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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我什么都干不了 ...

  •   第二天棠极岛会来两千余人,当晚闲着的人参加沙滩舞会,徜徉给擎朗上完药去岛上接待科开碰头会,接待科科长要跟总军汇报当前的准备情况。
      会议十一点多才结束,徜徉又叮嘱几句回到自己卧室已经过十二点了。
      他一进门就听到屋里有声音,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忽然还夹了一句骂人话,“畜牲!”
      徜徉听出是谁了,无奈地笑着摇头。他没开灯,寻着声音走过去。以为人在床上,到近前发现这人吊着身子一半耷拉在床下,脑袋倒控着,身子再使些力气头能栽地上。
      徜徉伸手托住他脑袋说,“撒泼打诨耍到总军床上,谁这么大胆子。”
      床上那人可无赖了,举胳膊抱住徜徉脖子,把人搂到面前,倒仰着亲人嘴上,很响的崩了一口。
      徜徉蹭着他鼻子说,“还能找准嘴巴,没喝多啊。”
      “多了。”那人会搭话,喝醉了也能搭上。
      徜徉托着他后背把人转个方向,那人朝反方向使力跟总军较着劲。折腾两下那人扎起来的头发散了,头绳擦着徜徉胳膊下落,被徜徉及时抓在手里,顺手套自己腕子上。
      徜徉扶着那人,“乖,别闹。躺正了,好好睡觉。”
      徜徉对他挺温柔的,这种温柔会被夜的寂静放大,也会在那人喝醉的时候更大胆些。
      那人被强推着终于在床上摆正了方向,头枕到了该放的地方。徜徉想离开去洗漱,那人抓着他不撒手,还娇里娇气地哼哼着,“不走嘛。”
      徜徉没办法坐床边,拍着他手再去捏他脸说,“这几天你老实点儿行不行,你在我眼前晃,我什么都干不了。”
      “那干我。”那人接话倒快,紧跟上一句。
      徜徉下狠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要是开着灯脸上能眼见着红。那人被捏得疼,反手就挠徜徉一把,抓得人胳膊上三条血凛子摸着黑起来了。
      徜徉嘶了声又骂他,“挠人的老野猫。”
      那人可听不得一个“老”字呢,诈尸一样坐起来,脸堵到徜徉面前质问,“说谁老?”
      “四十二了还不老?”徜徉故意逗他,那人喝醉酒特招人逗。
      “我倒着活,二十四,我才二十四!”那人给自己的年龄铺了好长一段台阶,倒着活也够他走一阵子了。
      “老不要脸。”徜徉的话里带着丝丝甜,能想象他脸上同时挂着抑制不住的笑。
      那人真醉了,他醉的时候是百变的。他抱住徜徉一条胳膊,侧头耳朵搭人肩上蹭着,嘴里开始胡说八道,“我不想做人了,人有太多烦心事,还一活就老。”
      “不做人做什么?”徜徉捋着他头发问。
      他蹭来蹭去想着说,“做带刺的花,特别矫情难伺候那种,水浇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行,只能看不能碰,不高兴了就死掉。”
      徜徉用闲着那只胳膊扳过他头,捏他下巴问,“我也不能碰吗?”
      “不能,谁都不能碰。我就自己开得美,眼馋所有人。”他抓人胳膊前后晃着身子说,这样儿特欠揍。
      徜徉知道他喝多了,也不跟他计较,真想碰也不需要得到允许,随时随地不都行嘛。
      徜徉拍着那人后背,温声温气地说,“好,不碰你,睡觉吧。”
      徜徉想让他躺回床上,手上使些力气按他,那人不乐意了,死抱住徜徉胳膊不放,嘴上骂着,“你这只粘人狗,一天到晚粘我心上,甩都甩不掉,你烦得很啊。”
      明明是他粘着人家,倒反咬一口说人粘着自己。
      徜徉拿他没办法,打舍不得骂听不懂,只能陪着等他闹够了。徜徉贴近了问他,“甩不掉你不会想办法吗?”
      那人半眯着眼睛眨了眨,再想一想,忽然睁大眼睛说,“想到办法了!我吃了你,把你宰了吃肉。”
      那人兴奋着开始摸徜徉露外面那截手臂,“可是,你的肉这么硬,一定不好吃。”
      摸两下,他好像又有主意了,抓起徜徉胳膊放嘴里狠狠咬上去,徜徉疼得一缩,躲只会被咬得更狠。
      咬完他抬起头还算满意地说,“啃骨头还行。”
      咬人的猫猫狗狗闹了半个晚上,天快亮时才奄了气焰睡过去。
      一眼睁,擎朗还没发现睡的不是自己床,身边没别人,他就以为是了。起床倒杯水喝,拖鞋是一样的,徜徉昨天拿给自己那双。
      他的记忆停留在徜徉给他揉脚腕,仔细回想楠樱好像来过,他一拍脑门儿,想起来了,楠樱来跟他喝了酒说了些被遗落在时光里的小事。那件小事对别人没什么的,但对擎朗很重要,他一直以为是总军为了对付自己找到了那只聪明狗,把狗安插到自己身边,他怎么也没敢想事情的真相是反的,那流浪狗相中了一个主人自己摇尾巴来的。
      这事儿让擎朗太震惊了,惊外有喜,他多喝了半杯酒,后来就一塌糊涂了。擎朗再拍两下头,一丁点儿不记得酒后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确信自己这次没闯祸,酒是楠樱带他喝的,楠樱靠谱不会害他。
      擎朗刚放下水杯,听到敲门声,他快走两步要去开门,没等他走到门口,楠樱自己进来了,手里端着早餐盘,像个勤务兵一样问,“擎院长,在这儿吃还是回你房间吃?”
      擎朗登时一愣,扭头四下看看,操,这不是自己房间。就说嘛,自己摆桌上的几件日常用品怎么没见着。
      擎朗眼睛瞪挺大,却小声问楠樱,“这谁房间啊?”
      楠樱端着累放下托盘说,“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擎朗下意识摸摸自己衣服,穿挺整齐的,不像被做了什么。
      楠樱把盘子里的大小餐碟拿出来摆桌上,“那就在这儿吃吧,边吃边说。”
      擎朗腿瞬间就软了,真怕自己做了很大的亏心事,砸人窗户还是烧人房子,但愿没有破坏性行为。
      楠樱招呼一声“过来啊”,看楠樱还在笑,擎朗多少放点儿心,走过去坐他对面。
      棠极岛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现在这间比他住的客房大了些,摆设一样的话其实看不出是谁的。
      擎朗问楠樱,“这是你房间吧,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多闹人了,咱俩换房间了?”
      楠樱拿的双份早餐,摆一份到擎朗面前,“你闹没闹人我可不知道,但肯定是挠人了。”
      擎朗听着半清不楚的话快急死了,楠樱这人哪儿都好,唯独跟他家先生学的说话爱卖关子,擎朗叫他一声名字说,“你就别逗我了,我多大岁数了被你一小孩儿逗,我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这谁房间,你倒是跟我说呀。”
      “你好好吃饭,我慢慢跟你说。”楠樱指指桌上的早餐,冲擎朗点一下头。
      擎朗拿起勺子又放下,“我还没洗漱呢,吃不下。”
      楠樱损他一句,“毛病事儿真不少,吃完再洗漱,颠倒一次死不了人。你现在回自己房间再回来,饭菜都凉透了。”楠樱看他还不动,又说,“要不你看这里有没有备用的,徜徉应该能给你备着的。”
      遮掩了半天,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这是,徜徉房间?”擎朗从楠樱进门眼睛就一直瞪着,这会儿瞪得更大了。
      楠樱自己先吃,边吃边说,“不然呢,你嚷着要去找徉徉那迪迪,我问你半天才知道说的是徜徉。你要找他,我还能把你送别人房里?就算送了,徜徉也得把你抢回来,结果一样的。”
      擎朗呆呆看着楠樱盛一口汤搛一口菜,跟着问他,“什么结果一样?”
      楠樱咽下嘴里正吃这口说,“送哪儿结果都一样,你逃不出他手掌心。”
      擎朗“哦”了一声,楠樱的话在理,擎朗刚遇着徜徉那会儿就有感受,觉得自己骑虎难下,后来真成了人手里的提线木偶,每走一步都被牵着扯着,徜徉拿他有的是办法。
      擎朗没心情吃,他又想起前面的话,问楠樱,“你刚才说肯定挠人了,什么意思?”
      楠樱瞥他一眼说,“徜徉去食寮吃饭的时候,我看他胳膊是花的,难不成他自己挠的?你也是,挠后背多好,穿衣服还能遮住,岛上这气候又穿不了长衣。”
      楠樱催着擎朗快吃,擎朗本来想拿筷子,一听说胳膊是花的心更乱了,大早上起来惊吓吃了一肚子。擎朗彻底没了吃早饭的欲望,他只想找个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大会期间藏好了不见人。太丢脸了,谁都能想到徜总军的胳膊肯定是别人挠的,至于别人是谁大家会自行理解的,他这些天绝对不能在徜徉身边晃。可又一想,自己不晃别人晃,会不会更让人误会。
      擎朗头一沉磕桌上想不出法子了。楠樱吃完了,他还一口没动。楠樱问他还吃不吃,擎朗有气无力抬起头说,“不吃。”
      “那我先拿走了,一会儿给你送些点心过来,饿了随时填肚子。”楠樱收拾着碗碟说,“这几天徜徉很忙,这是他继任前第一次以总军的身份主持全军大会,你要没事就在他房里呆着,有需要随时叫我,我还是能抽开身的。对了,今年研究院的汇报是你来做还是派了其他人?”
      擎朗说,“稿子现成的,谁讲都一样,研究院来了个副院长。”
      楠樱说“行”,“那你呆这儿吧,酒还是别喝了。我安排人把你房里东西搬过来,房间紧张,你少占一间别人就多一间。”
      楠樱也没给擎朗选择的余地,不等他同不同意,自作主张说完端盘子走人了。
      此时屋里就他一个,擎朗还捂着脸沉浸在羞愧当中。他认真感受自己的身体,好像没被动过,哪哪儿都不疼。昨晚他跟徜徉睡一张床上,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为进一步验证,擎朗去浴室洗了个澡,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真没有做过的痕迹。擎朗擦着头发出来,随便踱两步到总军书桌前。
      除了卧室,其他地方都是软隔断分开的,上一任总军在时,隔屏上挂着东陆的字画,新总军来保留一些更换了一些。
      书房跟客厅隔屏上有一幅新写的字跳到擎朗眼里,很明显的“徜徉”二字写在最前面,擎朗顺着往下念,“徜徉在山海,行旅十八方”。
      念完泪水就跟着来了,擎朗有多不想哭他现在的心就有多不平静。
      他认得那是馥总军的字,能写这句话一定是徜徉求先生写的。徜徉把它挂在自己抬眼睛就能看见的地方,就像把起名字的人装心里一样,这是个很重要的位置。
      擎朗一边欣喜又一边疑惑着,这畜牲到底想干嘛,楠樱来送饭说那些话显然是徜徉授意的,让自己老实呆在这儿,可他又什么都不做,自己状态这么差吗?都让人没欲望了吗?
      擎朗没穿衣服,腰上裹个浴巾到客厅镜子前面照一照,还行吧,这两年恢复挺好的,跟二十岁不能比,跟三十岁那时候也差不多,自己认识徜徉那年也快三十了。
      擎朗正照镜子找自己不满意的地方,房门被敲了两声,擎朗还没放话,外面的人就进来了。大白天的,敲门就是告诉里面的人一声我要进来了,谁又想得到里面人的不爱穿衣服或者没衣服穿。
      沈一念带两个人来送箱子,进门瞧见光一大半的擎院长,先是愣了下,而后笑着说,“楠司长派我来送东西。”
      擎朗故作镇定地指一下说,“放卧室吧。”
      只看了一眼沈一念,他就把头扭到旁边,做出冷漠又高傲的姿态,他这出儿也是跟老赛媳妇学的。老赛媳妇没少教他各种专属于女人的本事,比如骂自家男人畜牲王八蛋,比如正主对情敌气势不能输。
      擎院长学以致用,都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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