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当□□》古灯朽木

10、阴差阳错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
　　〔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两个同进同出？〕
　　游承奕和蒋信同时跨进学校大门，游承奕有一种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堵他的。
　　“都怪你。”游承奕小声抱怨了一下，他不喜欢被人带着议论性的围观。
　　蒋信点头：“哪个在说你我听到了，放学收拾一顿，打到不会说话为止。”
　　语气淡漠有力，游承奕差点以为他认真的。
　　“开玩笑？”
　　“你猜。”
　　猜尼玛！
　　两人来到班上，距离早自习也快了。
　　赵乐高奇怪的瞟了一眼游承奕，却一句话都没说。
　　一个早自习，鬼知道赵乐高瞟了多少眼，下课了还在继续……
　　“有话快说。”游承奕忍住动手的脾气，怒视着赵乐高。
　　蒋信也盯着赵乐高，笑得很狡猾，给赵乐高一种：你敢说出来，你就死定了的感觉。可恶！他是表情怪物吗？
　　“奕哥，何必呢？”赵乐高摸了一把脸，说了，但没完全说。
　　游承奕不解，转头看向蒋信，蒋信抬起手，伸出两只手指两个做了个让游承奕靠过来的手势。
　　游承奕靠过去，蒋信撩开了他耳边的一缕短发，眯了眯眼，道：“他知道你以前成绩很好的事了。”
　　游承奕瞳孔放大，震惊的看向蒋信，然后转向赵乐高，赵乐高回看他……
　　潜藏在记忆里的东西被扯动，像刀枪逼着他那种灰暗：
　　“你就是那个没爹妈的？真可怜啊，哈哈哈哈。”
　　“估计是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傻子吧……”
　　“别以为你在学校有多风光，你就是跟在老师他们后面的狗！”
　　“哑巴了？怎么不说话？哈哈，那就是我说对了。”
　　“你还敢顶嘴？欠打是吧！”
　　又或者是：
　　“你到底在炫耀什么？我明明成绩不好，你非要让我上去参加你什么东西，说说对我好？放屁！你就是想让我上去出丑，然后彰显你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游承奕看到赵乐高一脸审判的双眼，那是他没见过的，他讨厌这样。
　　他很害怕，害怕又有人会以那种成绩好控诉他。
　　理智告诉他不会那样，但是回忆束缚了他的手脚。
　　几乎是同一时间，游承奕向后靠，露出更惊恐的眼神，想要逃离。
　　这个时候蒋信突然想到些什么，蒋信心被揪住，艹！
　　眼看游承奕要起身要离开教室，蒋信扯住他的他的手臂，语气自责解释道：“你……”
　　“滚开！”游承奕伸手推开了蒋信，向他吼道。蒋信满脑子都是他，估计是被游承奕出口的话震住了，一时没稳住重心，被那力气不小的手推开，向后跌去。
　　砰！！蒋信撞向旁边的桌子，因为后排没什么人做，所以桌子是空的，桌子倒在地上，蒋信也跟着跌坐下去，后背磕上了桌角。
　　痛？也许吧，但是他还是遭到了自己最不想要的结果，比起被游承奕讨厌，什么痛都不值一提。
　　估计是声响太大了游承奕被所有人凝视着。
　　游承奕觉得蒋信不至于站不住，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地的蒋信，心里很难受，生气和害怕混合起来，让他沉默。
　　蒋信还想解释，打算起身……
　　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
　　“游承奕！你在干嘛！”教室门口的代玲看到了游承奕“作案”的全部过程。
　　班上的议论声被盖了下去，纷纷转身拿起课本开始早读。
　　代玲向游承奕他们走过去，打算把蒋信扶起来，但是蒋信连她看都没看，对她的手置之不理。
　　他自己起身，打算向游承奕开口是什么，但是游承奕瞥开眼，蒋信欲言又止。错了，真的错了。
　　“蒋信你没事吧？”代玲关心的问候道，游承奕一愣，明明这句话应该是自己先说才对。
　　“游承奕？你在干嘛？到办公室来！”代玲看到游承奕故意撇开，心升怒意，对游承奕吼道。
　　“老师……”蒋信不想因为这件事麻烦到游承奕，更本不是他的错。
　　“蒋信，你不用说什么，你也到办公室来，你能走得动吗？走不动就算了，让同学先扶你到医务室。”
　　“不用，没事。”
　　游承奕皱眉，放屁的没事！动静这么大，明明很痛的，这个时候逞什么强？
　　代玲把他们带到办公室，其他班主任差不多都在，每个人几乎都抬起头看向他们，但是都没有说什么，从代玲的神态上看，就知道又要训人了。
　　果不其然，代玲坐上自己的位置，翻找出游承奕家长的电话，向游承奕道：
　　“游承奕！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知道，我打架了，任凭处置。”
　　打架？办公室内的人不解，不是听说他是个好人吗，这不狠狠打了陈晓静的脸吗？
　　“任凭处置？你说的倒轻松？”代玲无语，好歹也要先道歉吧。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有错在先。”
　　蒋信打断他们。
　　“蒋信，你怎么能帮着他说话？你被欺负老师我都看见了啊。”代玲不解为什么蒋信要护着他，明明都被游承奕推到地上了，就那动静蒋信说没事就是没事？
　　代玲转向游承奕，道：“你是不是威胁蒋信了，就算蒋信不追究责任，你打人就是打人了，没有借口。”
　　游承奕没有说什么，他说不出来什么，要怪就怪刚才脑子抽了，为什么老是喜欢做一些明明之后一定会后悔的事？
　　游承奕默认了，就是自己的错，而且蒋信不该陪自己过来的，自己在这边随便怎么样，但是得快点让他去医务室，耽搁久了蒋信撑不住的。
　　“老师，不能无缘无故去自责一个人。是我有错在先。”
　　“他没错，是我故意打他的！”游承奕沉不住气，踏马的，你有哪门子错啊！
　　“是我先用语言威胁他的！”蒋信也把声音拉大，可不能让游承奕背了这个锅。
　　游承奕看着蒋信愣神，所有人都沉默了，办公室紧张的气氛推进到高潮。
　　代玲深呼一口气，道：“还有谁看到你们全程发生了什么？”
　　游承奕：“赵乐高。”如果是赵乐高过来的话，就算那些事情暴露了，自己错了就是错了。
　　蒋信：“没有。”在个时候可不能让赵乐高过来……赵乐高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任何旁观者都会认为是游承奕的错。
　　“行了。”代玲嘴角抽出，给还在领着他们班早读的语文老师打了电话：“那个张老师，麻烦您帮我把我们班上的赵乐高叫到办公室来。”
　　赵乐高不一会就赶到了，赵乐高觉得是自己的错……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奕哥和蒋信面色都不好。
　　代玲：“赵乐高，你是知道这件事全过程的吧。”
　　“他不知道。”
　　赵乐高无视蒋信。
　　蒋信捏紧拳头，几乎都能看到凸起的青筋。他不知道该打谁，该把自己打死算了。
　　游承奕虽然生气蒋信为什么非要说赵乐高不知道这件事，明明是蒋信自己告诉他自己成绩那件的。
　　但是还是关心蒋信到底有没有被自己弄伤，悄悄瞥了一眼蒋信，要不是表情管理的很好，蒋信明明就有一种要打人的气势。
　　……？为什么？游承奕没搞明白，真生气了？
　　“老师，我确实不知道蒋信同学当时跟奕哥哦不对，和游承奕同学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大概知道一些事。”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代玲倒要看看，蒋信到底说了什么威胁游承奕的话，被打还死要不承认。
　　“从头到尾吗？”
　　买什么关子？
　　“……对。”
　　赵乐高其实并不想说的，但是不说老师肯定会认为全都是奕哥的错，所有人也都竖起耳朵，赵乐高深呼一口气，缓缓道：
　　“昨晚上，我加了和蒋信的微信，我觉得蒋信同学不是什么好人，我让蒋信同学离游承奕同学远点，蒋信同学说……”赵乐高还是感觉说不下去。
　　话道一半，蒋信终于听出来赵乐高要说的是什么事了，不是让你不要说的吗？跳进黄海都洗不清了。
　　蒋信真的没想到，昨天因为觉得游承奕睡得太可爱了，想炫耀一下可又不敢。看到赵乐高昨天发的好友验证，就觉得游承奕现在就躺在我家，要不要欺负他也是自己说了算吧。
　　所以就随便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这个玩笑能让今天早上的意外完全改变性质。
　　游承奕一直在用余光瞄蒋信，非常不理解了，为什么蒋信这么紧张，自己都不紧张。
　　“接着说……”代玲觉得自己脾气忍不住了。
　　“蒋信同学说他之前是游承奕的……的童养夫，还让我不要向游承奕同学提起这件事，他说游承奕同学脸皮薄，但是我还是好奇是真的还是假的，早上就含蓄的问了游承奕同学，说：奕哥，何必呢？游承奕同学没听懂，他去问蒋信是什么回事，之后我不知道蒋信同学说了些什么，再之后，你也看到了。”
　　赵乐高真的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现在感觉得罪了奕哥又得罪了蒋信……
　　其实游承奕在“童养夫”那三个字上震惊了，蒋信不是说他把自己成绩的事说出去了吗？为什么赵乐高解释出来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很尴尬，顿时脸色润红。
　　自己怎么不知道蒋信是会背着自己说那种话的人？还骗自己，关键是自己还相信了，被耍的团团转。
　　他望向蒋信，脸上写满了疑惑。蒋信摸了摸耳廓，也望向游承奕，视线相碰，游承奕先低头……
　　代玲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气非常安静，代玲真的是觉得教书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一言难尽啊。
　　“有证据吗？”代玲仿佛还要坚持一下。
　　“有，聊天记录还在。”赵乐高一脸坦然，他把这个让他沉默了一晚上的事说出去了，心里安稳了。
　　代玲转头看向蒋信，道：“蒋信，你昨天被盗号了？”
　　“没有，是我先骚扰游承奕同学，并且威胁游承奕同学就范，只能说游承奕同学的所作所为只是正当防卫。我被推倒也只是没站稳而已。”
　　蒋信编谎话这套游承奕实在佩服。
　　代玲感觉本来在这个班有个给班级拖后腿的游承奕就够受的了，现在给她挣面子唯一的希望蒋信：正端端正正的站在他面前说他是个“变态”。
　　世界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没看黄历？
　　赵乐高闻言抿嘴：果然，这个蒋信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人的眼光能有错？
　　游承奕差点没站稳，要不是自己是参与者，他估计会真信蒋信因威胁同学，被推倒在地……
　　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的低笑传在沉默的空中。
　　代玲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蒋信的错了但是拉不下面子，毕竟自己是很相信蒋信的。
　　就潦草解决道：“蒋信啊，我不希望你是这样一个人，好好改正……还有游承奕，人家估计也只是开个玩笑，打人终归是错的……”代玲捏了捏鼻梁，接着道：“这件事你们都有错，但是没有重大的影响，你们自己和平解决就好了，顺便游承奕送蒋信去医务室，毕竟人是你推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没有。”
　　游承奕和蒋信异口同声。
　　但是赵乐高不乐意了，明明是蒋信才是始作俑者，结果什么结果都不用承担，还让奕哥送他去医务室，给他脸了？
　　但是基于奕哥本人有没有说什么的情况下，赵乐高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先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游承奕大概知道医务室在哪里，走在前面，蒋信在后面跟着他。
　　一路上游承奕开口，但欲言又止，这个早上发生了很多事，完全不知道该向蒋信先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