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不是掉眼泪》徐言心

1、可爱不是掉眼泪 余瓷，你赢

　　余瓷很爱笑，可遇到宋浴，她却总是在掉眼泪。

　　余瓷喜欢宋浴很久了，高中三年除了学习，她的生活里都是宋浴。
　　可是宋浴孤僻，很少与人交流，但也不难看出，他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毕业典礼结束，余瓷告白了，她觉得人生总要勇敢一次，就算会被拒绝，也想不留遗憾。
　　她一直觉得手写信是这个时代独有的真诚，她写了整整两页纸，写的工工整整。
　　她双手递给宋浴的时候，是紧张的。
　　虽然她觉得宋浴是喜欢她的。

　　宋浴面无表情的接过，信封都没拆，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背对着余瓷，声音冷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余瓷。”
　　余瓷不相信，这三年的种种过往，却被他用浪费时间概括。为什么宋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么陌生，让她有些害怕。
　　她还是追了上去，抓住宋浴的衣袖。泪水在眼眶打转。
　　“真的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宋浴，那我的三年就被你说成浪费吗？”
　　“我还以为你对我和别人不一样呢。”
　　宋浴不说话，看不出一丝情绪。
　　“宋浴，你混蛋。”
　　“没关系，宋浴，我还是会一直喜欢你的。”她还是擦着泪，咧嘴笑，可能很难看吧。
　　她不敢看宋浴的脸，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了抱他，这不是她第一次抱宋浴，可这是她最后一次抱他了吧。
　　他不属于她。她想做融化冰山的人。可她成为不了这样的人。
　　余瓷好累，她喜欢宋浴，可是好累啊。
　　大家都说她开朗，乐观，自信像个小太阳。那为什么她照亮不要宋浴呢。她还以为她照亮了他呢。

　　余瓷出国了，患上很严重的抑郁症。应该说是复发了，更加严重的抑郁症。
　　余温找到她的时候，他不敢相信，他开朗活泼的小妹又变成了颓废，眼里没有光的失意少女。
　　她蜷缩在卧室的角落，地上都是揉成一团的废纸，是她画的宋浴，是她三年里画的宋浴。
　　她就这么呆呆地望着窗外。她睡不着，闭上眼睛，都是宋浴的背影，还有另外一个女孩。
　　她吃安眠药也睡不着，她想她又生病了。

　　那个女孩命真好，他会牵着她，会给她买早餐，会给她撑伞，那么爱她的吗。
　　那个照亮他，融化他的人出现了，在短短大学开学的一个月。
　　可这些他也为她做过，她从来不是唯一不是吗。

　　余瓷本就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她也不想给宋浴压力。
　　她喜欢他就好，没有结果又怎样，他没有喜欢的人，她就一直有机会。
　　可能她太乐观了。
　　他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女孩。
　　她没办法看着他爱别人。
　　那个女孩挽着他，很开心。
　　她看到了宋浴的朋友圈，女朋友三个字真刺眼 。
　　她掐着手心，指甲都要陷进肉里，她感觉不到疼。
　　她那一刻有点委屈，不知怎么就止不住泪水。
　　他怎么就属于别人了。
　　她想不通。
　　却又后知后觉，宋浴或许真的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的追求。
　　她还是最后给宋浴发了一条微信。
　　“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年的纠缠，对不起她的太喜欢给他造成了负担。
　　最后按下了删除好友。
　　结束吧，不属于她的宋浴。
　　她请了假，她想应该能调节好吧。

　　她开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整个人感觉快要爆炸。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回来了。
　　甚至难过到哭不出来。
　　她要吃药，吃药才会好，她浑身颤抖，她找不到救命稻草，或者早就断了。
　　余温找到了她，她眼神空空，过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哥，我好像又生病了。”她脸色苍白，她没有力气。
　　余瓷晕倒了，晕在了余温的怀里。
　　前段日子她还在余温面前说，要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告白了，余温祝她心想事成。
　　那个时候的余瓷满面春风，开心的不行。
　　她还开玩笑说她要在他前面结婚，一个多月，他的妹妹变成了四年前的模样，甚至比那个时候更糟糕了。

　　余温带她出国了，办理了休学手续。
　　不然她会死掉的。

　　余瓷的抑郁症比四年前还要严重。
　　四年前，林谧看到十四岁的小女孩的时候，她吓一跳，女孩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划痕，触目惊心。
　　但她好像和没事人一样，不喊疼，像个机器人一般。
　　余瓷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她接受不了，开始自杀，每次都被余温发现。
　　一年时间，林谧帮助她从阴影里走出来，她似乎重新拥有了什么，像个小太阳。
　　因为她见到了宋浴。
　　她一直都很努力。

　　但现在，林谧没办法帮她，这不是生离死别的事情，是刻在她心里的事情。
　　怎么帮她呢。
　　只有靠药物，余瓷已经不和任何人沟通了。
　　她被绑在床上，为了避免她自杀。
　　她放空自己。
　　她好累。

　　还是被余瓷找到了机会，余瓷自杀了，被发现的时候，血已经溢出卫生间外。
　　她用输液针一次又一次划着手腕，她好难受，想解脱。
　　是血淋淋的伤口。

　　似乎做了很长的梦。
　　是她第一次见到宋浴的时候。
　　少年坐在医院的长廊，没有一丝情绪，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宋浴坐在那多久，余瓷就在那看了多久。
　　或许太过悲伤，宋浴根本没注意到有个女孩在注视着他。
　　抢救室的灯突然熄灭，安静的要命。这是余瓷经历过的场景。
　　如果医生长时间不出来，大概就是救不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推出来两个蒙上白布的身体。
　　她看见男孩缓缓站起，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他便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不一会来了一行人，大概是家属来处理后事了。
　　余瓷猜到他去了天台，她其实没有力气站起来。
　　却又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一样，很艰难地爬上了天台。
　　宋浴坐在天台边，似乎风一吹，便会掉下去。
　　余瓷摸了摸口袋，有一根草莓棒棒糖，是余温给的。
　　余瓷慢慢向他靠近。
　　“哥哥，吃糖吗？”她软软的声音。
　　宋浴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的余瓷。他摇了摇头。
　　“哥哥，你想跳下去吗？”余瓷见宋浴不理她。
　　又接着开口：“哥哥，可以带我一起吗？”
　　“哥哥，你看，我手臂上的疤，为什么死这么难呢，其实死很简单吧。”
　　“那么多人想努力救我，我还一次次寻死，可我就是难受啊。”
　　“哥哥，要不我们比赛吧，看谁活得久，输了的人要被刮小鼻子哦。”余瓷说着说着。
　　不知道宋浴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还捂住了她的嘴。
　　余瓷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你好吵”这是宋浴和余瓷说的第一句话。
　　宋浴松开了余瓷。
　　“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余瓷脑海里就涌现这首歌。
　　宋浴被逗笑，摸了摸余瓷的头：“那就比一比吧。”
　　宋浴看到了小太阳。
　　宋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顺走余瓷手里的糖。

　　余瓷没想过能再见到宋浴，可是他大概忘记了她吧，又或者她变化太大，毕竟那个时候她只有六十几斤，很吓人。
　　原来他叫宋浴，浴火重生的浴，很符合他。

　　宋浴长得很好看，眉眼之间的正气，再加上他剃的板寸头，让人难以靠近的感觉。
　　余瓷并不是很喜欢板寸头，但宋浴是例外。
　　余瓷也没想到宋浴来了南市，而且还和她一个班。
　　宋浴永远不会知道，余瓷遇到他以后，再也没自杀过，并且活的像个小太阳。

　　宋浴坐在余瓷的后面，余瓷本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追就是三年。
　　是她无怨无悔，真真切切的三年。

　　高一入学的第一天，老师让大家相互认识，余瓷立马转身。
　　她有些害羞：“你好呀，我叫余瓷。余光中的于，瓷器的瓷。”
　　“宋浴”少年很简短的介绍。很明显不想多说话，又很明显未曾认出她。

　　余瓷也不好多说，毕竟那个赌约，只有她放在了心上。
　　余瓷开始了她漫长地暗恋。毕竟喜欢宋浴的那么多，又不缺她一个，可是她觉得宋浴对她是不一样的。
　　而所有人也以为宋浴喜欢她。

　　余瓷不确定宋浴喜不喜欢她，但她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比如她数学不好，宋浴会耐心地教她，有时候还喜欢戳她脑袋，喊她小笨蛋。
　　又比如宋浴去倒水，会顺便捎上她的保温杯。
　　又比如她来小日子的时候，宋浴会给她准备红糖水，即便宋浴还是冷冷的，话不多。
　　但对余瓷很照顾。又或者只是友谊。
　　余瓷这样大大咧咧的小太阳没有人能拒绝的。

　　高一寒假，放假前，大家都很兴奋，女生都在讨论最近新出道的爱豆，其中有个留着板寸的男孩，余瓷的同桌林月很喜欢.
　　林月指着照片问余瓷：“瓷啊，你觉得这个帅不帅。”
　　余瓷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她摇了摇头，随便指了一个“这个好像更帅。”
　　“哦，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板寸头”林月又小声地在她耳边说：“可是宋学霸一直是板寸耶。”
　　余瓷不经意间往后面憋了一眼，她怎么觉得宋浴的板寸这么赏心悦目的呢。
　　她看不出宋浴的情绪，但她怕宋浴听到会不开心。

　　余瓷想解释她不是不喜欢板寸，却又觉得没必要，毕竟宋浴又没说喜欢她。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想，让宋浴醋醋也挺好的，也可能宋浴都不会放在心上。
　　寒假，她根本联系不到宋浴，她甚至没有宋浴的联系方式。
　　不过她的脑海里都是他的影子。她画了一张又一张宋浴，来表达思念。

　　或许上天听到了她的思念，她收到了宋浴的短信。
　　好好复习数学。——宋浴
　　这倒是像宋浴会发的消息。毕竟宋浴是她的数学小老师。
　　大概除了余瓷本人，不会有人知道她有多开心，她没有宋浴的联系方式，但是宋浴找到了她。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新年很快就到了，余瓷的哥哥在国外没有回来，余瓷一个人过春节。
　　保姆给她做完年夜饭也匆匆赶回家了。
　　余瓷望着空荡荡的家里，孤独感扑面而来，她现在是一个人了，以前啊，家里很热闹。
　　现在爸爸还在昏迷，妈妈不在了，哥哥也在国外学习。
　　她有点失落，不过一切都还好，至少她活过来了。
　　她还有了喜欢的人。

　　桌上的年夜饭还冒着热气，余瓷简单地吃了几口。电视里的联欢晚会也索然无味。
　　手机突然想起来了，是宋浴的电话。
　　“喂”余瓷的声音很甜。
　　“是我，宋浴。”宋浴那边很安静。
　　他直接提出“余瓷，要出来看烟花吗？”宋浴是忐忑的，毕竟他有私心，他一个人，想要人陪。
　　余瓷没经过思考就答应了，她怎么会拒绝宋浴。

　　余瓷穿着大衣就往南市广场那边走去，虽说是过年，街上的人还是挺多的，大家好像都很开心，余瓷也是。
　　在广场的嘴边上，她找到了宋浴，宋浴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毛线帽，余瓷觉得他的头发长了一点点。
　　宋浴递给她一杯热的珍珠奶茶，余瓷最喜欢珍珠奶茶，宋浴记得。
　　“谢谢”余瓷接过，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消散。
　　这晚，余瓷第一次见宋浴笑。

　　10,9,8,7....3，2,1
　　新年快乐！
　　所有人都在说新年快乐。

　　宋浴在余瓷耳边，一丝热气传至：“新年快乐，小瓷。”
　　不过余瓷没有听清楚，她以为宋浴叫的余瓷。
　　她也开心的回复：“新年快乐，宋浴。”
　　她原本觉得这次过年不会有任何惊喜了，但她收到了意外之喜，宋浴和她一起跨年了。
　　南市广场的烟花璀璨，整个南市只有南市广场允许燃放烟花，很漂亮。
　　余瓷抬头看着烟花，宋浴在看她。
　　或许余瓷永远不会知道，宋浴在看她。她比烟花更美。

　　宋浴送余瓷回家的时候，他都坦白了，他觉得她忘记他也没关系。
　　他记得余瓷，记得他的小太阳。
　　但不确定余瓷是否记得他。所以在学校他还是忍不住对余瓷好。
　　余瓷心里激动，她哭了，没错，她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可是她回忆那次相遇，确实是拉她最后一把的人，就是宋浴，也许是同病相怜，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破涕而笑：“是你啊，哥哥，我还以为你要好久才记得我，我现在是不是变好看了，所以你认不出。”
　　宋浴被她逗笑，摸了摸她的头：“还是一样笨，回去吧，小笨蛋。”
　　这夜的月色特别好看。不仅仅是月色。

　　余瓷和宋浴成为了好朋友，虽然余瓷喜欢宋浴，但早恋也是不可取的。她分得清主次，现在还是需要好好学习，毕竟和宋浴在一起，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急。
　　在短暂的寒假时光里，他们也有见面，有一起写寒假作业，有一起去看电影——春节出的《探案》。
　　似乎是余瓷最近最美好的时光了。

　　时间过得很快，余瓷和宋浴一直保持这样的友情，没有越界，没有挑明少女的心事。
　　可是那天，余瓷亲耳听到宋浴说：“只是妹妹。”
　　那一刻，她感觉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余瓷只是宋浴的妹妹，她觉得好难堪，很难受，心里酸酸的，怎么就流眼泪了。
　　她并未听到宋浴后面的话。
　　“先当朋友，后当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宋浴这样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
　　宋浴感觉到余瓷的远离，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有人教他怎么取悦女孩子，他不善言辞，可他已经用尽全部心思对她好了。
　　余瓷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只把她当妹妹的人，她觉得喜欢一个人，想得到太正常了，可她也不想给宋浴负担。
　　慢慢来吧。

　　这种莫名的疏远一直持续到暑假以后。
　　高二开学，所有人都在讨论宋浴的新发型。
　　宋浴万年不变的板寸居然留长了，剪了一个很爱豆的发型，还有点微卷，总之很帅。
　　余瓷也两个月没见过宋浴了，宋浴找过她，但都被她推辞了，她自愈的很好，喜欢，更何况暗恋，大多数没有结果的，妹妹也好，至少有身份在他身边。
　　她有些惊讶，宋浴居然会留这么骚气的发型，虽然她一直都有吐槽她哥的这种发型，但她是喜欢这种发型的。
　　林月戳了戳她的胳膊，一直示意她看宋浴，还给她挑眉。
　　她看了一眼就觉得脸烧的不行。
　　她害羞了。
　　因为宋浴刚好也在看她，突然的对视似乎有点尴尬。

　　宋浴给她递了张纸条：“喜欢吗，发型。”
　　余瓷没回。
　　中午吃完饭就被宋浴堵在路上。
　　他拉着余瓷到角落，似乎有点不爽：“为什么一直躲我？”
　　“没。。没啊”余瓷不知所措。
　　“你的头发是为我留的吗？”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
　　宋浴一脸不开心。
　　随后又很随意：“不是”他咬牙。
　　“某人没良心的，暑假也不理人。”他弹了余瓷的脑袋。
　　他搞不懂，余瓷为什么突然这样，但这也可能怪他，毕竟女孩子哪有错的，上次听余瓷说喜欢这种发型，那就为她留吧。
　　他希望她开心就好。

　　余瓷心里觉得舒服很多，但在喜欢宋浴的时候，掉眼泪也是真的。
　　她也不再刻意疏远宋浴。
　　高一秋季运动会，余瓷没有参加任何比赛，毕竟她身体不好。
　　高二秋季运动会，余瓷参加了花样踢毽，因为万年不参加活动的宋浴也报名了这个。
　　宋浴很全能，还参加了1500米。
　　少年奔跑在赛场，惹得许多少女尖叫，为他加油。余瓷在人群中看着他 ，给予他力量，因为少年明白了什么叫喜欢。
　　确定对余瓷的喜欢是从余瓷开始和别的男孩子讨论题目开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可以教余瓷啊，为什么余瓷要找别人呢。
　　原来这叫喜欢一个人，就行独占她的所有。
　　余瓷在终点等着宋浴，许多女生都拿着矿泉水，等着递给宋浴。
　　宋浴冲过终点的时候，越过很多人，一直到余瓷前面，他只想要余瓷的水。可余瓷只带了她的保温杯，她是有私心的，宋浴丝毫不介意，拧开余瓷的水杯，喝了几大口，很快就见底了。
　　阳光下的少年熠熠生辉，耀眼的不行，让余瓷久久不能忘怀。

　　他们似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却都没互相挑明。
　　高考前夕，余瓷说想去看南海。
　　这是余瓷第一次去看海，第一次和宋浴去看海。
　　她在南海面前许愿，许愿宋浴永远陪在她身边，宋浴全程都在看她，没有说话。
　　她想，高考过后就表白。
　　她突然转头望向宋浴：“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海好吗？”
　　宋浴点点头，笑的很灿烂，并且伸手给了她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余瓷觉得宋浴是喜欢她的，可是为什么转眼就喜欢上别人了，她不理解，可是她的三年啊，她长达三年的暗恋就这么葬送了，她不甘心。
　　她觉得好痛苦。
　　她想解脱。

　　医院的消毒水很刺鼻，余瓷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个星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她能看到宋浴的心思，大多数都是他们经历过的，但宋浴的心思应该是她臆想出来的。
　　“小笨蛋，我很爱你”隐约听到了声音。
　　余瓷醒了，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又被救活了，手里是草莓味的棒棒糖，好像是刚刚放在她手里的。
　　可是她的世界坍塌的没有一处好地方，让她怎么坚持，她想，和宋浴的赌注是她输了。
　　鬼门关走亿遭，她好像不是那么想死了。
　　她走过很多回，却不想再走了。
　　“宋浴，我是不是该放弃你了。”
　　她望着窗外，却不见任何颜色。

　　余瓷回国了，却听到宋浴出国的消息，她先是一愣，随后也接受这个结果，毕竟他不喜欢她。
　　她想融化冰山，她想摘到月亮，可那始终不是她的月亮，她也不是他的太阳。
　　这年六月，余瓷还是去南海，这是她第二次来，她一个人，她坐在海边看了好久，海还是原来的海，人却不似当初。
　　她流泪了，她很清楚还是因为宋浴，她不是个能轻易放下的人，可她努力了，却始终没办法。
　　她离开南海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坐轮椅的人，推着轮椅的人也很熟悉，但他们走的很快。
　　她想，她大概太想见到宋浴了，可那个怎么可能是宋浴，宋浴不该在轮椅上，他那样的人，是应该在属于他的世界里闪闪发光的人。

　　之后的每一年，余瓷都有来看海，她想宋浴答应她的，终究是宋浴实言了。
　　今年，余瓷二十八岁了，第十年，余瓷决定不去南海了，她要结婚了。
　　林煜追她很久了，她从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宋浴的影子，但余瓷很清醒，自己不是因为宋浴接受他，但余瓷很坦白的告诉他，自己不会爱任何人了。
　　林煜不介意，他能娶到余瓷已经很幸运了，因为是他爱的人。
　　余瓷邀请了很多高中同学来参加她的婚礼，林月一见到余瓷，就两眼泛红。
　　林月和高中喜欢的男孩子一起来的。
　　林月有点惋惜：“我一直以为你会和宋学霸在一起，毕竟他那么喜欢你。”
　　余瓷似乎没有听进去，宋浴喜欢她吗，她不知道。
　　只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喜欢任何人。
　　合适的归宿，哥哥看好的人，她应该嫁给林煜的。
　　她永远都无法像十六岁那样真诚。
　　她又哭了，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宋浴哭，爱不是一直掉眼泪的。
　　余温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向林煜，余瓷不想撒谎，她见到了宋浴的影子。

　　三十岁那年，余瓷和林煜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叫林予欢。
　　一生欢喜。

　　而宋浴呢，死在了二十二岁，余瓷不知道。

　　“哥，真的不告诉她实情吗？她会恨你一辈子的。”林听棉想劝劝宋浴。
　　宋浴摇摇头，他是个将死之人，不该耽误她。
　　“我想最后看次南海。”
　　林听棉推着宋浴，宋浴很虚弱。
　　“阿棉，我真的好想她”宋浴握着余瓷的照片。红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宋浴的错觉，南海的人很多，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余瓷。
　　就那么一瞬间。
　　宋浴当晚器官全部衰竭，没能抢救回来。

　　余瓷，对不起，我的生命太短暂了，比起短暂的在一起，我更希望你追求更好的人。
　　哥哥，要不我们比赛吧，看谁活得久。
　　你赢了，余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