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光嬴光愿随月华流照君》再抚琴

4、归来 身边那个湖

　　后来发生了什么，褚嬴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能记得自己昏昏沉沉地倒在小木屋，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了湖边。
　　耳畔依旧回响的，是时光的那一句：“什么代价都可以。”
　　身边那个湖，褚嬴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时光曾经跳下去的那个湖，被何嘉嘉逼着跳下的那个湖。
　　那时，时光决定拿起围棋，褚嬴半是考验半是犹豫地看着小孩儿自己折磨了自己两个星期，听着刚刚开局便被提子的时光仍然倔强地说出：“我是不会放弃的。”褚嬴确是动容了的，他想出现，他想下棋，可他又有一种害怕，害怕自己的出现只是对时光的打扰，时光本就有自己的生活，而他，褚嬴，是外来的“侵入者”，南梁没有接受他，他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轻轻带着玩意说出：“别下了，这局你赢不了的。”他怕了，褚嬴承认自己怕了。他想帮时光赢，可他又怕时光会觉得他只是为了赢。
　　那局棋褚嬴尽力下了吗？
　　褚嬴自己也说不清。
　　他很努力地集中注意力，却又好像带着一丝考验与玩味。
　　最后还差四分之三子，褚嬴的意料之中，时光的意料之外。“罢了，就当做最后的考验吧。”褚嬴说服自己不再出声。
　　看着小孩儿不愿再说出一句侮辱围棋的话，看着时光闭上眼睛自己把自己投入湖中，褚嬴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打破了。
　　褚嬴独自站在湖边，回想往事一桩桩，一件件。
　　现在褚嬴想说，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拼命帮小光赢下那盘棋。
　　“让一下让一下！”一个人被一群医生抬着，奔向路边的救护车。
　　褚嬴闻声回望，看到这群医生身后紧追的人——何嘉嘉！
　　何嘉嘉？怎么是他？褚嬴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跑了过去，却被挤到人群后。
　　于是他索性一边挥着他长长的衣袖推开人群，一边狂奔跑上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人是，时光。
　　褚嬴倒吸一口凉气，不好的预感，竟然是这个。
　　直到到了医院，褚嬴依旧是懵的。
　　医生告诉何嘉嘉，时光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在昏迷的时候，褚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小光……你没事就好。
　　何嘉嘉也如释重负，一扭头，看到安安静静
　　立在走廊，望着急救室的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不禁心下疑惑：“你是？”
　　这个问句反倒把褚嬴吓了一跳。
　　“你能看到我？”
　　何嘉嘉把头一歪：“为什么看不到啊？你到底是谁呀？”
　　褚嬴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刚刚还推开了几个人。
　　那么自己现在是，完全来到了这个世界吗？既然如此，那代价是？
　　代价是什么？褚嬴想不到，也不敢去想。
　　“我是时光的……”褚嬴想了很久，也不知该怎么定义。如果自称老师，会不会有点好为人师的嫌疑？虽然自己确实经常以老师的身份出现，教小光复盘，教小光打谱，甚至教小光爬树，但好像他们又没有传统意义中师徒的距离感，仿佛随便打闹的朋友。
　　恩，朋友，这个定位不错，可攻可守，可进可退，给小光还有他自己都留够了余地。
　　“我是他的朋友。”
　　好在何嘉嘉没有多问：“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就拽我去湖边复盘当年的那盘棋，下完棋就往湖里跳，我去湖里救他，他还跟我别着劲儿不肯上岸，真是把我吓坏了。”何嘉嘉突然一乐，“幸亏我救的及时，谁知从这小子包里看到一瓶安眠药，他还昏迷着，就赶紧把他弄医院来了。”
　　安眠药？褚嬴扭头看向医院里的日历牌，这是他离去150天的日子。
　　大概发生了什么，褚嬴心中已经了然，轻叹一口气，小光，毕竟还是个孩子。起码，在他这里，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