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光嬴光愿随月华流照君》再抚琴

7、那我，带你复盘一局棋吧 一子一扇在

　　还能，做活白棋吗？
　　时光看着棋盘，暗自思忖。
　　如果粘，黑棋再扳，白棋长……只不过是多费了几颗棋子罢了，这一串棋筋，仍跳脱不开黑棋的包围。
　　那如果扑到这里呢？把七之十二的白棋当做诱饵？可这陷阱并不牢靠，也不够吸引人，最后的结果大概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时光把手里的棋子从指尖转到指背，又转回指尖，撅起嘴，望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褚嬴。
　　褚嬴拿扇子轻轻敲了敲时光的肩膀：“别着急，再想想。”
　　点头，再次看向棋盘。
　　没有出路，真的找不到出路。
　　白棋大概第二十手时便已能看出明显的劣势，右上角星位攻而不得，右下角星位又没有守住，黑棋趁虚而入，把右下角的白棋分成了两部分。
　　黑棋的棋风相当稳健，似乎找不出一丝破绽。
　　破绽，破绽吗？
　　第七十九手的黑棋仿佛可以攻击？
　　如果攻击第七十九手的黑棋，把它与其他黑棋分段。
　　时光停下了玩着指尖白棋的右手，紧紧捏住了手中的棋子。
　　对！断！五之十六！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黑棋只能弃子，黑棋弃子就给了白棋掌握主动权的机会，然后呢？白棋再打吃，黑棋只能应白棋，再下一步，白棋就可以粘，而原来打吃的那颗白棋，就成为了左上角部分白棋的接应。
　　时光一咬嘴唇，右手捻着棋子，伸向五之十六。
　　褚嬴同时在时光身后，用扇子指向五之十六。
　　一子一扇在棋盘上完美重叠，落子，清脆的一响。
　　时光扭头，再次看向褚嬴，一脸笑容。
　　褚嬴转转扇子：“你看，这不是自己能找出来吗？”
　　时光仍是一脸笑意，狠狠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许久，时光猛地守住了笑容：“你是，褚嬴？你回来了？”
　　褚嬴微微颔首：“是，小光，我回来了。”
　　“你这半年去干什么了？我摔棋子的时候你不在，我砸棋盘你也不出现，我喝酒跳湖你还是消失，我说‘你要是能看到我，就冲我吹吹风也好呀’，而你呢，就连这点念想也不愿意留给我是吗？现在你告诉我回来了？你回来干什么，要再一次悄悄离开吗？然后我一觉醒来，你就又不见了，我又像个疯子似的……”
　　说了不到一半，时光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头也深深地埋到了胳膊里，最后终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抽泣半天，断断续续说出，“你……你等一下，让，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时光用手撑住地，起身，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待一会，刚走出两步，转回身指向褚嬴：“你，你在这儿，别走。”
　　褚嬴在时光哭诉到一半是便默默低下了头，直到现在也没有抬起来，听到小光这么说，便抬头点了点头，只是眼睛，仍是一直看向地面。
　　可能是怕小光看不真切，沉默须臾，又补上一句：“我不走。”
　　时光站在原地，依旧放不下心：“我就在这儿静一静。”说着便靠着墙角坐到地上。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讲话，眼睛看着地面，一个扣手，一个扣扇子。
　　最后时光打破了沉默，他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褚嬴。
　　“你会不会曾经觉得，我有那么多朋友，没有你也可以过得一样好？我承认，我小时候是赶过你走。”时光咽了口唾沫，“但那只是，只是气话，可是，我曾经赶你也赶不走，怎么后来，我留你也留不住呢？”
　　时光站起身，走到褚嬴身旁：“褚嬴，你是我唯一的老师，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其他所有人，都不能代替你的存在，那我对于你呢？是不是你成为伟大棋手的阻碍？你说过‘一个伟大的棋手不应被其他任何感情所支配’，所以，你后来，又去找更厉害的人下棋去了吗？”
　　褚嬴凝眸，半低着头，正对上时光的眼睛：“我曾经以为，围棋是我的全部，是我的生命，我是为了围棋而活。但后来，我发现，我也是为了你而活。伟大的棋手或许确实令人敬畏，但我后来，只想在小光身边，即便拿不起棋子，也没有遗憾。”
　　小光，你就是我的光，让我原本孤寂的生命有了温度。
　　褚嬴，你是我的眼。
　　“对了，从时空裂缝回来前，我记得你好像把扇子送我了？”
　　“不是吧？这你都记起来了？”
　　时光把眼睛一眯，手伸到褚嬴面前：“一千多岁的人了，别耍赖。”
　　“我怎么记得，有个人，把我围达围棋网账号给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