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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回忆与病变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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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空上的那事一周过去了,这天江源从住的宾馆里走出来,看到了楼外的枫树落叶“唉,入秋了”可能是没睡好的原因,江源的声音很嘶哑,他慢慢的走到了那棵大枫树旁下的木长凳,这个木长凳很旧,早在江源搬来这里前就已经在了,似乎和这颗枫树一样古老。但它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因为时不时会有一个老人坐在上面,这个老人总是坐在上面,然后呆呆的望着西边,一望就是一天。江源起初对此很疑惑,也想去问一问这位老人,可每次走近,这位老人总是会用那老皱的脸给江源一个慈善的微笑,然后默默走开……
这天老人并没有来,江源也坐在了那个凳子上,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可能因为太早,宾馆周围房间窗户都还没有开,好像就江源一个人醒了。他轻轻的闭了眼睛,好像闭了一分钟,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几束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北方秋日的阳光很温暖,但仅限于早晨。
江源看了看天空,然后视角又移到了西方向,他发现西方向很空旷,视线中间的这条直线,一直可以看到很远处的山丘,这很少见,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城市里的每个角落都恨不得挤进一栋楼,哪怕是最小的废地,可能也会安一个公共厕所。江源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望着远处的山丘,身后的太阳将他的影子投影在地上,拉的很长。一阵清晨的凉风从他耳旁吹过,这让江源感觉很舒服,脑袋里的愁闷也瞬间烟消云散,这时风将一片金黄的枫叶吹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脚边,这片枫叶的纹路很清晰,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落叶,江源却感觉它充满了生命。这时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捡起了那个片落叶,是那位老人,老人依旧对江源慈善的微笑了一下,然后用苍老的嗓音说:“我可以在你旁边坐一下吗?”
“可以,可以,您坐…”
“这片枫叶很美,不是吗,唉,可一般人只把它们当成没有生命的落叶,其实啊,这才是真正属于它们的生命,你不也是这样觉得的吗?”
江源很诧异,老人家竟然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于是便笑道:“是啊,可它们终究只是落叶,它们脱离了树,只能被风吹着跑。”
“嘿唉,我不这么认为,它们长在树上是让它们落脚,更是锁住了它们的脚啊,如果此时的他们仍然留恋过去,那它们永远不可能被风吹向更远的地方,这些枯黄的枫叶是充满生命的,只不过他们的生命是自由和发现。”
“过去……”江源暗暗嘀咕道,“是啊,如果只留恋过去,那有何来生命,何来自由……”江源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实,这种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那他从事自己的研究以后,他几乎再也没有笑过,而后来那段时间自己的研究被否定,他就更没有笑了。“老人家,谢谢您”江源转过头才发现,那个老人已经走了,走得很快或者说更像是消失了。江源坐的凳旁,放着那片枫叶,江源拿起了那片枫叶,他看着那棕褐色的叶脉形成的纹路,仿佛看着一张照片,一张让他回忆到过去的照片……
【回忆】
“赵老师,还有四个月我就要毕业了,我有一件事想请您帮我一下”青年的江源,挺着壮硕的身体说道。
“只有四个月了吗,哈哈,真快呀,到这个时间了,你的毕业论文应该要写好了吧”老赵摘下了眼镜,放下了手中一根很旧的钢笔,示意让江源坐下。
“是啊老师,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我论文有关的事”
“嗯,想着你刚入北大那会儿,你可是第一个跑到我这儿来的人,哎……时间过得真快呀,怎么样?你现在的物理理论知识的想法应该比我都还前延了吧”
“ 哈哈,哪里,赵老师,这还多亏您的培养,也得益于这四年来您对我的照顾,但老师这一次可能又不让你省心了……”
“哦?说吧,什么事儿”
“就是校方说的大四青年修学,学校不是允许我们,随便去……地方嘛,我,呃……我想去南极”
“嗯……”老赵停顿了一会儿,“以前我还真就没觉得,以为是那学校里的几个学生流言蜚语,看来现在你们确实是一对儿啊,就在你来之前,她刚来,也和我说要去南极,你们啊你们,年轻气盛啊”
“啊?她也去!”江源表现的有些兴奋,“呃,赵老师,那我……”
“去吧,回头就给你下个批示,唉,知道你去搞研究,加油哈,我还等着看你的论文呢”
“好的,谢谢您”江源激动的说,然后转身走出门,“哎,早啊大山,老师在呢,你……进去吧”
山枫瞟了一眼江源,然后转身走进室间,“哎老赵,江源那小子今天咋这么高兴,是要和他的青梅竹马一起走吗”
“你看你,偷听了还装,在这物理系里就你老是不干正经事儿,对老师也不尊敬点”
“哎哎,老师,你也知道啊,我搞理论应用研究的本来就不太方便,他俩是去南极吧,那地方上次还听说爆发了什么病毒来着,也真敢去”
“唉,人儿青梅竹马去就别打扰了,我倒是等着他回来给我交一篇满意的论文”
“嘿~他上才跟我说是他论文缺了实践的生命力,什么玩意儿,原来是拿学校的公费去南极‘旅游’,真是的,他俩打小学一直同校到现在,越想越气啊”
“哈哈哈,行了,别在这儿干站着了,山枫,你跟我到西郊的实验楼去,你上次的那个理论有点成效,现在制出来的纳米片,强度高了一个层次呀,走吧……”
江源走到寝室门口,刚准备敲门,看到她出来了。
“呃,你也去南极?”
“是啊,我俩一起去吗”
“对啊,我准备在那儿完成了论文的最后一步”江源轻松的说道。
“嗯,好啊,我也是去那儿搞研究,嗯……我爸告诉我从北大毕业以后,直接在北京找一个相应的研究岗位”她的声音很欢快,“以后就在职业上为祖国奋斗了呢”
“哈哈,那行,我去准备一下,回头一起走”
“好,我也要准备一下”
江源走到了自己的寝室里,拿起了之前科研院所赞助给他的微观粒子望远镜(微观粒子望远镜:可以从粒子层面观察宇宙粒子流动的望远镜),这装置并不大,其实和普通天空望远镜大小差不多,一个长挎包可以装下,江源粗略的收拾了一下其他的行装……
江源和她一同乘坐飞机转站到海南,然后同中国南极科考队乘坐『雪龙号』科考船,一同前往南极。
“二位,我们这次去南极恰好赶上南极的暖期,海上的浪可能有点颠簸,你俩可要习惯啊”
“我们没事的”她回答到。
然后江源又紧接着问了一句:“哦,之前看新闻上说南极上次的一个考古科考队好像挖出了什么古生物,因病毒莫名死亡了,都已经失联一个多月了。”
“是啊,我们这一次去南极,多半也是为了这事,顺便……把我们那几位同志的遗体接回家吧”
“哎,请节哀”
时间过得很快,经过半个多月的路程,终于是到南极了,科考队给江源准备了一辆冰原车。这时原先在船上,与他俩谈话的那名科考队员走过来:“给你们的卫星地图,你们所需要的天体物理研究所就在离这儿不远的5公里处,放心,这条路挺好开的,那里面有为期两年的物资补给,设备也都齐全,足够你们做研究了,一个月之后来接你们的就不一定是我们了,我们这次的任务也就探查一下南极地形,以及上次我们聊过的病毒事件,到时候我们还要采样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嗯,我们知道了”江源把行李都放在了冰原车上,她也跳着坐上了车,两人按着卫星地图驶向了远处……
科考船夹板上好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准备着,然后,他们之中的几名到了先前发生失联的考古队处,发现他们的尸体还完好,甚至可以说是新鲜。因为没有人力保障,原本的考古科考站,里面覆盖了一层很厚的雪,尸体也都被冻住了。
另外几个防护服胸前印着蓝色的『U.N.』标志的人,去了先前考古队的发掘现场,他们用锡箔袋将那具不知名的尸体装了起来,那个有点重的黑盒子。
防护服的塑料目镜上附着着白气,其中一位说:“真是可惜,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毒,这么可怕”
“哎,我看起来像是……一种原始的两栖生物吧,这种原始生物身上的病毒自然很霸道,可惜了我们那几位考古队员啊”
“行了,我们赶紧把这个带回去吧,带回东京,到时候还得交给联合国生物委员会进行研究(联合国生物委员会:总部设立于日本东京)。”
经过了几天的清理工作后,科考队的队员基本已经回船,『雪龙号』开动了它那庞大的钢铁身躯,重新转向,驶回了太平洋……
经过了一段曲折的雪原行驶,俩人终于来到了研究所。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很好,研究所很陈旧,它那用铁板拼装的墙壁和屋顶上都覆盖了一层小腿厚的积雪。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自从他中学毕业直到现在,整个世界一直充斥在与病魔的纠缠中,再加上现在可以说是信息时代的末尾,科技的进步很缓慢,但生产力却必须发展,因此要大肆的开发工业,就连这曾经的南极净土也不净了。
江源转头看向了她,他知道在这个方面她比自己看的透彻,因为她之前一直是因为环保主义者,在大学四年经常参加学校的环保研学,不过令江源有些诧异的是,她的眼神中并没有不满,也没有怨恨或者是伤感,只是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悲哀,一种看透人世的悲哀。江源没有继续看着这目光,两人从车上下来,走向了研究所,到了近处,屋顶的左侧有一个半圆的穹顶,虽然雪很厚,但江源仍立马认出了,那是一台天文望远镜,而且是很大口径的微波望远镜。他打开了研究所的门,里面传出了一股很寒冷的气息,气息中似乎还略带一种薄荷的味道,不过内部的设施和用具都还很整洁,与外部的杂乱和陈旧形成了鲜明反差,但是至少证明这个研究所很坚固。
她很快就在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放松的叹了口气:“啊,终于到了,其实这里面还蛮不错的嘛”
“是啊,就是里面还有点冷,”江源放下了行李,从里面那出了一个雪地打火机和钥匙,“我去那边的仓库里拿一些炭来”
“嗯,好啊”
说完,江源拉紧了羽绒服走了出去,而她也在里面忙碌起来。
她在四周转了转,来到了观测室,观测室的操纵台上还有一个小红灯在微微亮着,在有规律的进行着闪烁,她大概数了一会,三秒两次的闪烁。然后她又看了看时间『01:17 pm.』于是就开始启动那观测系统,“初始程序自检”一个机械的女声突然传过来,这把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神情,然后有序的开始启动系统程序。其实他们今天也不着急观测,但她知道以江源那性格肯定是等不了的,所以才着急启动系统,这种比较先进的天文望远镜,在极寒条件下停止工作了这么久,观测前的“预热”运行可能就要好几个小时。
另一边,江源来到了一个蒙古包型的舱室门前,他戴上了手套,把手伸进了舱门右端,费了好一会儿劲才把门打开。仓库里面不算太杂乱,江原稍微找了找,然后在仓库里端找到了那个放有黑炭的麻袋,他手刚触碰到麻袋,突然,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他的脑中穿过,他原地呆了一会儿,更像是被麻痹了,但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了,江源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但没有过多的在意,他扛着那一袋黑炭,走出了仓库,几乎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的脚跟突然踩滑,背空的摔了下去,好在刚好摔在雪地上,等江源再次爬起来时,感觉头很晕,
“呃……可能是从海上到这儿来不适应吧”
江源拍了拍粘在羽绒服上的雪,然后带着那袋黑炭回到了实验所中,但他并没有发现,他刚刚摔倒的那个楼梯上并没有雪,那本就是一个防滑楼梯。
回到了研究所内部,江源看到她正在为望远镜做着观测准备,他并没有叫她,而是在一旁生火并且远远的看着她。她也很快的感受到了壁炉里的火光,在做完最后的准备后,让程序自检,然后转过身走了过来,她看到江源在远远的看着自己,便对着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同以前一样的平淡天真,但却总能深深的触动江源内心的爱意,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两人在壁炉旁烤着火,外面的那片严寒之中天空很快就暗了下来。
“下午五点了,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开始吧”
“好啊”
“不知道从这里看她,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江源之所以说“她”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要观测的是一颗可能有百亿年历史的超新星,这颗超新星已经寿终正寝即将坍缩成中子星,当然,如果从宇宙光年的距离来讲,可能已经坍缩成了中子星,只是坍缩时的光还没有传到地球来而已,所以江源把这颗星叫她,因为他觉得超新星的坍缩就是一颗恒星最后的辉煌,同时也是新的再生。
明亮闪耀的星尘终于笼罩了南极天空,这天空虽然已经算不上澄澈,但比任何一个有人类居住的地方的天空都要干净。
江源和她来到了观测室,系统在一个半小时前就完成了自检,两人调控着操作台,江源很快就在茫茫星海中找到了那颗超新星,他迫不及待的启动了观测,几声机械声过后,头顶那片盖着小腿深的雪的穹顶从正中缓缓打开,在这之中还有几片雪花飘进来。观测进行的很顺利,很快就可以得到结果,但江源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眼前的数据有些吃惊。
“这……阿北”江源竟然在不经意间叫出了她的名字,他们其实彼此间其实很少这样称呼,仿佛他们本来就没有名字一样,但她仍然转头了,因为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在这之前她还在操纵台上调动着想要观测半人马座α星系,但因为江源叫她,所以停下了。
她靠过去问:“怎么了?”
江源神情有些慌张,又或者说是激动,吞吞吐吐的说道:“你看一下,这是我之前一直在观测的那颗超新星,你看,这是解析数据,这个超新星的波动比我之前的观测突然大了很多,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这,你的意思是说它很有可能……”
“是啊,很有可能正在坍缩,或者是爆发,而迄今为止人类还没有观测到过一个正在爆发的超新星”
说到这儿,她也有几分激动,连忙调集起刚刚得到的数据。
然后又转头对江源说:“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做这个研究吗,天体物理能级的计算”
“对,我在我之前的论文里提出的这个理论得到了学术界很多人的认可,赵老师之前还让我考虑申诺(诺贝尔奖),但因为一直没有确切的观测机会,所以一直在实验计算”
“所以说,难道……这次的实验结果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吗?”
“对,比我之前计算的时间要早很多,呃……我是说我观测的这颗超新星,如果按照我的理论去计算,那应该,那应该还有30亿年才会爆发”
“但我记得你之前,通过理论计算得出的那些恒星能级观测结果都是对的呀”
“是的”江源边说边调动观测系统全部对准那颗超新星,“如果这真的是误差的话,那真是难以置信”
但仿佛是在回应着江源的难以置信,波动放大,一直在放大,不断的放大,大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尺度,江源意识到了不对劲,这颗38光年外的超新星,很有可能受到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影响,至使其提前,或者导致其爆发。
能量波动还在放大。这个波动已经完全超过了人类曾观测的任何一个宇宙事件。
江源没有过多思考,只是慌乱的跑向另一个更小的观测室。
他从那个观测室里,打开了一个,他半个人那么高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光学望远镜,又一次把那积了小腿深雪的探测器天窗推开。
“阿北,你帮我一下,趁着没云,我用这个再测一遍。”
“可,这种距离用光学望远镜是观测不到的呀”
“不,不不,只要足够大,可以观测到”
江源连忙把望远镜对准好了角度。
透过镜片,江源眼中一个38光年外的模糊的白色点在扩大,在其周围连着一丝细小的光晕,然后光晕周围的那片宇宙开始闪烁,接着那个方向的一整片宇宙都在闪烁……就在这是,一股刺裂的剧痛,突然在江源脑中发作,他甚至来不及喊叫,就直接昏了过去……
而在这昏迷的冥冥中,那颗超新星在他的眼前爆发了……
“喂,这里是南极救援队”
“快,快来,我们是来南极做研究的大学生,我们这里有一场风暴要来了,这里……塌……”
信号中断了。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下,外面的雪像石块一样砸着研究所外的金属板墙壁,林北感觉到整个研究所似乎在摇晃,她感受到了一股恐惧,但这股恐惧很快就消失了。
“阿北”这时,江源醒了,他的声音沙哑的问道“这儿怎么了”
“哦,这里一场风暴要来了,救援队的通信断了,我们可能被困住了,哈哈,不过没事,这研究所应该扛得住”
林北把江源从那简易的钢架床上扶了起来,江源用手轻轻的推开了林北。
“我没事”他把目光望向一个小的窗口,窗口外是连绵呼啸的暴风雪,“对了”江源虽然不想直接问,他宁可相信这是梦,但他依旧问了“我们昨晚的观测结果……怎么样?”
“哦,那个啊,昨天你昏倒之后,我就没有继续观测了”说着,林北从操纵台右边的储存系统里拿出了一个储存卡盘,“但是我把它记录下来了,我还没看呢,呃……你现在要看吗”
江源本想回答要,但他看到了林北眼神中的担忧,于是便说“算了吧,等会看”
她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他在硬撑着什么,迟疑了一会儿就说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我真的没事,就,就有点头疼”
“之前我就觉得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到底怎么了,难道是感染了那个什么病毒吗?”
“不知道,或许……是吧”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和担心,江源便强笑着说:“哎,没事,可能就是个小流感,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壁炉里的火光微微闪动,就像那一晚宇宙的闪烁,两人蹲坐在壁炉前,休息了大概半天,江源感到状况好了许多,于是便和她一起,再一次来到昨晚他昏倒的那个观测室,江源把卡盘插了进去,操纵台上那块很小的屏幕显示着正在载入。
而这个是外面的风雪呼啸声更大了,风暴吹动着实验所的每一处墙壁,发出了刮划声,江源也感受到了,整个实验所仿佛都在晃动,但他没有在意,而是耐心的在等待着加载完毕。
等到结果出来,两人直接被眼前的数据吓傻了,屏幕上显示,一个波动不断放大之后,突然缩小,那一条上下弯曲的折线,一下子就变成了直线,“波动消失了”他们彼此在心中想着,但江源反应过来,“是爆发结束了”而恰巧这时,那个似乎存在的病毒发作了,但伴随的并不是头痛,而是一股撕裂心脏的痛,这个痛,让他身体麻痹。旁边的林北一时手足无措,只见江源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的惨叫着。
就在这本就危急的时刻,外面的风雪突然狂怒,把休息室一端的铁板墙壁吹散了,漏洞外的严寒,光速般的传入了观测室内,她来不及反应,紧接着的狂风把两人几乎要卷入外面。
江源用最后清醒的意思,竭力的说“阿北……快……”但紧接着又一阵剧痛让江源完全忍不住了,他极其痛苦的惨叫,已经叫不出任何声音。
风雪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又一卷狂风袭来,把研究室上方的铁板也吹走了,零下四十多度的带着雪花的风,很快将穿着羽绒服的两人双手冻的发紫。
真的挺不住了,被病毒“污染”的血液让眼白里的血丝发黑,然后发紫。黑色的血液通过血管流到面部,看上去就像一具尸体脸上开了一朵黑色的玫瑰……江源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仅仅只能维持着身体的动作,仍用那紫黑的双手紧按着胸口。
外面终于传来一阵轰鸣声,那是救援直升机,但并不能悬停很久,上面一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降下一条绳索
“没……没有时间了,快,快……”救援人员极力大声的喊着
林北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把江源移了出来,她用救援绳上的绳栓先将江源绑住。
江源尽力的眯眨着眼睛,看到林北在下面向上推着自己,就在这时,一侧,仓库的铁板门被狂风吹开,猛烈的狂风,卷着那块铁板向他们吹来,直升机的驾驶员来不及考虑,只能迅速的拉起操纵杆,而这是林北并没有拴紧绳索,她用双手抓着绳索,那一块三米多长的铁板向他们袭来,绳索底端刚刚离地五米,林北被冻僵了的双手,坚持不住了,她的手从绳索上松开,而那狂风带着那块铁板急速飞来,铁板的一脚在江源的脸上刮出了鲜血,而林北,被铁板砸去了……
江源因血液给他带来的极短的清醒,用尽自己最后的气力,把手伸向下方的实验所
阿,阿北……
实验所很快就被风暴彻底的摧毁,夹带的雪把连同林北和那块铁板一起,永远的掩埋在了无尽的积雪之中……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再也没有了任何活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