了人家的蛋糕,连人家名字都不晓得,真是太失礼了。
“贝依法琼莱,是我家族的姓氏。”
“贝依……法琼莱?没听过,是哪个地方的姓氏?”
“英国。”浅笑中,英国绅士的气质自然流露出来。
他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英国人,听得出口音跟别人不太一样,工作呢?”
“我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
“卖画吗?”
“鉴识。”
“咦?”他愣了下。
“我帮客户鉴别艺术品的真伪。”
“难怪……”他了悟地点头,原来是跟艺术有关啊,怪不得气质如此与众不同,他的笑容似和煦的阳光,感染了四周,让人觉得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也是一种享受……
咦?他在想什么?
回神!回神!居然发痴了!他欣赏的男人明明不是这一型的啊,虽然他帅得没天理,可他甲意的是另一种比较有型的男人,有点坏又不会太坏,有点邪魅又不会太邪魅,有点性感又不会太性感……啊呀呀!怎么脑海里浮现那个吸血鬼?甚至还产生看到他的错觉?
揉揉眼,面前的人明明就是新邻居啊,怎么突然把两个人的影像重叠了?
“你呢?从事什么工作?”
“也跟鉴识性质有关。”不过是鉴识死人罢了,但差不多啦。
“原来你也是,是有关哪方面的?”
“写实的、抽象的都有。”当人被血淋淋地枪杀在地上,就是写实的,如果被大卸八块,东一块西一块的,就是抽象的。
“风景画吗?”
“人物。”
“原来是人物画。”
“是啊,各种人物画,有印象派、社会写实派、抽象派——”
“噗——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出声,令他傻眼。他说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瞅向他狂放不羁的笑容,跟他原来温和的浅笑好像不太一样耶,像变了个人似的。
雷无法不被他创意的言词给逗笑,原来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哪!
打从第一次见到他后,他便暗中跟踪他,他的背景他都了若指掌,搬到他隔壁正是接近他的第一步。
他体内所拥有的纯净血液,强烈地吸引着他,而今晚,他非得到他的血不可。只是没料到与他对话如此有趣,他把法医的工作内容形容得如此贴切有趣味,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看上的人果然独特,越跟他相处就越为他着迷。
“笑什么?”他拧着眉,渐渐觉得对方的影像有点模糊,只好眯起眼睛,殊不知自己这样的表情更加吸引人。
“我笑你……可爱得让人想把你吃掉。”他突然俯身向前凝视着他,目光深不可测,腼腆老实的神情渐渐透露出邪气。
他一愣,蓦地心生警戒,但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重。
怎么回事啊?他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难不成……糟了!蛋糕有问题,铁定是被下药了!
该死!他太大意了,对方不怀好意,难道又是派来袭击他的歹徒?
他努力保持镇定,趁着意识还清醒时,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坐一下。”他若无其事地起身,其实目标是书房抽屉里的女用手枪,但走到餐桌旁时,他却突然愣住了。
血袋不见了!
他身形剧震,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竟完全没察觉!
一阵寒意缓缓由脚底升起,侵袭他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自身后袭来,熟悉的迷魅嗓音搔着他漂亮的耳。
“谢谢你的招待,血很美味,我喝得一滴不剩。”
“你——”他转身惊呼,而也只能说一个字而已,随即四肢瘫软,整个人倒下。
他下跌的娇躯,正好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承接住,毫无招架之力地陷入宽大占有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