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梦里的眼睛

2、死生契阔

　　一阵幽香传来，淡淡的，却很醉人。
　　我懒散的微微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一个雪白的身影，个子不高，感觉上，却很舒服。他好像端着一盘什么东西，放在了床边，坐下来，拿起我的一只手。
　　“你终于醒了。”他轻声说道，那声音，有点沙哑，却别是一般味道，自有一番吸引力。
　　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很秀气，白净，一双自然天成的美人目，清亮无比。
　　他戴着一个简单的黑色的书生帽子，更添一番儒雅。
　　“好一个俊俏的美书生！”我不禁轻声感叹。
　　“不要动，”他把完脉，轻轻的把我的手放下，满意的一笑，“看来，你的伤好得很快！”
　　“谢谢你！”我朝他感激的一笑。
　　“兄台不必如此，”他说道，嘴角保持着一种似笑非笑，“既然兄台醒了，那在下扶兄台起身吃饭吧。”
　　“多谢。”我竟然不自觉的朝他伸出手。
　　他朝我靠近，抓住我的手，好凉，好滑，很舒服。
　　他扶住我的腰，把我扶起来，靠在窗边。
　　这时，才看清这间房子。
　　简洁，朴素，干净，清幽。
　　一张陈旧的书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许多书和必备的文房四宝。素墙上挂着几幅水墨，虽不是出自名家之手，看上去，却很显功底。
　　“不知这画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我问道。
　　“让兄台见笑了，这是在下所作。”他说着，伸手到旁边的盘子，端起一碗清粥，小心的吹着，随着他嘴里呼出的气，粥面上荡起一层涟漪。
　　“每天给兄台做上这么一碗，今天终于盼到兄台醒了。”他轻声说道，小心翼翼的摆弄着手里的清粥，盛起一勺，送到我嘴边。
　　“这，不太好吧。”我说道。
　　“兄台不用在意，兄台身上有伤。”他说着，仍旧举着手中的勺子。
　　我微微的张开嘴，他满意的笑了笑，把清粥送入我的口中，好细，好软，好滑。这粥，看来是下了功夫。
　　一顿清粥下肚，胃中，温暖了许多。
　　“多谢。”我说道。
　　“何须这样。”他淡然一笑，把手中的空碗放在盘子里。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
　　“兄台还有何事？”他问道，却不曾回首。
　　“你就不问我，到底是什么人？”我问道。
　　“重要吗？”他说道，声音中，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悲伤，我可以感觉到，这是个有故事的男子。
　　“在下顾惜朝，多谢这位兄台相救。”我忽然说道，感叹自己为何如此。
　　“不用谢。”他说道，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以后的几天，他每天都会到这间房里来给我把脉，换药，送吃的。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却很少说话，并且可以感觉到，他那一口一个“兄台”，是在和我有意拉开距离。
　　他心中，一定藏着什么。
　　我心中，还潜藏着对那个人的恨，也许，那不是恨，我竟然自己分不清。
　　我的伤，渐渐好了。
　　夜深，明月妖娆。独自一人游走在这山间书院中，心中，感慨万千。
　　人都说，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创伤的药，真的是是这样吗？
　　还是越来越痛，最后，只是痛得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抬头，只见一轮清亮的明月挂在柳树梢。
　　“惜朝，我喜欢你，我要你！”急促的呼吸声，粗暴的抚弄，青衣落地，两人相拥。
　　虽然，我们都为男子。
　　只这一夜，我们，疯了。
　　明知道会痛，还是随他抚弄，一切都随他。
　　反正，明天我们又是敌人，就让这一夜，尽情的迷乱吧。
　　翻滚着，亲吻着，下身的那处被他弄得生疼。
　　汗水，泪水，参杂在一起。
　　那一刻，他不再是连云寨的大当家，我不再是丞相府的姑爷。
　　我们就是两只发情的野兽。
　　一夜的肌肤相亲后，朝阳相照，微微睁开眼睛，下身的疼痛让我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连忙把我搂紧了，我这才发现，他怀抱着我，我无奈的笑了笑，感觉那样温暖。
　　戚少商，你就是我顾惜朝命中的克星。
　　不知道你，现在，还好吗？
　　我摸着胸口，苦笑着，我已经是个死过的人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吗？”忽然想起了那个书生。
　　死过了，就真的不重要了？还是，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还是这样无悔的错。
　　拿出一样东西，它还在，那个埙。
　　吹着，只是因为心中有事情，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