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他『快穿』》小亭闲听雨落花

39、庸碌且多情（22）

　　韩无索赶到秋千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六点半了。
　　他平时睡得早，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还排了两台手术，五点左右才下班，再加上不算乐观的上海交通，六点半他才姗姗来迟。
　　吴丽欣来给他开了门，指指左边的屋子，说:“昨天晚上失眠了，刚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也没要，把自己关屋里不知道干嘛呢。”
　　韩无索：“……”
　　韩无索：“冒昧问一句，以往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秋千这种情况的？”
　　朱清苦恼：“她脾气很好，一般不这样。说来惭愧，前几次秋辰山找她的时候……我们都没在她身边。”
　　韩无索换了拖鞋进门，敲了敲秋千的屋门。
　　秋千没开，韩无索便贴近了木门，又敲了两下，说：“秋千，是我，韩无索。”
　　这回门还是没开，但是屋里好歹有声儿了。秋千大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韩无索：“废话，我是你男朋友，这种时候怎么能不来看看你？”
　　秋千把门打开一条缝，看看韩无索，又看看朱清和吴丽欣，最终把门全部大开，往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耸耸肩膀，说：“我真没事儿。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秋千成功用一句话堵住了在场所有人。
　　秋千歪头看看三位，晃晃手机，说：“或者手机说吧，毕竟有些话面对面说不出来。”
　　门被韩无索关上，屋子里又回归沉默。
　　017看了看秋千没什么波澜的属性值，没忍住出了声：“宿主？”
　　秋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给自己点了根烟，说：“怎么，终于活过来了？”
　　017：“……”
　　秋千：“我没事儿，这只是她该有的反应而已。”
　　017问：“宿主，你接下这个任务已经这么久了，还是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秋千皱眉，吸了口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答：“上个位面，在知道时间点的时候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位面里，会羡慕她有吴丽欣这样的朋友，似乎也会因为秋辰山而感到一点愤怒？但是不像是我的感觉，更多的像是她的。”
　　秋千把烟送进口中，在烟雾缭绕中耸肩：“母亲的算盘大概要落空了。”
　　她这么想着，手机嗡嗡响了两声，她拿起来一看，韩无索和朱清的消息前后脚发过来。
　　韩无索：秋千，什么时候心情好点，让我抱一下吧。
　　朱清：刚杨韵说她把这次来上海的活儿收拾完了，要聚一下，正好我俩晚饭没吃饱，打算一起约一顿，火锅去不？
　　秋千把烟头怼在烟灰缸里，感叹一句“笨拙的人啊”，又打开了房门。
　　她伸手紧紧拥住走过来的韩无索，用在场几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给你抱过了，我要去跟闺蜜们吃火锅。”
　　朱清推了下眼镜，从吴丽欣身后冒了个头，晃晃手机，说：“Excuse me,这边杨韵点名要和你家韩医生见一面。”
　　秋千无奈，戴好口罩和帽子，牵着韩无索，后面跟着吴丽欣和朱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给杨韵接风洗尘。
　　杨韵这次出差是跟着同事们一起的，吴丽欣曾经问过她要不要跟秋千一起挤，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原话是这样的：“有万恶的资本家报销的酒店，不住白不住。”
　　火锅店还是那家离秋千家很近的她们常去的，包间是杨韵订好的，秋千他们到的时候，杨韵已经坐在里面了。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朋友们。”杨韵站起来要顺手拥抱朱清，朱清瞪了她一眼，把她的手从半空中拍掉，说：“哥屋恩，往旁边挪挪，腾地儿。”
　　杨韵摊手，等到他们都落座了以后，才一起点了菜。
　　秋千等到菜都上齐了才摘下口罩，指指身边的韩无索，跟对面的杨韵介绍道：“韩无索，我男朋友。”
　　她手掌方向一转，指向杨韵，说：“这是杨韵，我闺蜜小群里最后你没见过的那位。”
　　韩无索越过冒着热气的火锅跟杨韵虚虚握了下手。
　　杨韵坐在靠外那边，把一盘牛肉下进锅里，然后上下打量着韩无索和坐在他身边的秋千。
　　朱清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于是率先开口，她问杨韵：“你之前不说还要编个程序？”
　　杨韵喝了口水，说：“哦，你说那个啊，我写好了，电脑自己跑着呢。嗯……是一个我电脑要是能变成人会来打死我的程序。”
　　朱清：“……”
　　她又来了。
　　杨韵是她们几个里面脾气最火爆的那个了，并且来者不拒，无差别攻击，当年吴丽欣和程年从友情转为爱情的时候都没逃过她的魔爪。
　　秋千没能拦住韩无索和杨韵的拼酒大战，于是捧着一小碗酸奶，静静地等待着这俩谁先醉。不过令她惊奇的是，这两个人喝了一打啤酒然后又上了一瓶白酒，很显然都喝上头了。
　　不过这也可能是酒桌上的自尊心在作祟。
　　跟哄小孩一样把杨韵和韩无索哄上车的秋千这么想到。
　　把这两个不住在小公寓里的醉鬼送回各自的住处颇费了些时间，其中那个姓韩的醉鬼下车前还没忘给秋千献了一个酒气冲天的吻。
　　秋千关上门后嫌弃地漱了漱口。
　　夜深人静，秋千坐在自己的电脑前选了部电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影，一边点了根烟，她没把烟放进嘴里，只是看着烟雾缓缓升起，她透过烟雾盯着变化的画面，在脑海里面跟017讲话：“017，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一遍，时空管理局对于我的任务的安排与设定？”
　　017莫名其妙，但还是又说了一遍：“每个位面的秋千都是你主体意识的衍生品，只不过这个衍生品很高级，是你某一方面的极度开发诞生的人。”
　　秋千抽了一口烟，接着问：“那么在我攻略完韩无索以后呢？”
　　017：“你和韩无索的灵魂碎片会离开。”
　　秋千：“那我们的朋友和家人呢？”
　　017：“……他们会失去有关你们的记忆，以保障这个位面正常运作。”
　　秋千：“那我要是一个不小心死了呢？”
　　017：“……你的灵魂碎片——我是指这个位面的你——就消失了。”
　　秋千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上翘起了二郎腿，她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还剩大半的烟扔进了随手拿过来的易拉罐里，应声：“这样么。”
　　017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刚起了个话头，秋千就率先打断了它：“晚安，017，祝你好梦，如果睡不着的话可以自己给自己找部电影看。”
　　她关了电脑起身去洗漱。
　　她一觉睡到大天亮，摸过手机先去看看微博。热搜榜前五已经被曝出和歌手恋情的某位男演员霸占，她的名字早就消失在热搜榜单里。
　　秋千笑了笑，收了手机起床去洗漱。
　　她今天醒得算早，于是很难得地下了面条，然后招呼屋里的两位起床。
　　夜猫子朱清对此很不满意：“我明明给你发消息说了我要晚起。”
　　秋千看了眼微信，在一众红点点里找到了朱清在凌晨两点四十六分发的消息，沉默半晌，然后收了手机，给自己和两位的水杯里倒上水，说：“现在看到了。”
　　朱清差点就着起床气把水泼秋千一身。
　　秋千手机响了两下，她第三次摸出手机，干脆直接把手机放到了餐桌上，一边吃面一边划开锁屏。是韩无索的消息。
　　韩无索：你的朋友，真的很能喝。
　　秋千笑起来，赞同：确实。昨天都没问，你今天状态怎么样？
　　韩无索：巧了，我之前帮同事值过一次班，今天他还回来。
　　秋千：那就好。
　　她盯着剩下的面汤，最后还是去卫生间倒掉，然后才放回水池里接水泡上。她在手机软件上找了部剧看，说：“你们俩吃完也记得把碗放进去泡上，待会儿我洗。”
　　吴丽欣抬眼看她：“你受什么刺激了你？”
　　秋千喝了口水，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答：“因为闲得无聊。”
　　吴丽欣掏出手机点开邮箱，给她看，说:“那你就看看相中哪个剧本了？赶紧拍戏赚钱给我们那个视后奖杯。”
　　秋千嘘她:“得了吧，现在这个档口还找来的多半没有什么有内涵的好剧本，再等等吧，等到《大唐秘史》播出以后再看看。”
　　吴丽欣收回手机，不置可否。
　　《大唐秘史》制作周期长，一直拖到她手里攒的那些剧热度都快过去了，才姗姗来迟地定了档。
　　秋千登上自己快一个月没登录过的微博，转发了剧组的宣发，配文道:白居易曾言，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是她在风波以后发的首条微博，很幸运的，前几条评论都避开了风波，大粉带头控评做宣传。
　　秋千看了几条就退出微博，继续追自己的剧。
　　她承认没有工作的日子真的很巴适，是每天可以睡到九点然后追剧到晚上十一点的程度。
　　“姐姐，你存款还有三万多，你真的不打算接个综艺选选广告？”吴丽欣举着自己的电脑，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邮件。
　　秋千微笑:“再等两周，半个月以后，我会挑剧本的。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不适合综艺。”
　　吴丽欣坐到她身边，说:“你该有点明星的自觉啊，谁家明星存款三万？”
　　秋千:“在我还没迎来类似《平凡之路》这种讨喜的角色拥有热度之前，我的存款一共四位数。”
　　吴丽欣从茶几上拿了包薯片打开，说:“行吧行吧，随你，反正我又不靠你的工资过活。”
　　秋千拿了个抱枕搂在怀里，说:“我还想问呢，你就真不打算回去看看你家程年了？”
　　吴丽欣很是骄傲地一仰下巴:“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家这位已经要荣登分公司总经理了，到时候他来了上海，我可就要搬出去了。”
　　秋千点点头。
　　吴丽欣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问:“话说你呢？怎么最近没见你去约会？”
　　秋千说:“他最近忙得很——这家伙以前还说我是大忙人没空约会——他现在也是能带一两个实习生的医生了。他那两个学生可积极了。”
　　吴丽欣像是雷达响了一样，忽然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盯着秋千，问:“学生里面有女生吗？”
　　秋千:“……”
　　秋千:“有是有，但是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吴丽欣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现在是十点二十三，时间很充足。”吴丽欣把她生拉硬拽进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口，穿着白t牛仔裤帆布鞋，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秋千拎着饭盒走了进去。
　　于是身后还跟着实习生的韩无索和秋千就在医院的走廊里狭路相逢了。
　　秋千把墨镜往下拉了拉，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走上前给了韩无索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了啊，想我没有？”她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响在韩无索耳边。
　　韩无索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两只手环抱住她的腰，问:“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要这周末空出时间来才能约你出门。”
　　秋千摘了墨镜和口罩，离开韩无索的怀抱，顺手把这两样东西塞进了韩无索的口袋里。她拍了下手里的保温箱，说:“因为我一直待在家，终于被同屋的室友们厌烦了，她们赶我出来找你吃午饭。韩医生收留一下无家可归漂泊异乡的我吧。”
　　韩无索笑起来，毫不犹豫地把好友给卖了，对两个实习生说:“今天中午暂停解答任何问题，有事可以去找林成问。”
　　他眼睛就好像长在秋千身上了，牵着秋千去了食堂。
　　“你干什么了让人家这么烦？”韩无索找了个没多少人的角落坐下，打开了饭盒摆好，笑着问道。
　　秋千如实说了：“吴丽欣说我太久没跟你约会，怕你被人家惦记上，就这样把我撵出来了。”
　　韩无索把筷子递过去，说：“怎么可能，我这辈子算是栽在秋大明星手里了。”
　　“噫——甜言蜜语。”秋千夹起一筷子豆角丝吃。
　　韩无索抬起头很认真地盯着她，说：“别的不说，这倒是真的，虽然说聚少离多吧，但是每次跟你在一起，我总会感觉就是永恒了。”
　　秋千也停下动作抬头看向韩无索，说：“你总说我很有意思，你看，你明明也很有想法。”
　　韩无索笑弯了眼睛，说：“毕竟永恒是一种感觉，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像是永恒，那就是我的永恒。”
　　秋千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低头给他加了块排骨，说：“我难得烧一次排骨，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