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之泪》白华黑猫

16、偿愿

　　在除了雨夜以外的时间里，杰克的表现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他在外人眼中是个腼腆干活麻利的小伙子，闲下来也会一个人去小酒馆小酌一杯。今天他在完成了自己的活之后，也去往了街边的地下小酒馆。
　　小酒馆内人并不很多，昨晚雨夜屠夫留下的阴影还深深笼罩在人们心头，但是男人这种生物，平时总是说些言不由衷的调侃，下意识压抑自己的心声，所以总想着能够醉一场，小酒馆的存在就像是末世的救赎，唯一的光。他扫了一眼周围熟悉的脸，呆在自己熟悉的角落里，有意无意将自己的脸隐藏在帽子的阴影之下。
　　一杯酒入喉，辛辣苦涩回甘种种滋味纷呈在舌头上，高浓度的酒精点燃了血液，红色慢慢攀上了他的皮肤，他的心脏突突跳着，头脑几乎放空，平时压抑在潜意识里的想法，现在纷纷跳出来对他做鬼脸。其中一张脸就是阿尼亚的脸。他开始盘算如何寻找到少女，或许应该从那名被杀死的男子入手，他们是恋人吗？这可真让他嫉妒，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毕竟他已经被他杀死了。阿尼亚就是一朵开在秋雨里的花，终将被他摘下，对此他势在必得。
　　只是现在城内的空气实在紧张，新任伯爵也在积极寻找凶手。不知道下一次雨夜自己还能不能依旧如此幸运逃脱追捕。
　　又是雨夜，杰克穿上深色的雨衣，将斧头别在腰间，摸索到阿尼亚的家。他几经探查，终于找到了。他轻而易举地利用工具打开了门锁。借助闪电带来的瞬间光明，他轻巧地解决了仍在睡眠中的少女的父母。听到异响的少女，汗毛竖起，她顾不上穿上鞋袜，裸着足，踮着脚就下楼来探查。然后她就看到她就算花掉一辈子的时间都无法忘记的阴影画面。
　　父母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滚落在地板上，枕头，被子，床单，两具还带着气的尸体上都是四溅的鲜血。
　　她僵直地立在那里，眼睛里光彩消失了，雷雨也停歇了，一切都归于黑暗的宰制。他见时机正好，就利索扯下一块碎布塞进她的嘴里，将她装进布袋，然后匆匆迈入无人的小巷。
　　一路上他开心极了，内心十分畅快，连潮湿的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他的皮肤上，他都不在乎。他不知自己所有的行动都一点不落地收进了一双机械做的眼里。
　　赫斯是长老院的炼金术造物。拥有自我意识。起初她也只能机械地按照人类的指示完成各种暗杀，偷盗，监视等灰色地带的任务。随着她在一次任务中差点失败，却因为触及到禁忌之物，获得了灵魂，从而拥有了一颗机械做的心，即便脱离了齿轮，也能跃动在胸腔里。她亲切地称呼它为鸟儿，是温暖的所在。在这个雨夜，她没有接收到任务，所以只是漫无目徘徊在屋顶，伯爵的守卫，穿着雨衣的莉莉，狼狈逃窜的屠夫皆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