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可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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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风雨欲来啊。”贺玄笑着对马王镇现在的情况做了总结。
“但这正是你我最好的机会，无论是罗三娘还是红鬼手，他们……”，墨痕边说边将一本书拿出来，打开这本书，里面却无一个字，墨痕将一张纸从书中撕下，然后用这张纸的边缘划破她的手指，鲜血稍微浸湿了纸张的一角，然后墨痕松开手，任由这纸张飘落到桌面上。
整个过程中，墨痕和贺玄都没有将视线放到过这张纸上。
纸张从落到桌面上的那一刻开始，从被鲜血浸湿的那一小块区域开始变成了被火焚烧过的样子，并且开始向里开始灰烬化，同时这张白纸上出现了一些杂乱模糊的字迹和暗红色的血迹的模样。
从这张纸落在桌面上开始，墨痕就不再说话，贺玄也没有追问她为何停下。
“一共有十五种检测手段，还有三种是刚刚潘掌柜才布下的。”贺玄说道，“在这里没点手段也只能被那些人所拿捏了啊。”
“贺少主不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吗？”墨痕这才倒了一杯来到马王镇的第一杯茶，她轻轻抿了一口。
“我可算不得和他们一伙的，我们现在才是一伙的。”贺玄为自己辩解到。
这个人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以天下七大势力之一蓬莱岛的下一任继承人身份说出这句话来有什么不对。
墨痕看向他，心想，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是没有意识的吧，那么依照贺玄的人设，要么是演戏上瘾，要么是……
“你在想什么？”贺玄打断了她的思路。
墨痕沉默了一下，“没什么。”
然后她说道：“陪那些人演戏那么久，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可是都是我在提供情报，墨痕一别多年，你是否该回报些情报费给我。”贺玄似抱怨般说道。
“哦，你想知道些什么。”墨痕回问。
“这个嘛，不如在这件事结束以后来谈谈我们契约的问题。”贺玄笑道，“毕竟，这个契约拖了这么久，也该有个定论了。”
陆白一时沉默了。
见状，贺玄只是一笑而过，仿佛自己只是开了个玩笑，“算了，用其他的情报换取也可以。”
“不，我们的契约不会有任何问题，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会履行的，另外，这些情报我会以相同价值的东西换取。”墨痕说道。
墨痕看向贺玄的眼睛，那是一双碧绿色的，透亮，清澈的双眼。墨痕很喜欢这双眼睛，现在这双眼睛中透露出的不自觉的担忧与依赖或许贺玄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这是不对的，依照他们现在的身份，墨痕和贺玄的关系只是一场源于意外达成的契约罢了。
但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
所以，这次墨痕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侧过身来，将两人的左手扣在一起，在两人左手中指上各戴着一只戒指，款式相同。这对戒指正是当年两人定下契约时所拿来掩人耳目的，不过此时却正好派上用场。
因为这对戒指实际上是一组封印物，二者相触碰就可以感知道对方心意的真假，如果对方有所隐瞒，那么双方都会感到心脏处的刺痛。
这样的能力使得这对戒指出世以来大多数时间都被情侣所拥有。
“我并没有去雪山，对于江湖上的传言我也一清二楚，这些消息也是我故意放出来的，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说，但是我会完成我们的约定。”墨痕认真的说着，虽然关于陆白真实的部分是不能说的，但是关于墨痕的部分以他现在这个身份理应知晓。
“这是，我的错，抱歉。”墨痕愧疚的说道，她只是觉得两人现在的身份说到底不过是在演戏，墨痕是陆白的马甲，贺玄是“他的马甲”。再加上这两个马甲之间的约定她便以最理智的方式对待两人的关系。
但是她却忽略了现在以贺玄这个身份出现的他是没有记忆的，他化身的方式与自己是不同的。再加上无论外表怎么变化，两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两个人对对方的吸引是不会变的。
这么说来对于贺玄来说或许对于那份契约他确实是想要“假戏真做”了。
那么自己之前的态度确实是伤到他的心了，一别多年毫无音讯，回来就问自己未婚夫要情报，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未婚夫妻的关系是虚假的。但人的感情不会是假的。
所以墨痕这边完完全全把他当工具人用的态度，确实不应该。
只是世界升格时机将至，碧波湖这件甲级封印物墨痕已经能够感觉到它活跃起来的能量了。
“贺玄，我知道你的疑问，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在马王镇的一切结束以后，你会知道一切的真相。”墨痕认真的说道。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地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从戒指处直连心脏的安定的感觉，以及现在就在眼前的这个人，这些一同抚慰了这些年来他内心深处的不安与担忧。
“这样，就好。”贺玄叹息的说道。是的这样就好，她在这里就好，无论是这些年被理不清的情思所困扰的思绪，还是对她现状的担忧，尤其是三年前突如其来的不详的预感，那一天他多次试图起卦，但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因为他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不可以，这个时候不可以。
那么这个声音是谁？
要相信她。
这种来着灵魂深处的感觉。
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到底是？
……
而我，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三年里不断地困扰着他，但奇怪的是他却又在在三年里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甚至说得上不错，就像是一条长长的、蜿蜒曲折的道路走了很久，现在终于看到了终点一般。
而这，也与她有关。
贺玄在三年中始终被这些问题困扰。
但其实，这些也都不重要，他知道自己最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最重要的是他想见她。
迫切地想见她。
终于，不久之前他终于接到了她的信件，于是他来到了马王镇。
在见到她之后，他心里的纠结，困苦渐渐散去，但是他看着仿佛与几年内一样的墨痕心里渐渐生出不满。
为什么这些年被困扰的只有我？她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就像是昨天他们才告别，只过了一天又重新相逢一般。
（陆白：毕竟马甲嘛就是这样的。）
不甘心，不甘心，你为什么……
不多看看我。
所以，在见到她之后的一些表现，连贺玄自己都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幼稚了，太丢人了。但是他却控制不住。
所以被她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被她握着手讲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贺玄是羞耻地恨不得想要回去蓬莱岛以后把镇岛之一的封印物拿出来把墨痕的记忆修改掉。
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是她却察觉到了，她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他的困惑。
实际上墨痕的话很空，基本上都是些毫无保障的承诺，关于她自己也基本上说了和没说差不多。
但这样就够了。
“那么，我要再立下一个契约”贺玄握着墨痕的手微微用力。
他固执地看向她，有那么一瞬间墨痕仿佛看到有一丝泪光在贺玄的眼中闪过。
“好。”
契约成立。
这是蓬莱岛特有的一件乙级封印物——誓言之锁的能力，使用此封印物的人需要与他签订三条契约，契约内容可以“商定”，必须使用者与封印物都对三条契约没有异议方可成立。三条契约成立后，使用者不得违反，一旦违反，则会在三个时辰之内受到当初定下的契约之内的惩罚。
此封印物的能力便是在使用者提出与其他人契约时，被邀请的人必须做出与肯定相关的答复，否则誓言之锁会随机取走被邀请人身上的三样东西，有可能会是当事人身上所佩戴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当事人身体里的东西。
从以往案例来看，誓言之锁比较偏爱人的口舌和心脏。
贺玄愣了一下，没想到墨痕答应的这么快，誓言之锁是邀请与肯定相关的答复，但毕竟是有这么一个范围，所以实际上是可以通过语言来避免的。但是墨痕她就这么答应了。
“我不想骗你。”墨痕看着贺玄有些震惊的表情说。
“在马王镇的事件结束以后，你的一切疑问都会得到解答，这是无可争辩的结果。”墨痕肯定地说。
“是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贺玄虽然还是是疑问的语气但他心里已经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墨痕。
直到这时，贺玄终于回到了他应有的状态，一身的风华直教人移不开眼，“可是你在之前的来信中暗示此次红鬼手事件与碧波湖有关，但是在马王镇发生的事哪一件不与碧波湖有关，或者说，这里所有的发生的事最终都会回到那片湖里。”
“因为我知道了碧波湖的真名，这是无法隐瞒的，也是可以证实的。”墨痕说，“你知道的，因为十年前天机书的出现。”
“这本书收录了天下5145件乙级以下封印物90%的信息，乙级封印物70%的信息，以及10件甲级封印物寥寥无几的信息。在天机书中明确地写道，只要有人知道一件封印的真实信息，那么这些信息就会准确无误地记录在天机书上，而且即使这些人实际上并不相信，甚至他们自己都已经忘记自己知道的这些消息，但只要他们知道过，并且尚在人世，那么这些消息就会自动记录到天机书上，并且永不消失。”墨痕顿了顿。
“换句话说，天机书整合了世界上所有人知道的封印物的信息。”
“但还有一种方法逃脱天机书的探查。”陆白说道
“是迷雾之牙，你用了迷雾之牙。”贺玄说。
当然不是，毕竟陆白就是天机书的持有者，或者说创造者，她想要天机书上有啥就又啥，不过做戏就要做全套。
“是的，迷雾之牙，在获取信息之前将它刺入皮肤，然后就能在获取禁忌知识的同时将获取的知识本身遗忘，这样人只相当于储存了这些知识。而本人并不知晓。”
“有了天机书以后，现在要证明我说的话很简单，只需要解除迷雾之牙的影响，那我马上就能知晓碧波湖的真名，同时，天机书上也会出现它的真名。不过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因为碧波湖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甲级封印物。”墨痕说。
“毕竟知其真名是收容封印物的第一步，即使是真名本身就带有污染性也一样，所以这样一条有价值的信息，想必会让这里彻底沸腾起来吧。”贺玄一边说一边思考，“而且真名的出现，意味着收容时机的到来不远了。”
“而且，你真的确定吗？甲级封印物，500年了，玄灵大陆上能够确定的甲级封印物只有两件。虽然江湖上早有猜测，但一件甲级封印物的出世……”
贺玄皱起眉头，这样算来，之前在这里所做的布置还是太薄弱了。
“不必担心，涉及到甲级封印物，任何的布置都不能说是完美无缺的，现在我们需要担心的只有红鬼手事件里是否有其他人知道了关于碧波湖准确的信息。我感到有人干扰了我的思维。”墨痕说。
听到此话，贺玄做出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