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霁岳

2、故人再见 秦城。

　　秦城。
　　“李支队！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嘛，不需要，结果您倒好，今天告诉我人就过来报道了？！”
　　秦城公安局刑侦支队保健室上，一个正举杠铃的男子无奈了“小姜，我昨天也是给你解释了好多次，这是省厅的意思，现在逐步给各个大队支队开设犯罪心理顾问这个计划。你何必总是这么抵触呢。”
　　姜念霖撇了撇嘴“不需要，我们大队用不着这种耍嘴皮的人，警察讲究的是什么，兵贵神速！我没有时间听他分析半天，然后辖制出警半天，最后出了事告诉我，他就是分析一下，理论和现实有区别，咱们之前也不是没有吃过这种纸上谈兵的亏，怎么又来。”说罢拍了拍风衣道“丑话说前面，犯罪心理就得趁热乎，你真把这么个人弄来，你别怪我带他去一线风餐露宿。”
　　“你真还别威胁我，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给你选的人不会错，别光看着给我加10kg的来，你就给他带到一线去就完事，带他去他乐，你不带他他急。”
　　姜念霖右手拿着10kg的杠铃片问道。
　　“那他是脑子不正常，这事就没有余地了？”
　　李书阳翻了个白眼“是从来都没有。不过，看你这可怜劲儿。我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这个顾问也是你们刑院出来的，而且你绝对认识。”

　　叶崆不是第一次踏入秦城刑侦支队了，但是时移世易，早就大有不同，装潢，穿梭的人早就不是当年，唯有空气中弥漫的各色泡面味道和每天早晨包子的味道是一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做到代代统一的，不禁有点想笑。
　　正想着带自己进来的警察已经驻足“叶顾问，小陈，这就是刑侦支队第三大队。”警察招呼道“老季！这是今天来报道的，刑院的叶崆叶顾问和应届毕业生陈析玥。”
　　“哦哦谢了。”只见一个戴着眼镜，但是不文弱的男青年快步走了过来“你们好，我是刑侦支队第三大队的副大队长，季靖龄。”
　　“呵呵呵，您名字和那个恐怖电影的名字真像。”陈析玥笑了笑。
　　季靖龄摸了摸脖子“对，还挺好记的，对吧？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和你们介绍一下咱们队…”
　　见季靖龄确实看起来是一个很好脾气的人，陈析月大着胆子打断道“那个，姜队呢？她可是我的偶像，我报名一线刑侦就是因为她！”
　　远处响起了笑声“合着小丫头，你是来追星的呀。”
　　“我就不能追星破案两不误嘛…”陈析玥拿出手里的蛋挞道“今天我报道，我请大家吃蛋挞来来来。”
　　“那你为什么觉得姜队是你偶像呀？”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谭川，你案件总结交上去了吗？季靖龄你很空是不是？赵法医，你，你不归我管，不过你别耽误他们的工作效率行不？”李书阳打定主意买这个关子，姜念霖憋着口气回了大队，就看到全队围在一起好似围炉夜话，又看到了传说中的顾问和今天来报到的实习生。“你们两个什么情况？来这里旅游的？手里的什么呀兜售纪念品呢？”
　　目光刚从高马尾女孩手里的蛋挞转移过去，就看到眼前一名身体体型纤长的男子，一身警服倒是显得这人没有那么脆弱，如果形容的话，像是一把细长但是坚韧的竹子。
　　“叶，叶崆？”姜念霖嗫嚅着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看着这个失踪七年的前男友突然冒在自己眼前，但是自己毕竟不是当年那么脆弱的少女，稳了稳心神道“你俩都是来报道的，女士优先，陈析玥你先来我办公室谈话，老季你先给叶顾问和小陈安排办公座位。”
　　“小陈。”姜念霖习惯性的按了按眉心道。“把你考核报告给我看一下。”
　　“报告，哦，好，霖霖姐你等一下。”陈析玥愣了一下，从包里拿了出来。
　　“法律理论勉强尚可，擒拿射击也就是马马虎虎。哎算了，既然已经分过来了，我也不说你成绩了，你自己要好之为之的学习，你先跟着。谭川学习案件整理和总结。”
　　说罢见陈析玥吐舌，姜念霖叹了口气道“既然进了刑侦，以后这些名字都改了，无论私下还是公事只能叫我姜队，另外你这些什么小表情追星分点心这些行为都给去掉，这是警队，不兴这些。”
　　“哦，季副队，就不像您这么脾气不好。”
　　“他脾气好，你等看他徒手拧下逃犯的下巴的时候你就知道他脾气好不好了。”见小姑娘一下子像枯萎了的向日葵，姜念霖到底忍不住又道“这次下不为例，蛋挞分了去吧，别浪费粮食，以后再别弄这些，你去吧，把叶顾问请过来。”
　　“你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吧？”陈析玥八卦道。
　　姜念霖挑眉，“你认识叶崆？”
　　“认识倒是不认识，不过爸爸不是有合影嘛，我看到过你们的合影，我今天问他，他说他之前在英国刚回来怎么了嘛？。”
　　“哦，没事儿，你去吧，换他进来。”
　　“好！霖…不对，是！姜队！”陈析玥敬了个礼。
　　看着小姑娘甩着马尾出去，姜念霖不禁摇了摇头，果然是被千娇百宠出来的女孩，女孩子大概就应该这样，甜美天真热情吧，可是自己却永远带着阴霾，即便是自己已经改变了性格，可是只要照到镜子就会想起黑暗的过往，和在黑暗中等着自己的姐姐。
　　“姜队。”叶崆已经进来关上门。
　　姜念霖平静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道“叶崆？”看着眼前容貌清俊，皮肤略带苍白显得杏眸更加明亮，身体瘦削的男子，依旧是姿态笔挺。姜念霖记忆里的曾经的叶崆虽然也是清秀的但是不文弱，反而有种阳光少年的感觉，老师经常说叶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正气了看起来，不适合做卧底。扯了扯嘴角道“你变了好多。”
　　“你也是啊，霸王花我都不敢认。”叶崆浅浅的笑，淡粉色的薄唇以前浅笑都是在办案中喜欢讽刺嫌疑人，如今笑起来看起来到时候温和了许多。
　　“听说你刚从英国回来。”姜念霖道。
　　“对。是陈析玥告诉你的吧？这丫头嘴巴可真不像做刑侦的。”
　　“怎么想着来做顾问了？这可不是你曾经的追求。”姜念霖不答也不评价，似笑非笑。
　　叶崆道“你也说了是曾经的追求了，七年沧海桑田，哪里还记得追求。”
　　姜念霖闻言笑了“那可是某人当初百死不悔的追求，还真是沧海桑田。如今看来，还真是没有什么不能改变的。”
　　“时移世易不得不退步了。”
　　“如果当年你退步的话，会不会有所不同呢？叶顾问？或者平行世界里应该叫叶队吧。”
　　“姜队，你是在激我呢，还是在含沙射影控诉我们当年的私事。”叶崆微微蹙眉“不过，师妹，你的刑讯当年还是我教的。”
　　姜念霖微微失神道“物是人非，我早就不是你曾经的师妹了，没听过一句话吗？”
　　叶崆挑眉不答。这是叶崆标准的习惯性动作，表示洗耳恭听，姜念霖还记得往往案件研讨会上，面对有含金量的思想叶崆都会露出这个神色。
　　“双证到手，从此同学变校友。”姜念霖道。
　　还没来得及品评这句话，叶崆就听到了敲门声。
　　“姜队，叶顾问，镇北区多瑙南田小区发现一无头女尸。”谭川敲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