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告知的名字》支支吾

7、你可能要完蛋了

　　墨蓝的沉重的天幕正一点点地向背后徐徐撤去，那美丽的蔚蓝色晨曦刚刚在遥远的东方染着山峦和草原。
　　朝霞绚丽多彩，与那刚升起的红日遥相呼应，仿佛是人世间最美的景致。

　　高二（1）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人。

　　付渝很早就到了教室，这会儿趴在桌子上补觉。抽屉里是昨天许疏楠让他做的题目，已经全部都写上了黑墨。
　　付渝的字算是在众多男生当中字迹工整点的了，写的是秀丽的行楷。

　　就这么趴了大概十多分钟，教室来了第二个人，是许疏楠。
　　许疏楠此时还在看英语文章，也没有多余的目光去注意正在趴着睡觉的付渝，只是往前走着。
　　临近了座位之后，许疏楠才发现自己不是第一个来的。她俯瞰着付渝，心里诧异。接着，她又想逗逗付渝。也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喇叭，她小声地录了音，之后把音量调到最大，一句句“起床了读书人”在教室里回荡。
　　声音刺耳到许疏楠自己都捂住了耳朵。付渝也抬了头：“来了啊。”
　　付渝在抽屉里摸索一番，拿出了一个饭团和一杯豆浆给她。
　　许疏楠两眼放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没一会儿，饭团就被她吃完了。
　　“我刚才这么喊你起床，你不生气吗？”
　　付渝边拿出题目，一边回答她的问题：“跟你我生什么气，是吧，小同桌？”
　　许疏楠“哼”一声：“不跟不上进的人做同桌。你题目写了吗？”
　　付渝正好把试卷亮在她面前，被勾起来的题目都是很基础简单的，付渝也没写多久。
　　许疏楠检查了一下，倒是每一个错的。
　　“不应该啊，既然你基础题目都会做，怎么可能考成这样。”
　　付渝接着趴在桌子上睡觉，懒散地说道：“嗯，那又怎么样，考差了又怎么样？考好了又怎么样？”

　　许疏楠看见他胡乱的发丝，她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少年，很清瘦。
　　“考好了你会得到别人夸赞。”
　　付渝轻笑：“没人夸赞我。”
　　少年的眼睛里并不再清澈，而是有了很多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我会。”许疏楠柔软的声音响起。
　　“以后我夸你。”
　　付渝莞尔，这个笑容布满了温柔。

　　没过多久，同学都陆陆续续来了，也没多久就上早读课了。

　　几节课上下来，许疏楠发现付渝好像是认真了点，起码没有堂堂课都睡觉。
　　中午的时候，许疏楠本来想约付渝一起吃饭，之前说好了要感谢他，一直没找到机会。但想了想上次付渝拒绝她的模样。无情。

　　许疏楠就和余颜一起离开了教室。

　　去吃饭路上，许疏楠发现自己每次都能在这个时候被找茬。
　　谢衍停在许疏楠前面，举起手机给她看。
　　页面里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发朋友圈的人，名字，头像，和许疏楠的一模一样。
　　再看发的内容：官宣~。配图是谢衍的一张背影照。
　　余颜也抬头看了眼，她相信自己玩了十多年的朋友什么人品，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况且许疏楠对谢衍没兴趣。
　　谢衍质问她：“你发的？”
　　这条朋友圈，无论是内容，还是图片，她都很陌生，自己记忆里根本没有发过。这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就在十五分钟前。
　　怎么刚发了十五分钟，谢衍就这么快来找她了？
　　许疏楠反问他：“别人发给你的？”
　　谢衍说是。
　　许疏楠顿时笑了。
　　“才发了十五分钟你就过来找我，那个人很早就截图发给你了吧，你不觉得有问题么？发给你截图的人你认识吗？你对每个陌生人都这么信任吗？还是说你只是为了针对我？所以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理由来斥责我对吗？”
　　“我跟你直说，你不是我的菜，我从来没有对外说过我和你在一起了，朋友圈也不是我发的。如果我谈了恋爱，我不屑于用这种方式通知大家，我会直接昭告天下。”

　　谢衍被怼的哑口无言，余颜直给她竖大拇指。

　　许疏楠又问：“这个人怎么找到的你？”
　　“发的短信。”谢衍的声音像是吃了好几块冰，听着都直打颤。
　　许疏楠让谢衍把号码发给她。
　　随后和余颜绕开他走了。

　　吃饭时，许疏楠盯着这个号码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专心吃饭。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物理课代表抱来了月考的试卷，发了下去，随之，刘华也进教室了。
　　刘华照常先喝了一口茶，扯着嗓子喊：“安静！考试考的很好了？”
　　“这次的物理试卷是稍微难一点，我们班的平均分还是比较高的。但是个别同学，你们看看你们的成绩，我都不想说你们。这次年级第一还是我们班的许疏楠，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
　　此时，班上有人带头鼓掌，响彻云霄。
　　刘华摆摆手，示意停下。“好，我念一下成绩。许疏楠，98。吴琪，95。关舟，92。刘欣仪，88，余颜，86……付渝，27。”说到这，刘华窥了付渝一眼，“付渝，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报完成绩后，刘华开始讲试卷。

　　许疏楠偷偷摸摸写了个纸条递给付渝。付渝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你可能要完蛋了”。付渝只是“嗯”了一声。

　　下课后，付渝如约去了刘华办公室，刘华正在批练习册，看见付渝来了后，停了动作。
　　“付渝，我刚才看了你的卷子。”
　　付渝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后面的大题做对了，前面那些简单的小题就避开了正确答案？你抄了还是怎么样？”
　　“我要抄的话怎么可能就抄两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