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庸碌且多情（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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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绝了聚餐的邀请，秋千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人家及人家的导演好友拉进了黑名单。
她又过回了呆在家里看看自己参演的电视剧、跟着朱清买买菜的无业游民生活，甚至连多一份的零食代言也没有收到。
“不应该啊，”秋千拄着下巴，很是不理解，“几个月前的我好歹还有个膨化饼干的广告可以拍，怎么剧播出了我反倒更糊了？”
朱清说：“不，其实你可以拥有很多仙侠剧的魔女反派，其中好像还有个女二来着。”
秋千假笑：“宝贝，你要知道，那些评级能到S+的剧有很多是一眼就能看出会招来很多吐槽的OK？再说演反派也不是这么个演法啊，我可以演后宫里为争宠不择手段的妃子，这是封建制度下女子的无奈；我可以演现代剧里心理扭曲的学生，这是现代社会的趋势；我可以演卧底、杀人犯……等等很多，人家把我困在了仙侠剧反派的模板里，但是我不能把我自己也困在里面。那样我会觉得是我的悲哀。往大了说，如果这个圈子最后只剩下了模板，我会觉得是演艺圈的悲哀，是观众的悲哀。”
她想了想，说：“虽然这个圈子已经很悲哀了，但是我们要做的、能做的，只是让这种现象少一些，不是么？”
朱清怔怔地看着秋千，说：“秋千，你其实不适合这个圈子。”
秋千笑笑：“没有被利益熏心的普通人，其实都不适合这个圈子。”
朱清不再说话，只是又打开了秋千的邮箱给她挑选剧本。
秋千的手机嗡嗡两声，她拿起手机看去，是韩无索的微信。他们俩自从加上好友以后就没聊过天，主要是秋千不知道怎么挑起话头，韩无索平时又忙，此时韩无索主动给她发了消息，她倒是很意外。
韩无索：在忙吗？
秋千：不忙，现在没有工作，是个靠姐妹养活的废柴。
韩无索：上次那家火锅店，来吗？
秋千：？？？现在是星期五中午十一点十三分，请问韩医生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距离自己单位十四公里的浦东新区？
韩无索：跟着老师做了一台手术，给我们放了假。
秋千：哦。
韩无索：所以来吗？上次还欠你火锅。
秋千：等我，我这就抛下她们飞奔去火锅！
秋千拎着自己的包跟吴丽欣和朱清打过招呼后匆匆离去，留下吴丽欣和朱清面面相觑。
“她……你踩她尾巴了？”吴丽欣喝了口水，靠在厨房门口问朱清。
朱清一脸茫然，然后一拍大腿：“她不会背着咱们谈恋爱了吧？”
吴丽欣耸肩：“她又不打算靠各种男友粉女友粉，哦，她现在只有僵尸粉。她爱谈谈去呗——你那章我看过了，没有什么错字——她要是四点还不回来那就咱俩吃，不带她。”
*
秋千现在真的不红，不戴口罩墨镜什么的随意走在街上，是顶多被过路人当作好看的素人多看两眼的程度。
当她步履匆匆融入人群的时候，过路人就会认为这是个忙于工作的好看的素人。
秋千离了老远就看到了站在火锅店门口的韩无索——长得好看就是有这优点。
韩无索穿了一身白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了匀称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时不时点两下。
秋千慢下脚步，不疾不缓地过了马路。
“这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先生是在等人吗？”她站到韩无索身后，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韩无索无奈转身，也笑着接了戏：“是啊，在等一位美丽动人古灵精怪还有些大大咧咧的小姐。”
他说：“那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邀你共享一顿午餐吗？”
没有工作的秋千作息时间很不规律，一天往往是上午十点多一顿饭，下午四点多一顿饭，这个时间很显然跟她的假期生物钟不符，不过眼前这位是她的攻略对象，相处的时间每一秒都很珍贵。
秋千点了蔬菜拼盘和菌类拼盘，又点了一盘传闻中不会胖人的鱼肉，把菜单递给韩无索。
韩无索看了秋千一眼，添了一盘牛肉一盘羊肉还有一盘鸭血，点了两杯酸奶，加了一份小酥肉一份糍粑。
“秋小姐太瘦了，理应多吃一点的。”韩无索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这样对秋千说道。
秋千这才反应过来，她和韩无索见过几面，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是演艺圈的。
“身为艺人，控制体重是必修课。”秋千说着，观察对面人的表情，接着说道：“你似乎并不惊讶。”
韩无索笑笑：“有这个猜测。”
秋千点点头，说：“也对，毕竟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穿的还是仙侠剧的戏服。”
韩无索低头笑出声，开玩笑道：“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这人脸色这么白，要不是比女鬼要好看多了，我还真会以为自己大晚上撞鬼。”
秋千表情夸张道：“哦？你们干医生这行还会怕鬼吗？”
韩无索敛眸，很认真地沉吟了片刻才答道：“其实就我个人而言，不怕的。如果真的有鬼魂，至少那些死去的病人可以再多看看这人世间。”
秋千叹道：“是啊，小时候的我也很怕那些鬼故事什么的，但是自从妈妈走了以后，我倒是不怕了。”
话题莫名变得沉重，不过幸好有服务生端上小碗的酸奶，打破了沉默。
韩无索把其中一碗推过去，说：“火锅容易腻，所以我一般都会点酸奶喝，肠胃负担会轻一些。”
秋千搅着勺子，把酸奶表面浇上的一层果酱拌开，明目张胆地看着韩无索。
韩无索被她看得莫名：“看我干什么？”
秋千想都不想地答道：“看你好看。”
韩无索一噎。
秋千乐不可支。
秋千缓过劲儿来才问：“韩医生对待什么人都是这样吗？”
韩无索不答反问：“那秋小姐对于什么人都是这样吗？”
秋千莫名其妙：“我哪样？”
韩无索沉默一阵，一字一顿地说：“撩而不自知。”
秋千眨眨眼，又眨眨眼，说：“不。我很自知我的撩。”
韩无索笑起来。
秋千听到了好感度上了30的系统通报。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个位面的任务路漫漫。
菜品肉片陆陆续续端上来，秋千看见韩无索先把菌类拼盘下到火锅里，然后第二次开锅后把蔬菜拼盘整盘下进去。
她问：“不先下肉什么的吗？那一会儿冰不就都化了？”
蔬菜很容易熟，韩无索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娃娃菜放在秋千盘子里，说：“但是先下肉类会产生嘌呤，之后的菜类也会沾染上嘌呤。或者你更喜欢把菜类放到水杯里涮涮再吃？”
秋千：“……”
真不愧是医生哈。
她默默地大头菜蘸调料塞进嘴。
秋千手机嗡嗡两声，她喝了口酸奶看了一眼，是朱清的微信。
猪小刀：这个，我觉得你可以尝试。
紧跟着发来的是文件。秋千打开看了，是一部古装剧，让她演杨玉环。
秋千看了看本子，觉得不错，又觉得不像是会沦落到自己手里的本子，忍不住发消息问道：这本子看着不错，怎么就到我手了？
猪小刀：因为导演要求两个星期内增肥30斤，之前的几个跟自己的内心较了两天的劲连一整碗米饭都没吃完，滑档滑你这儿了。
秋千：“……”
荡到外婆桥：我记得我没告诉你我是来吃火锅的。
猪小刀：卧槽你真谈恋爱去了？！
荡到外婆桥：八字没一撇呢。
猪小刀：哦。
猪小刀：男的女的啊？
荡到外婆桥：……男的。
猪小刀：哦。
猪小刀：那你多吃点，就算将来凑不上这个撇也宰他一顿，不亏。
秋千：“……”
她抬头看向正把鱼肉下到滚烫的火锅里的韩无索，试探性地问：“韩医生，要是不够吃的话……可以再添吗？”
韩无索笑起来：“我当你小心翼翼地看什么呢，我请你吃饭，当然要让你吃饱啊。不过刚才不还说身为艺人要保持身材？”
秋千关了手机，放心大胆地夹了一片肉，说：“虽然我不是很饿，但是我现在是为了我的演艺事业而吃。”
韩无索挑眉：“哦？何出此言？”
秋千：“刚收到了一个滑档到我这儿的本子，让我演杨贵妃。”
韩无索上下打量了坐在对面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点头道：“那确实，是该多吃点长长肉。”
他挥手招来服务生，让人家拿了菜单添菜。
“秋小姐别客气，我要为杨贵妃贡献一份力量。”韩无索把菜单递给秋千，这么说道。
秋千笑起来，拿着笔再菜单上勾勾画画。
“人家给出的要求是要两个星期涨30斤，韩医生有什么好的方法吗？”秋千拄着下巴问。
韩无索认真思考了半晌，蹙眉说道：“虽然我是外科的，但是我也知道迅速增肥确实容易对身体造成伤害。不过你们这种职业要求……首先就是要控制膳食摄入量嘛，就是多吃，另外你们这种还不单纯是要肚子胖，所以垃圾食品那种虚胖还是不可取的。”
秋千跟着点头：“嗯，所以我刚才没点可乐。”
韩无索笑了声，说：“暴饮暴食也不太好。”
秋千很苦恼，说：“韩无索，我之前看过前辈的采访，她说，噎大馒头，一天好多个大馒头。”
韩无索笑笑：“嗯……不失为一种方法。”
秋千点头：“行，我回去的时候顺路买点。”
添的菜陆陆续续端上来，秋千笑开，端着酸奶碗举起来：“感谢韩医生今天的请客！要是我真的拿到了杨贵妃这个角色，我一定邀请韩医生来我私人办理的小庆功宴！”
韩无索也举起酸奶杯碰了一下：“至于吗？一个配角杨贵妃而已。”
秋千拿着小勺舀了一勺吃掉，说：“隔行如隔山，韩医生你当然不懂了，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本子了，眼下有一部很大制作的古装片要漏我一个美人配角，我很吃香的好不好。”
韩无索挑眉，果断认错：“是我错了。”
服务生又端上两杯酸奶，秋千朝韩无索努了努嘴：“那韩医生自罚一杯吧。”
韩无索也跟着笑开。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点，临走之前，韩无索还是没忍住嘱咐一句：“你要是真的演了那部剧，戏份杀青以后，可以来我们医院中医部看看，调理调理。”
秋千眨眨眼：“韩医生，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脑海中的好感度蹦到40，韩无索沉默片刻 ，说：“嗯。”
他笑笑：“毕竟是位这么美丽的姑娘，身体健康很重要。”
秋千心尖一软，看着韩无索逆着光的侧脸，说：“那，到时候韩医生给我带路吗？”
韩无索轻轻地“嗯”了一声。
秋千晃晃手机：“那韩医生到时候等我消息哦。”
秋千转身离开，017蹦出来汇报：“宿主，刚刚检测到你的情感有波动。”
秋千：“是吗？”
017问：“宿主你是爱上韩无索了吗？”
秋千很认真地问：“七崽，什么叫做/爱？”
017：“你会因为他的开心而开心，会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
秋千笑道：“七崽，我不会爱人。”
她说：“七崽，你要知道，人的情感分很多类，有波动并不一定是心动。就像我上一个位面面对岑多有情绪波动，你总不能说我对岑多心动吧？”
017不解：“那宿主现在对韩无索算是什么感情呢？”
秋千笑了一声：“我对他算是什么感情？大概是那种遇到了什么事都可以分享的朋友？”
“韩无索很细心，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很暖，但这些举动出自他骨子里的教养，他现在保持着跟我合适的社交距离，我感到舒服，所以会因为他而感到放松，情绪波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路过街边的干粮店，进去买了一大兜子的馒头，问017。
虽然017觉得这话像是在问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庸碌且多情（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