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之赎》贝雨嘟嘟

2、第二章

　　时间如白驹过隙，维洛斯十五岁了。维洛斯在这年又遇到了新的麻烦，身为安吉尔家族的次子，他十五岁还没有激发魔力属性。这一次仿佛更棘手，除了狄乐铎的经常“光顾”，还有父亲和姑姑的嘲讽，妮尔也来添油：“维洛斯，你为什么不努力一点，只要你争点气，咱们就能一直过这种好日子，你能不能给妈长点脸。”
　　维洛斯面无表情，好日子？妮尔从三年前就再没有关心过维洛斯，她只顾着过她纸醉金迷的生活。维洛斯的梦想从去看世界，变成了活下去。他没日没夜的为狄乐铎唱歌，毫无尊严，狄乐铎在一年前就激发了安吉尔木系魔法，一家人都称他为安吉尔家族的骄傲，在家长面前，他是彬彬有礼的好孩子，在贵族小姐面前，他是才貌双全的公子哥，在维洛斯面前，他是毫无伪装的禽兽。
　　赐福节（新年）前夜，雷雨交加，安吉尔家族得人睡得很早，为了明天的庆典做准备，没有人注意到异常仍挂在黑压压乌云中血红的圆月。维洛斯不知为何浑身湿透，不明液体从他的额头滑落脚底，表情似乎显着狰狞。“嘀，嗒，嘀，嗒。。”维洛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妮尔的房间，手上似乎缠绕着什么。“呃。。啊。呃嗬。！”妮尔的房门多出一条小缝，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音色细腻的尖叫似乎更能激起人们的兴致，挣扎声，尖叫声，求饶声，连绵起伏，所有的一切都被窗外的雷电掩盖，以及罪恶。“至高无上的安吉尔夫人，我的母亲，我爱您。”妮尔表情扭曲的可怕，美丽的脖颈被麻绳紧密环抱，和一年前维洛斯的表情如出一澈，维洛斯动作缓慢而温柔，不易致人于死，却足以让人感到窒息，妮尔痛苦地双眼上翻，仿佛是这表情让维洛斯心软，微微用力，妮尔停止了挣扎，就像如释重负那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维洛斯将妮尔安放在松软的床上，缓缓走出房间。
　　“母亲，我爱您，所以我要亲手葬送您。”
　　就好像计划了很久，维洛斯走到餐厅，拿起他平日想都不敢想的高档酒，打开瓶盖，向别墅四处挥洒，他和妮尔的宫殿撒的尤其多，他罕见的露出了微笑，但这笑容显得恐怖。维洛斯拎着酒走到了大门口，他看着满地的酒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散开，满脸显现着欲望。漆黑的别墅突然闪烁着火光，由于魔法保护，见到光后雨水被隔挡在魔法罩外，维洛斯轻轻松手，大火瞬间沿着酒水的轨迹燃烧，他关上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将熊熊火焰留在了别墅中。
　　天蒙蒙亮，维洛斯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炊烟，此时的他像刚出水的天鹅，禁欲而优雅。
　　“您好，请问方便留宿吗？”维洛斯轻轻敲门。
　　“吱呀。。”
　　门缓缓打开，门缝里探出一张凌乱但美丽的脸。
　　“哦，进来吧，别客气。”
　　男孩看到落魄的维洛斯。
　　“有幸知道您的名字吗？”
　　这句敬语到是让男孩惊讶，男孩意识到了眼前金发的男孩来头不小，只有贵族会用这种虚伪的敬语以示尊重。
　　“凉羽湛。”
　　“很好听的名字，维洛斯。”
　　凉羽湛带维洛斯换衣服，维洛斯注意到这个男孩不是特别富裕，家徒四壁的小房间，和一张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老人。维洛斯独自走近浴室，想象着安吉尔家族的动乱，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今天是赐福节，你也没有地方去的样子，和我们一起过吧。”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和我上街采购。”
　　维洛斯微微一愣，经历了这些他差点忘了他的梦想“出去看看”。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赐福节的街头热闹的很，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维洛斯左瞧右望，一些别人眼里很平常的东西都能引起他的兴趣。凉羽湛牵着他，采购节日需要的用品。维洛斯被一张华丽的海报吸引，缓缓停下了脚步。凉羽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一张招生海报，是维洛依卡学院的。
　　“这是咱们大陆最高等的学府，是公办的，没有什么狗屁的身份歧视，分数线可高了，还要有特长。凉羽湛说“我已经在攒钱了，我的梦想就是进这所学院！”
　　维洛斯从安吉尔家族逃出来时没有带任何钱财，如今身无分文，他看着凉羽湛陷入沉思。他们采购完就回家准备了，维洛斯好像很会切菜，帮上了很大的忙。
　　“爷爷得了什么病？”
　　“年纪大了，世界的法则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凉羽湛说话的时候略带哽咽。
　　“抱歉。”
　　维洛斯在凉羽湛家待了几天，他发现凉羽湛好像没什么朋友。“有缘再见。”凉羽湛听闻维洛斯要离开了。“我会去考维洛依卡学院，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希望和朋友在一起。”维洛斯听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维洛斯静静走在大街上，思考以后如何生计。
　　“招工啦！招工啦！只要你会钢琴伴奏，一天500纽卡（大陆金额单位）”
　　维洛斯双眼一瞪，走向礼堂。“小帅哥尊姓大名呀！”
　　“。。蔷薇公子”
　　维洛斯不想自己的名字暴露，一时想到了妮尔的宫殿，便编了个假名。“静一静，静一静！你们今天要为音乐女王雷尔曼·韦斯莱伴奏，这是极大的荣幸，现在要进行评选。”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向底下15个人说道。
　　“一号，沃仕禄仁。”维尔斯听着琴室传来音乐，静静地听着，他从小泡在琴房练习，还有母亲教导，应该没问题吧？
　　“四号，妮由诗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十一号，茉伊露。”维尔斯突然注意到一个刚刚没通过的女人偷偷溜进了琴房的后台调整室，一个不好的念想传来‘这个女人要给琴动手脚，这会不会影响自己。’想到这，维洛斯不能坐以待毙，这时，十一号的呜咽传来，维洛斯看着委屈的茉伊露，很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还没出来。’
　　“先生，我需要换一个曲调，我不擅长迪卡小调。”
　　“那你跟我来吧。”评委无奈的说。门开了，维洛斯看到一个人影躲到了废弃钢琴下，微微一笑。评委眉头紧锁，调试琴弦，
　　“先生，这地方似乎有什么老鼠，这琴虽坏了，材料可是极好，卖了一定很值钱，被老鼠咬了可就不能卖了。”维洛斯说着就撩起了布，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评委面前。啊，是詹姆斯家族的女仆长的女儿。
　　“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说这琴怎么被人动过。”评委一脸不可置信到。女人被连拖带拽的赶走，最后用凶狠的眼神瞪了维洛斯一眼，：“多管闲事的狗不会有好下场。”
　　评选重新开始，维洛斯缓缓踏入琴室，微微俯身，婉婉落座。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扶上琴面，琴声肃然响起，委婉哀愁，卷卷而来。后似无数烈马跑去，壮怀激烈，尖利高昂。直到最后一个尾音结束，评委们思绪都还融在曲中。
　　“这曲子堪称完美！”绝了，绝了！”
　　“这位小帅哥，你的琴技是哪位大师传授的？”
　　其实维洛斯没有受过正经的教育，都是她母亲教他，在安吉尔家这些年他几乎都呆在琴房练习，长年累月精通了好多乐器。当然，这也离不开妮尔的教导。琴室外，被选中的茉伊露本想等维洛斯出来感谢他的，但她很快就融入到这般绝美的琴声中。
　　“谢谢您！我当选了！要是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请问，您尊姓大名？”茉伊露看到踏出门的维洛斯反应过来。
　　“蔷薇公子。”
　　“我叫茉伊露！”这个样貌平平的黑发女孩儿瞪大灵动的双眼道。
　　“嗯。”
　　夕阳洒落大地，乐厅里热闹起来，人们说说笑笑，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晚上的曲目。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雷尔曼演女王的唱会！动听的歌声将伴你们度过这个漫漫长夜！”台下掌声猛烈。
　　“下面有请雷尔曼女士带来第一首歌曲《绿夜畅想》”
　　一个红色长卷发，身穿白色礼裙的女人走了出来，站在舞台中央，两架钢琴中间。缓缓开口，悠扬的歌声传来：“Missing~likegreenleavesfalling~down，，Love~likesthestarsfalling~down…”（这里的英语意为与大陆通用语不同的语种）钢琴伴随着歌声响起，让人陶醉在优美的音乐旋律里而“沉醉不知归路”。委婉清丽的乐曲犹如点点雨滴，滋润着人们的心田。人们纷纷惊叹于婉转的琴声，开始悄悄议论起这个美丽的钢琴师，淡黄色的中长发，随着台上喷出的雾气飘扬，修身的白色礼服，淡蓝色的瞳孔专注的看着演奏的双手，给人一种冷艳而不可接近的美感。
　　一曲毕，这个男孩缓缓起身，向台下的观众鞠躬。
　　众人惊呼：“从没见过这么美得男人。