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倦时落栖枝》纸鸢卿

43、闯荡

　　此后，我便是闯荡江湖，偶尔会与人打起架来，虽说是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还能抵挡几招。我叹气一声，说道：“武功这般不足，也好意思任职在外？”以至于我都没能好好地打架比试一番，真是愁苦。

　　月之书他道：“难道不是你太过厉害，才使人招架不住。”

　　“阁下是……”我思索半天，未有一道名现出。

　　我听着他说：

　　“月之书。”

　　月、之、书，我好似在哪里听过，不然她为何觉得熟悉。

　　我想着他都告诉我名字了，那我是不是也要告诉他，我的名字，“苏宁。”

　　这叫做礼尚往来，我应是记得不错的。

　　他问我，是要去往哪里，若是他识得，说不准他还可以带我回去。

　　我想了半天，可奈何实在太饿，也不知他是如何看出的，在我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他便是问我：“要吃什么？”

　　“面。”

　　嗯，他好像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他让我先坐着，我看了他一眼，继而坐在了位置上等着。

　　我好奇问他：“我们是不是见过好几次？”

　　“是。”

　　那为何我没丝毫印象，或许他所说是真的，也或许是假的。

　　面上桌了，吃了一口，是我喜欢的。

　　月之书尝着几口，味道还不错，除了有点淡。

　　一餐饱毕，我问他，“我们见过多少次了？”

　　“二十四。”

　　我惊了。见过这么多次，我一次都没记住，真的挺好的。这么想着，也就不奇怪了。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每次都要来问在下之名姓。”对此，月之书很是苦恼。每次都问，每次都说，他真是不知道为何还能那般的有耐心，不然要是换做他人，可能会是另一番景象。

　　我问他，她所问最多的是什么，他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要是真的，那场面简直可以说是，哎。

　　“月公子。”

　　“嗯？”

　　“我想我之所以记不住你，许是因为我看不清你的样貌。”

　　“嗯，在下知道。”

　　他是瞧见过多，指树为马，指石为狗，指人为美，好似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好看的。

　　这不，她又来了。

　　他就在后边无奈地看着，差点便要忍不住扶额头。

　　哎，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多大运气，才会每次都能遇见。

　　我走过近去一看，只是个木头墩子，不是什么小猫咪。害得我白白高兴半天。要真的是只小猫咪就好了。

　　月之书正要上前走着几步，却是注意道身后有道目光，继而继续向前而行。

　　我问他，你为何要跟着我？

　　他说，不大放心姑娘一人独身在外，要是恐遭变故，他也好帮扶一二。

　　我当下便是与他约定好，要在一段空暇时刻比试一番。她到时想看看到底是我的武功厉害还是他的武功高强。

　　他不出声，而我则是在前方自由自在地走着。

　　好不容易可以平下心，过着轻松日子，半刻，长又短。

　　我打着哈欠，好困，她想睡觉。可她又不能睡着太过长久，我还是惜命的，我可不想早早地死在这。

　　我只是悄悄眯了会儿，就见一道锋利地兵器指在我的面前。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死之时，我快速拿出匕首，堪堪挡住，继而从腰间抽出弯刀，狠狠劈在了他的刀剑之上，抵在他的脖颈上，他睁眼看着我，我手起刀落，又是一条人命落身。

　　我明明是自保，又哪里算得上是人命呢？故而我将此去除。

　　此后，我便依旧如此，时常与人打斗，因着实在太过欺人太甚。

　　一日，我见有人欺负，看不过去，将人打的屁滚尿流，纷纷逃窜，喊着：“这女的是个练家子。”

　　走进发现是位妇女及孩童，他们像我道谢，就差要跪拜于我了。

　　路道，步行，玉立。

　　“苏姑娘之胆量，在下见识到了。”

　　安静，聆听，思量。

　　“刚才那个听人说是地方官员之子，你惹上他，怕不是要白白多上一条。”

　　“那又怎样。”我又不怕他。

　　“苏姑娘，你还没告诉在下，是要去往何处？”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跟你说。”

　　“为何？”

　　“因着师父说过，在外不论是否闯祸，皆是不可道出他的名姓。”我猜着，“想是怕毁了那整整几十年的名声。”

　　月之书：嗯，挺自觉的。

　　我想了大半天，才是勉强想出一个字：云。

　　“云萧山？”

　　“你知道。”

　　“嗯。偶有听说过。”

　　“那要不你现在就带我去吧。”

　　“还不行。”

　　“为什么？”

　　“该吃餐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间客栈。

　　吃完后，我便是随着他一同而行。

　　去了诸多之地，风景秀丽，山河满清，有时还会看到小溪之中流淌出的血水，白骨漂浮，我看了，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其实，我并不大喜欢如此血腥之颜色，太过恐怖。要是晚间，定是会恐怖加分。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跑啊！”

　　我顿时反映过来，月之书握住我的手腕，快速地跑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不禁有个疑问：“我们不是会武功的，为什么要跑，而不是用轻功？”

　　“对呀。”

　　躲藏在树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转头一看，有条小蛇正是吐着信子，一动不动。

　　我怕极了，但在这关键时刻是绝对不可发出一丝声响。我可不想因着自己之故，而害得我两命丧当场。

　　就在刚刚，她亲眼所见一群人对着一块尸骨啃食，嘴上沾满了鲜血。

　　待到危机解除，我与他才敢继续使着轻功像着不远处而去。

　　在确定离着较远之时，喝着茶水，来为自己压压惊。

　　刚刚真是要吓到人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个事。

　　真是倒了霉了。

　　不过也幸好，他们会武功，不然的话，他们的命可就要葬送了。

　　好恐怖，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地方，以前她也就只见过拿着饭碗在城中门外乞讨的，倒是没怎的见过这种的。

　　“他们是饿的吗？”

　　“估计是的。”

　　然后我两就不说话了。

　　“有人在看着我们。”月之书悄声说着。

　　我也注意到了。

　　“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我反驳道：“我哪来的那么多仇人。”

　　月之书看着我，似是在等待我的答复。我说：“我要是真说了，你可别吓着。”

　　我偷偷告诉他说：“因着他们都死了。”

　　月之书笑着。

　　他就知道。依着她的狠辣，定是不会留着人命在这世上，又怎么可能会怜心而留下人命呢。
　　故而他不会觉得意外。

　　“因由何故？”

　　“这是他们自找的。我都提醒过了，可他们不听劝，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也就只好满足他们的愿望。”

　　“月公子，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惹恼了我，否则你只会跟他们一样。”

　　“记住了。”月之书。

　　他要是记不住，那他可就没命可活了。

　　不过好在不是来找她的，而是其余人的。

　　他们那边吵吵嚷嚷，我们这边淡定喝茶，此等场面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自是见怪不怪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因着这片有着吃人时候，故而下令要将其烧死亦或者是将其缉捕归案。但岂是那般容易，大多数人皆是被吃死了，哪里是有人敢去，就算是敢，命还能回来吗？”

　　这种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去做的，如此要命的事，没几人会去做。

　　我是个惜命的，刚才之事她还是记得，她可不想冒险，不但没把事情解决，还把自己的命也给颠覆上去了。

　　月之书亦是如此想着。

　　想做的人自然会去做，不想做的人，你就算是求着他去，都是没法。

　　我和月之书查不错便是这般人。

　　此等事宜，自是会有人派着去，至于结果如何，也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但我还真就是好奇，官府会是如何做派，是打着幌子叫嚣，还是真刀实枪的干，谁也不知道，唯一能够的知道的，便是上边的用心程度。倘若是真的看重，那自是好办的，只不过是要等些时日罢了，但倘若不看重不在意，就算是再怎么的夸声正事，实际做不到位，都算得上是敷衍，一点用都没。

　　官府之间的事，哪里是他们这些游荡江湖的人所能决定的了的。

　　因此，我很是想看看如今官府会是何种样式做派。

　　清官少而忧，昏官多而扰，要是真能在其中得出个较好的，那也算是朝中有幸，三生有福了。
　　“云萧山离着还有多少？”

　　“七百里。”

　　七百，完全是在要我命啊！

　　“我倒是很想问姑娘，你是如何走来的。”

　　“我也很想知道。”

　　月之书：怕不是迷路走过去的，恰巧而已？

　　“你的师兄师弟们，何故不来找？”这也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哦，除却大师兄外，其余师兄弟们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眼瞎耳聋，没法儿。”

　　“那姑娘的大师兄呢？”

　　“忙着跟师傅置气呢。”

　　“啊？”这么奇怪的吗？他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