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光嬴光愿随月华流照君》再抚琴

9、为什么都找方绪呢 对弈负，名

　　刚刚回到现代的褚嬴，自然对汽车之于现代生活的重要性毫不知情，再加上刚刚坐车给他带来的不可磨灭的“痛苦”记忆，所以不假思索，就一脸笑容地答应了时光：“小光你可真好。”不过，如果褚嬴知道后来由于不坐车引发的一切，我想他大概宁可晕车也不会这么容易答应了的。
　　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时的时光看着褚嬴，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褚大人现在还没有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意味着褚嬴的社会身份不被承认，没有被承认的社会身份意味着他不能拥有固定职业，不能成为职业棋手，不能成为职业棋手意味着虽然有了实体，他还是要永远留在幕后，被尘封，被埋藏，不为人知……
　　时光想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褚嬴发觉身边小孩微微的颤抖，担心地把手放上小孩儿的后背：“怎么了，小光，生病了？”
　　时光拉回思绪，轻轻摇了摇头：“褚嬴，我想好了，这个星期要给你办好身份证。”
　　“都听小光的。”
　　褚嬴低下头，看着时光一笑，弄得时光心头一颤，话一出口，却成了：“要不你还是学学化妆，你现在这个样子上台，怕是……”
　　怕是要迷倒一片女生罢。
　　褚嬴顺从地点头，表示在南梁时便有婢女为他化妆。
　　时光心下烦闷，借口做饭只身一人来到厨房，平静心情也好帮褚嬴想想身份证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讲，时光觉得如果褚嬴没有身份证也挺好的，这样，他在这个世界上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但他如果有了身份证，自己也便丧失了在他面前的唯一性与特殊性，曾经牢不可摧的师生关系，在现代社会与科技的裹挟之下，恐怕一吹即破。
　　但时光无法说服自己，去继续隐瞒褚嬴的身份。就像他原来不告诉别人褚嬴的存在，一是别人不信，二是褚嬴并没有允许他告诉别人，而现在，褚嬴也没有允许他对外隐瞒，这一切，要由褚嬴自己决定。
　　说到底，是命运迫使褚嬴选择了自己，于褚嬴而言，怕是不由不选，只好亲自指点自己，而自己放言说自己是褚嬴的学生，好像也有些武断。
　　时光有些失神，或许，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他会去求兰因寺，让兰因寺给褚嬴一个选择的权力，而不是求褚嬴回到自己身边，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决定好像有些自私。
　　最初，褚嬴只能决定面前的棋子，执黑或拿白，将对方杀的片甲不留，中盘认输。
　　后来，杨玄保把那颗棋子偷偷一挪，他发觉，自己其实也决定不了面前的棋子。
　　对弈负，名誉损，褚嬴想要一死了之，然而，他连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力都没有，还未跃下陡崖，灵魂便被封印在古老棋盘之中，等待未来的有缘人开启。
　　他遇到了小白龙，他无法选择，倾囊相授。
　　马上就可与灵机散人对弈，小白龙溘然长逝，他也无法选择，又回归一片黑暗，一片虚无。
　　再遇上时光，他感谢命运的赐予，让他重返人世。
　　而命运，何尝给过他选择的权力？
　　时光吐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如果命运不给，那就由他时光给。
　　到时，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便永远陪你。
　　若你选择离去，我也绝不拦你。
　　身份证留给你，给你自己去看这个世界的自由。
　　至于身份证怎么办，怕是要找那个有着“不务正业”“差点被逐出师门”“曾经的天才棋手”等等众多头衔的方绪，绪哥了。
　　虽说这种事情方绪也可能没啥办法。
　　但总比时光有主意。
　　时光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咬了咬嘴唇，喊道：“褚嬴，来吃饭。”

　　褚嬴看着面前一桌子的菜，捂脸偷笑。
　　时光看着褚嬴，强迫自己压住一脸愁容，故作轻松，笑了笑：“这两天我跟绪哥说一声，下星期带你去办身份证。”
　　又顿了一顿，收起笑容，正视褚嬴的眸子：“到时候，你就能想去哪去哪了。”
　　褚嬴听了，高兴地像个孩子：“真的吗，小光，我想去哪就去哪？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国看你比赛？我还要和小光一起去旅游，去好多好多地方。”
　　时光硬撑着笑了笑：“旅游，你还知道旅游呀？看来适应现代生活适应地还挺快。”
　　褚嬴还没有感受到异样：“那可不，我现在还能自己看电视，自己找公交车站，过几天我就能自己做饭了，到时候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时光哑然失笑：“可以自己做这么多事了呀。”果然一方面的天才，虽说其他方面可能一窍不通，接受起来还是比他想象地要快得多。
　　那看来，自己生活也是能很快适应了。
　　时光清清嗓子，正色道：“我是说，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包括，我不在的地方。曾经的你，跟着我是迫不得已，现在你有了选择的权力。”
　　褚嬴终于明白了时光绕来绕去是想说什么：“小光，曾经我对你是有些失望。”
　　“可现在，你是我存在下去的意义。”
　　“即便命运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力，无论是来或是去，可我还是要感谢他，感谢他让我和你相遇。虽说我可能不会选择与你相遇，但我会选择和你重逢。”
　　“否则，你以为你一厢情愿就能随随便便把我从南梁‘弄’过来？”
　　褚嬴看着时光，一脸看向顽皮小孩的笑容，眨了眨眼。
　　他确实有这种魔力，让时光安心，让时光冷静，让时光踏实。
　　虽然有时候，反射弧过于长了些。
　　时光显然又高兴了起来，却又强忍着，嘴角抽了抽：“我啥时候一厢情愿了？明明是你，又哭又闹，非想回到我身边。”
　　仿佛忘了自己当时把懒师父烦到了什么境界。
　　褚嬴一笑，也不争论：“是，小光说得多，是我又哭又闹非要回来见我家小光。”
　　然后幽幽一笑：“我吃饱了啊，你记得刷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