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转校生 ...
-
刘华走上讲台,后面的少年脚步也骤停。
少年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其中却又隐藏着少年该有的不羁,又流转着一片群星争辉的银汉,萧疏而藏锋。他没有穿校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短袖,他很高,那双腿笔直修长。他身上不时透露出一丝痞气,但不像那种混混,而是少年自带的高傲,不惧世俗。
一副好皮囊惹得班上女生直看,少年却从始至终盯着一个人,那就是许疏楠,少年刚看见她时明显一愣,很快就收回。许疏楠此时在拟感言,也没时间管那灼灼的目光。
刘华用书本敲了敲讲台桌,断了班上的稀碎声语:“行了,安静。这位是从三中转来的学生,以后将同于我们一起学习,大家掌声欢迎。”
随着刘华的声音落下,班上想起来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带头“芜湖”几声!
刘华接着说:“来,付渝,你做个自我介绍。”
旁边的少年“嗯”了一声:“大家好,我是付渝,很荣幸与大家见面。”后面就没了下文,干练又简洁。
又是一段掌声响起,这次要比之前更加热烈些,但没了起哄声。
刘华指着最后一排的空位,意思是让付渝先坐着,随后思考了番。
“既然有新同学加入,那我们下午就换个座位啊。”
一言既出,有人欢喜有人愁。比如付渝前边的人就说:“yes!终于不用跟你这个洁癖怪坐了!!”
他同桌白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做题了,显然时不想搭理他。说话的人名字叫做关舟,人很热情,这不,下一秒就转到后面:“哎,兄弟,谢谢你了啊,你可帮了我大忙。对了,我叫关舟,你叫付渝是吧,嘿嘿,你好!”说着就伸出手等着握。
付渝识趣地搭上了关舟的手,随后就松开了。关舟挠了挠后脑勺,就转回去了。
付渝借着关舟的课本一起看,一节课也就过去了。该说关舟热情,拉着付渝就要带他去熟悉校园环境。
“走嘛走嘛,走呗,很快的。”语气有点像是在撒娇,像极了娇妻。
这一举动引起了旁边的人的注意:“兄弟,你别搭理他,关舟是我们班出名了的gay,就算有女的
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带看一眼的。你小心哈。”
付渝被这说辞逗笑,接着说:“不好意思,“我等下要去教务处领书和校服。”
关舟这才作罢。
付渝走前留意了一眼关舟的袜子,白色的……
算了,也许是巧合呢。
付渝不是路痴,很快就找到了教务处,他进门后发现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许疏楠。
许疏楠递着一张纸给主任,嘴里嘟囔这什么,主任的脸上露出来少有的满意笑容,摆摆手后,许疏楠就往门口的方向走,正面碰上了刚进来的付渝,付渝看见她后,耳朵上攀了一层淡红,随后有镇定地走向主任那。许疏楠也抬头看了一眼他,但没听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主任看着付渝,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付渝啊,转眼你都长这么高了……还记得你妈妈还在的时候,你就跟着你妈妈过来我家拜年,那个时候啊,谁见了你都要夸上几句。”说着,主任的声音逐渐哽咽,眼眶也湿润了,他低头摘下眼镜揉了揉泛着眼角纹的眼睛。
付渝开口:“舅舅,可以不提这些了吗?”
主任擦干眼泪后,强颜欢笑。
没多久,付渝搬着书离开了教务处,主任看着付渝的背影,不禁感叹。
这以前是个多好的苗子啊。
第三节课,高一和高二所有班级来到礼堂举行表彰大会。一中的礼堂格外的大,可以容纳两个年级的人,高三因为快要高考,自然就没有来。但也无伤大雅。
灯光从顶上打下来,十分柔和。待学生入座之后,座无虚席,校方领导纷纷入座。主持人拿着话筒宣布典礼开始:“典礼进行第一项,有请张校长进行发言。”
这位张校长起身鞠了个躬:“各位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我是张远张校长,很高兴我们学校高二(1)班的许疏楠参加了全国奥数大赛,并且拿了亚军,虽然是亚军,但这也给了许疏楠一个进步的空间,而且,这次的选题是几届比赛中最难的!拿到亚军,也说明了她的实力不容小觑,希望同学们都踊跃地向她学习……”
说完后,同学们都鼓起了掌,由心佩服这位亚军。上面的领导也窸窸窣窣讨论着她。
又是几个领导的发言,大致是表扬许疏楠,然后让同学们学习的,这是一中的惯用套路。
主持人说:“典礼进行第五项,有请许疏楠同学进行获奖感言。”
许疏迈着沉稳的步子,接过话筒:“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许疏楠,首先,很荣幸站上这个地方与大家表明我的感言,我感到受之有愧。‘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曾几何时,我们庄严地举起右手宣誓……感言的结尾,我想请一位同学上台,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那么,胡仪琪同学,你愿意吗?”
此时,不少人的目光聚焦在胡仪琪身上,那目光使得她慌张,只好上台。
胡仪琪的腿不停发抖,肉眼可见,但没人注意。
许疏楠笑着说:“好的,感谢胡仪琪同学,我想问你,你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出自于哪吗?”
胡仪琪的声音发颤:“孟……孟子……公孙丑上。”
“是的,没错,这个成语的意思是,不义的事情干多了,必然会自取灭亡。”许疏楠又笑着看向台下的同学,“我也希望我们一中的校风钟灵毓秀。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胡仪琪如果再多待半分钟,怕是要吓尿了,许疏楠的压迫力属实强,况且台上这么多领导。她还真是会选场合。
台下的同学可能是没搞懂什么状况,胡仪琪的朋友看见她眼角泛泪,关心问道:“你怎么啦?”
却不知道胡仪琪为什么被点上去,要说许疏楠和胡仪琪的关系好,也不能吧?
许疏楠一下台,余颜就上前:“哎,胡仪琪怎么哭了?等等,我知道了,她就是放……”
余颜被许疏楠打断:“好啦,反正我也解气了。”
这件事就过去了。
夏天的中午,万里碧空中飘浮着朵朵白云。鸟声寂然,在酷热的正午,鸟向来是不歌唱的;可是,纺织娘的呵呵鸣声却遍于四野。听着这热烈的之鸣奏,使得安静地坐在清幽的荫下的们感觉着分的愉悦;它使我们沉倦欲睡,同时,勾引着深幻的梦想。
许疏楠这时没去吃饭,而是趴在台上,任由太阳照耀,眷恋着这一刻的美好。她望着远方,想象着白云的形状,一阵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被吹向了另一边。
楼梯间里的声音引起她注意,两道声音她倒是都不熟悉。
好奇心使她走上前偷瞄,引入眼帘的是自班刚转来的转校生和另一个班的一个女生,他们两怎么在一起了?
只见女生用手挡住付渝,不让他走,还说:“你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付渝反问道。
女生也不依不挠:“我们是朋友啊。”
付渝冷笑:“杨思怡,现在你知道我们是朋友了?”
付渝转身想离开。
女生喊:“付渝!你为了一个女的跟我们这些人掰了,值得吗?”
“值得。”只听见付渝低沉的声音,又铿锵有力。
嗯,不花钱看的剧,还挺精彩。不过,付渝是怎么跟她扯上关系的?
看完戏后,许疏楠又回到了教室,坐在座位上捂着肚子趴着。本来说今天和余颜一起去吃饭的,但是又被迫留下来改试卷,刚改完看完戏之后就肚子疼了。
行吧,这会儿大家都去吃饭了,她只能自生自灭了,但愿她的遗容遗表能不那么狼狈些。
一股刺痛涌上了她的小腹,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升,刺激她的神经。许疏楠的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她的全身。
医务室离她们教学楼算是远的了,走过去这么说也要好几分钟,万一走着走着直接晕在滚烫的路上,别提多别扭了。况且现在她站起来都是个问题,别提走路了。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眼睛一闭一合,看见的范围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模糊。
“哐当”一声,许疏楠倒在了地上。在完全晕过去之前,一个少年冲进来她的视线,样子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